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全部都是宮羽用筆記錄在上麵的。

分布在每一期,每一張照片的旁邊。

就像是少女的心事在這上麵一點點地記錄著。

原來,宮羽早在來施家之前就已經對我十分上心。

如果我沒有被認回施家,恐怕我跟她也永遠都不可能有認識的可能。

難怪她會在施家待這麽久,難怪她對我已經結婚的事情沒有那麽驚訝。

我拿著那幾本雜誌站在窗前,久久地沉默著。

宮羽的感情我已經越來越要承接不住。

我或許,應該早點離開這裏。

又或許隻要她沒有經常看到我,這種感情就會淡下去吧。

在這裏,我迫使自己將她當成一個‘追星’的女孩。

見到‘偶像’後,難免會生出喜歡的錯覺。

而這種因為錯誤而生出的錯覺,必須要及時斬斷。

將這幾本雜誌放回到書架上後,我便離開了宮羽的房間。

接下來的這幾天,我基本都將自己藏在酒窖裏,避免和宮羽接觸。

就連吃飯,也是請人幫忙帶一些送過來。

安心地替宮恕和宮羽多釀些酒釀,這種好東西,這個地方可是買不到。

“你看下,如果糯米蒸熟了,就將它先放置冷卻,大概到這個溫度才能進行發酵。”

“一定要記住,溫度十分重要。”

“一定要用純淨水將酒曲拌進去,還有容器一定要選用無油無水的。”

順便,我將酒釀的釀造方式告訴了幾個廚房幫傭。

擔心他們記不住步驟,便用英文寫了詳細的步驟給他們留著看。

如果等我回去之後,宮羽要是想吃,還能有人幫她做。

酒窖門口,正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一個身影出現在附近。

是宮羽,她還是忍不住找到了這裏來。

這幾天我們倆心照不宣的避開彼此,不去見麵。

“江亦,你能過來嗎?我有話要跟你說。”宮羽有些不安地問我。

“不好意思,我現在還有點忙。有什麽話你就在這裏說吧。”

我沒有抬頭,隻顧著幹手裏的活。

“江亦,我知道你不想再理我。我也不是什麽胡攪蠻纏的人,所以我也尊重你的選擇,也不來找你。”

我冷冷道:“那不是很好嗎,繼續保持吧。”

宮羽沉默著。

良久,她微微帶著哭腔的聲音再度響起:“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今天實在忍不住了。如果這樣到你回國後,我們未必還能見上麵。所以,我能不能請求你,這些天你別不理我。”

她抓著我的手,企圖阻止我繼續幹活。

我緊緊皺著眉,搖頭拒絕。

“那你難道不想聽聽關於雜誌的事情嗎?我知道你動了那幾本雜誌,你是不是覺得我靠近你是有預謀的才這樣一點都不理我?”

我雙手一頓,放下器皿。

抬頭看著她憔悴的臉。

這才兩天沒有見她,往日飛揚的神采仿佛在她身上消失了一般。

微微凹陷的眼窩證明這幾天她都沒有好好睡過覺。

這樣的她,如何還能叫人說得出心狠的話來?

“對不起宮羽,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那些雜誌的。隻是想在你書架上找本書看的時候,我無意間注意到那些雜誌,我就......”

“如果有冒犯到你,我跟你道歉。“

宮羽微微搖頭:“我不要聽你的道歉,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說雜誌的事情。你能不能陪我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她口吻裏的哀求,快要低到塵埃裏。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她明明是那樣一個明亮耀眼的人。

我猶豫著,口中的拒絕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口。

“拜托了,就一會兒好嗎?”

見我不吱聲,宮羽大概是知道我動搖了。

也不再繼續詢問,直接拉著我的手將我帶離了酒窖。

“要去哪?”我在她身後問道。

宮羽回頭望著我:“去個沒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