被顧元淮送回家時已經快要10點了。
顧祁驍還在沙發上坐著沒有回房間,這讓阮聽楓有些意外。
她剛剛從顧元淮那聽到了更多蘇笑笑和宋英俊的事,一時間她不知道要怎麽麵對顧祁驍。
顧元淮說蘇笑笑是被她家裏人保釋出來的。
不過,她同時也得到了受害方的諒解。
綁架案的受害人隻有阮聽楓一個,她不可能同意與蘇笑笑和解。
所以隻能是有人用受害者家屬的名義,代表她和蘇笑笑和解了。
具體是誰顧元淮沒說,但阮聽楓覺得答案非常明顯。
還有宋英俊的死,顧元淮表示他會去盡量打聽。
但是他又說,“這畢竟是派出所的內部消息,我覺得你去問祁驍應該更快。”
顧祁驍順著開門聲抬起頭。
他神情淡淡的,看著阮聽楓許久,卻沒說一句話。
當久了運籌帷幄的顧團長,這是顧祁驍頭一次陷入如此無力的境地。
他不知道要如何同阮聽楓說離婚的事。
若是如實說,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在敷衍她?
可要是不說,讓她誤以為自己已經把離婚協議交上去了。
她又該覺得他欺騙了她。
“你.......吃晚飯了嗎?”
躊躇半天,顧祁驍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他聲音很小,阮聽楓沒有聽清。
她往男人那邊挪了一小步,“你說什麽?”
“我......沒事了。”
顧祁驍沒再重複。
阮聽楓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追問。
她並不在意他到底問了什麽,她隻是覺得顧祁驍說了話她卻不回答的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會有些尷尬。
“那個........你知道宋英俊是怎麽死的嗎?”
又過了一會兒,阮聽楓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清晰,顧祁驍毫不費力就能聽到。
他轉過頭看著阮聽楓,眼睛裏是懵的。
“你說什麽?宋英俊死了?”
“顧祁驍,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阮聽楓覺得男人的表情有些過於誇張。
她聽到這個消息時都沒有這般震驚。
顧祁驍的戲,有些過了。
“我確實不知道啊,他不是回老家去了嗎?”
阮聽楓不相信他的話,顧祁驍有些委屈。
他提高了些音量,想要為自己辯解。
“我最是討厭宋英俊了,我沒事去關注他的消息做什麽?我上次見他,還是那日他在家樓下欺負你,我把他給扔出去了。”
“是嗎?那顧團長還真是全部心思都在部隊上了。”
阮聽楓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道。
“蘇笑笑前幾天出獄了,顧團長有聽說嗎?”
“沒有。”
顧祁驍依舊是一臉茫然。
“她不是都要被判刑了嗎?怎麽能出獄呢?”
“顧團長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想問呢。小叔叔說是她和受害者家屬諒解了,你說這個家屬會是誰呢?”
“是不是你媽媽和阮耀祖?蘇家人估計是拎著禮物上你老家了,你要不要........”
“顧祁驍!”
阮聽楓本來是沒有那麽生氣的。
可顧祁驍屢次否認,她心中的火就上來了。
都已經把話說得如此明白了,顧祁驍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能騙過她?
“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傻子對嗎?”
阮聽楓的手死死攥著拳頭,她瞪著顧祁驍,眼眶因為憤怒而變得猩紅。
“怎麽會?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你。”
顧祁驍心裏莫名慌亂了起來。
阮聽楓今天回家後情緒就突然不對了。
她嘴裏說著宋英俊和蘇笑笑,可這些事都和他沒有關係。
是他又做錯了什麽,但他自己卻不知道嗎?
難道是不能離婚的事,被她知道了?
顧祁驍想給阮聽楓降火,卻不知道該從哪開始安慰。
“對不起,我讓你生氣了。”
想來想去,他隻會笨笨地說句對不起。
道歉總能消消氣吧,他低垂著眼眸,隻敢用餘光偷看阮聽楓。
“顧團長您可別這麽說,我擔不起。”
和顧祁驍預想的不一樣。
阮聽楓並沒有領情,她冷哼一聲,看顧祁驍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你有空還是多想想要怎麽去哄蘇笑笑吧,人家在牢裏委屈了那麽久,她更需要你的道歉。”
說完,阮聽楓就回了房間。
本就迷茫的顧祁驍,被她這句話弄得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什麽蘇曉曉,宋英俊的?
這些人的名字他都好久沒聽過了,今天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
還有小叔叔說他知道宋英俊的死,又是什麽意思?
顧祁驍躺在**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他就找了肖慕白。
“我需要查一個人。”
“誰?”
“我的小叔叔,顧元淮。”
顧元淮不知道自己已經遭到了侄子的懷疑。
他正在公司辦公室裏,和助理討論著阮聽楓。
“顧總,小楓小姐肯定不會懷疑您的。保姆阿姨把您昨天回家前的他們聊過的每一句話都複述給我了,小楓小姐對您的態度一直都是信任的。”
昨日送完阮聽楓回家屬院,車裏的溫度瞬間下降了10度。
助理便知道,顧總一定是又在阮聽楓那裏受挫了。
顧元淮滑開打火機,點燃手裏的香煙。
“讓小楓複職的事,和徐校長說好了嗎?”
“已經辦好了,下下周等您出差回來就會出通知。時間卡得死死的。”
煙味順著男人的呼吸彌漫到整間屋子,助理繞到顧元淮身後,麻利地打開了窗戶。
顧元淮攏了攏披在肩膀上的外套。
“下周太晚了,提前到這周吧。”
“小楓比你預想的機靈,我需要盡快打消她對我的懷疑。”
顧元淮的出差時間已經都安排好了。
對此,助理有些為難。
“白總下周也要一起去出差的。顧總您若是先回來.......”
“上個月送到申城去銷售的那批貨出了問題,白總她不會去出差了。”
吐出的煙霧飄到顧元淮的眼鏡上,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眸。
“我明白了。”
在看不見的角落,助理的交疊在一起的手緊了又緊。
送去申城的貨,是顧總用來對付洋鬼子的,裏麵下了猛料。
現在他把白總支過去了,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