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了,部隊的訓練也結束了。
戰士們三五成群地往食堂或者家屬院走去。
不過這裏麵並沒有顧團長的身影。
顧祁驍正被指導員勒令在會議室呆著。
他一個人麵對著一眾領導,這次會議的中心思想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準顧祁驍離婚。
“我不管你說什麽理由,你和小阮同誌的離婚申請都不可能通過!”
指導員上午已經對顧祁驍發了一大通脾氣。
他把顧祁驍交上來的離婚協議當場撕了,訓人的聲音隔著兩個辦公室都聽得見。
“對不起指導員,離婚這件事我們已經決定好了,不會改變的。”
顧祁驍不管怎麽罵,他始終就是這一句話。
早上在指導員的辦公室他這麽說。
現在麵對著一眾領導,他還是這麽說。
反正就是一定要離婚。
“小顧啊,你們這說離婚,是誰提的啊?”
“是我先提的。但是阮聽楓和我想法一致。”
聽到老領導的問話,顧祁驍抿了抿唇,還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哦,你提的。小顧,你和小阮同誌還沒有小孩對吧?”
“你喜歡小孩嗎?”
“你不想和小阮同誌一起生個可愛的小寶寶嗎?”
“我看小阮同誌長得水靈得很,你們要是生了小孩,肯定也特別可愛。”
不得不說老領導確實經驗豐富。
他做起思想工作可比指導員有說服力多了。
聽著老領導的話,顧祁驍也不自覺想象起他和阮聽楓的寶寶來。
不過,美好的幻想隻持續了幾秒,他就冷靜了。
阮聽楓說過她不可能生孩子的。
“領導我和阮聽楓的感情問題不是孩子能解決的。”
“當時結婚是我們衝動了,年輕人不懂事,希望領導們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你這算什麽好散?”
“顧祁驍,你為小阮同誌考慮過沒有?人家受著傷又剛丟了工作,你現在跟她離婚,你讓她怎麽生活?”
“你就是這樣當男人的嗎?我真的都為你感到丟臉!”
指導員是個暴脾氣,自從知道顧祁驍鐵了心要離婚後。
顧祁驍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不下去。
要不是老領導還在這,他指定就指著顧祁驍鼻子罵了。
“我.......我會安排好她的。”
指導員說的問題,顧祁驍還真沒想過。
阮聽楓一直堅持不要他的任何財產,他以為是她早就找好了辦法。
現在聽指導員這麽一說,他才發現阮聽楓的處境是如此艱難。
他在市裏麵還有一套白敏英給他買的小房子,到時候就把這個房子送給阮聽楓住吧。
“你安排,你怎麽安排?現在你倆結著婚呢,你都安排不好。你還指望離婚了你能安排好?顧祁驍,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我........”
顧祁驍沒話說了,他不得不承認指導員說得對。
他在部隊任職,一天在家裏的時間少得可憐。
現在兩人住一起,他都不能多關照阮聽楓什麽。
若是兩人離婚了,他更不可能分出時間給阮聽楓了。
“小顧啊,你是個好孩子。離婚的事再回去和媳婦兒兩人好好想想吧。”
老領導和指導員對視一眼,給了顧祁驍一個台階。
顧祁驍點點頭,站起來對著各位領導鞠了一躬。
“謝謝領導們的教誨,我回家後會認真反思的。”
“這還差不多。”
一路揣著心事走到家屬院。
抬頭看到家裏的燈沒亮,顧祁驍皺起了眉頭。
阮聽楓還沒回來?
是有意在逃避他嗎?
顧祁驍心裏湧起酸澀。
一個人回家,吃飯,洗澡。
阮聽楓還是沒回。
“小楓姐,宋英俊不是死了嗎?難不成他詐屍了?”
楊磊急匆匆跟在阮聽楓身後,她神色匆匆就要衝進派出所。
楊磊的話讓她猛然停了下來。
“宋英俊死了?什麽時候到事,你怎麽沒告訴我?”
“啊?這事兒是顧總來跟我說的,我以為小楓姐你早就知道了呢。”
那日顧元淮來到楊磊的工廠專門囑咐他,宋英俊死了以後不要再在阮聽楓麵前提這個人。
楊磊還當是阮聽楓受了宋英俊的刺激,怎料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事?!
“那小楓姐…….偷畫的人應該不是宋英俊吧?”
楊磊這句話雖然是問句,但他心裏的答案是肯定的。
宋英俊人都死了,怎麽可能還來偷畫呢?
一定是有其他的人眼紅他和小楓姐的生意能賺錢,所以心懷不軌。
“不一定,我要去找一趟顧元淮。”
阮聽楓直到剛才才知道宋英俊的死訊。
她覺得這事實在是過於蹊蹺了。
宋英俊應該是被警方控製著的,他的死為什麽會是顧元淮來通知呢?
顧祁驍也從未跟她提過此事,那是不是證明他也不知道?
還是說他和顧元淮兩個人一起瞞著她?
阮聽楓覺得她似乎有好多謎團都沒弄清楚。
“你好,請問顧元淮在家嗎?”
這是阮聽楓第一次來顧元淮的獨居公寓。
開門的是個60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是顧元淮請的阿姨。
她上下打量了阮聽楓和楊磊幾十秒,才緩緩開腔。
“你們是誰?找顧總幹什麽?”
“我是顧祁驍的媳婦兒,我想來找小叔叔問一點事情。”
阮聽楓雖不喜歡顧祁驍媳婦兒這個稱呼,但為了辦事方便她隻能硬著頭皮借顧祁驍一用了。
聽到顧祁驍的名字,阿姨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她伸手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放在地上。
“原來是家裏人,快進來吧。顧總還有一會兒才回家呢。”
“阿姨,小叔叔他平時每天都這麽晚才回家嗎?他工作好辛苦啊。”
顧元淮不在家,阮聽楓反而更方便了。
她不動聲色地向阿姨打聽著顧元淮的信息。
阿姨哪能知道他們兩人今日上門的真實目的。
聽到阮聽楓這麽問,還以為是她關心小叔叔。
連忙把她知道的問題都回答了。
“今天這兒可還算早的呢,顧總平時睡公司也不是沒有的事。”
“對了,阮小姐你有沒有見過顧總的心上人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