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總是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今天天氣很好,下了車瞬間就感覺視野開闊了,而且能眺望很遠,這是城裏所感受不的。

趙泊寧背著自己的背包下車,用手擋了一下刺眼的光,四處張望著欣賞著遠處的風景。

導演還在說著接下來的規則,其實就是找了幾個當地的農民帶他們體驗農家樂生活,給他和遊越分配的是去抓魚,是一個中年大姐帶隊。

天氣很熱,當然大姐的熱情更是似火,開心的跟他們講解著他們那邊的魚多麽的美味,一會兒抓到了可以直接拎去大姐家裏燒來吃,大姐還熱情的說了幾個做魚的小妙招以及魚的各種吃法,趙泊寧吞了吞口水,他被說餓了。

隻是去池塘的路途有些遠,趙泊寧已經被曬出汗來了。

不僅如此,還有許多蚊蟲,還好他穿了長褲和T恤外麵還套了件長袖的防曬外套,但那邊穿著短袖和短褲的遊越就沒有這麽幸運了,很快白嫩的四肢就被他給抓紅了。

他帶著撒嬌的語氣對趙泊寧說道:“泊寧哥哥,蚊子好多了,咬死我了。”

趙泊寧冷漠:“我還行,不怎麽咬我。”

遊越委屈的想哭,如果是平常時候,助理早就過來撐傘送水了,不僅被蚊子咬,還很熱,可是在錄節目他卻不能,隻能笑著,其實他對抓魚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在抓魚的過程中,如果能和趙泊寧來一點親密互動,趙泊寧應該會更加喜歡自己的吧。

趙泊寧從包裏掏出濕紙巾擦汗,然後看著大姐黝黑的脖子上也掛滿的汗珠,就主動問道:“大姐你熱嗎?”

大姐回頭看著帥哥還覺得有點害羞,她活了四十幾年了,還沒有遇到過這種好看的人呢,如果她年輕個二十歲,一定想辦法嫁給這兩個其中一個。

嗯……另外一個不行,太像小白臉。

大姐有些羞澀:“有點,不過我們農村人都習慣了,你們城裏人在空調屋裏呆太久了。”

趙泊寧沒有反駁,隻是將自己的濕巾紙遞給了大姐。

然後又掏出自己包裏準備的遮陽傘還有兩把小風扇分給了大姐一個,傘撐起來將他和大姐都遮擋在傘下麵,這樣兩個人都不會曬到了。

大姐有些臉紅,她家男人都沒有這樣溫柔的給她撐傘,捂著臉忍不住的嗬嗬笑。

這怪不好意思的,她還要上電視的。

“小夥結婚了沒有,沒有的話要不要做我的女婿?”

趙泊寧看了大姐一眼,他不太習慣別人這麽熱情,隻是覺得自己作為男人應該照顧一下女人而已,但她問了,自己也主動回答了。

“還沒有,大姐你這麽年輕閨女應該不大吧。”大姐看起來做多四十歲,雖然皮膚有些黑,眼角皺紋也不少,但皮膚並不算鬆弛,就算是早婚早育,那孩子也應該不出二十歲。

聽見這麽帥氣的男人誇自己年輕,大家真的是老臉一紅,甚至有些嬌羞的說道:“七歲。”

趙泊寧:……

她還是個孩子啊。

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趙泊寧覺得有些無語。

“我今年二十六了。”

大姐又說:“我們家不搞年齡歧視,大幾歲也沒有關係,隻要你們真心相愛就行。”

這是大幾歲的問題嗎?我都沒有見過你閨女好不好?趙泊寧很想這樣吐槽,但硬生生的給咽下去了。

大姐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立馬解釋說著:“對哦,你們還沒有見過麵,不過這事你放心,大姐給你一手操辦了。”

趙泊寧無奈:“我最討厭包辦婚姻了,咱都改革開放這麽多年了,思想不能這麽迂腐。”

大姐說也是,大大咧咧的笑了出來,說回頭讓他跟她的女兒見見麵,女兒一年級剛放暑假,現在在家裏寫暑假作業呢。

在和大姐的聊天中,很快兩個人就到來了海灣邊,這裏已經有不少釣魚佬了,別看大姐是女人,從小在海灣邊長大,釣魚捕魚都是一把好手,兩分鍾就釣起一條大魚來,旁邊的釣魚佬看著都羨慕哭了。

大姐還在潛水區示範了叉魚,一叉一個準,簡直就是水中閏土,趙泊寧在心裏已經對大姐肅然起敬了,這女人了不得。

遊越不願意下水,就在岸邊支起了魚竿,趙泊寧倒是很願意試試叉魚,畢竟天氣太熱,下水裏還涼快一點。

他學著大姐脫去了鞋襪,將自己的褲管卷到膝蓋以上就下了水中,海水冰冰涼,底下有些小石子踩上去有些硬但並不至於硌腳,尤其是大姐光著腳丫子在水中健步如飛,趙泊寧覺得自己也不應該矯情。

隻是他高估了自己,盡管有大魚從他腳邊遊過,他也叉不住,還一個用力直接坐到水中打濕了衣服。

今天他的上衣隻穿白色的T恤,被水打濕之後,衣服緊緊的貼著身上,身上的腹肌和胸肌若隱若現,大姐直接紅著臉尖叫起來,眼睛卻一直直勾勾的看,這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岸邊的遊越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這邊看,從來到這裏開始,趙泊寧就沒有理會過他,撐傘也隻給那個醜女人撐,抓魚也隻跟那個醜女人互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來參見戀綜的呢?他這是在跟他玩欲情故縱的一套嗎?

如果是以前,趙泊寧一定會將目光全部都放在自己身上。

他決定主動出擊。

“我也一起叉魚好了。”

脫下鞋襪下了水,這水裏的石子真的是硬啊,他心生一計,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聲音也帶著哭腔:“泊寧哥哥,這石子硌的我好疼了。”

趙泊寧皺眉,一開始他也覺得不舒服,但習慣了就好了,而且人家大姐一個女人都上麵都沒有說,你一個大男人喊疼還哭了是不是就有點矯情了,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他是這樣的人,還會覺得這樣的他比較可愛?一定是失心瘋了。

“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唧唧算什麽?是真男人就應該勇敢麵對一切。”

但他不要麵對了,剛才摔了那一腳已經讓他覺得夠丟人了。

鼓勵好遊越之後,他先上了岸,跟著那邊的釣魚佬一起開始釣魚。

大哥工具齊全全副武裝,坐在那裏像是一尊大佛一樣,安靜祥和。

他看了一會兒,就看見大哥的魚竿動了,大哥一陣激動,因為太重拉不上來,還回頭對趙泊寧說:“兄弟,快來幫幫忙,我不會釣到鯨魚了吧。”

那玩意還能釣上來?趙泊寧半信半疑也幫忙去拉魚竿,之間水裏一個黑色的東西漸漸靠岸,然後那個東西站了起來。

這鯨魚怎麽長的和人一模一樣?

隻見那‘鯨魚’摘到麵罩,衝著岸邊的兩個人罵罵咧咧。

“老子正在潛水,是誰把老子給釣上來的?”

趙泊寧和釣魚大哥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呆滯,趕緊去將大哥身上的魚鉤給取下來,還連帽說了幾句對不起。

潛水大哥一臉的不悅,回頭指責他倆:“不會釣魚就不要釣了好吧。”

然後將自己的麵罩戴好,姿勢堪比遊泳運動員一樣的標準,跳進了水裏。

趙泊寧看著釣魚大哥,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果然釣魚佬,除了魚什麽都能掉上來啊。”

大哥還有點想挽尊,雖然自己的臉已經丟了,但是他們釣魚界的臉不能丟。

“雖然我不行,但是我的兄弟們肯定行。”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釣魚大佬大喊著,自己掉到大魚了,很有可能是鯨魚。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呢?趙泊寧和釣魚大哥一起往那邊看,果然不出所料,剛才那個潛水大哥還是被掉上來了,衝那邊的大哥罵罵咧咧的。

釣魚大哥:“他隻被我一個人釣上來是我丟人,但是被兩個人掉上來就是他丟人了,我們釣魚界的臉麵還在。”

趙泊寧:……

果然,釣魚佬真的出了魚什麽都能掉上來呢,聞名不如見麵。

就在這時,趙泊寧的支起來的魚竿動了,他使勁去拉,剛才那為大哥也來幫忙,這次的手感……很重,好像是大魚的樣子。

趙泊寧皺眉,疑惑的問大哥:“不會又是個潛水的吧?”

大哥搖搖頭,表示這不可能,暗示他往對岸看去,剛才個潛水大哥此時還在對岸的釣魚佬麵前罵罵咧咧的。

趙泊寧放下了心,然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黑影浮出水邊,兩個人的心瞬間就兩了半截。

“大哥……這片海域是不是沒有魚隻有潛水的?”

釣魚大哥目光呆滯:“應該不是。”

因為剛才上岸的大姐,現在已經拎著她釣上來的三條大魚過來了。

釣魚大哥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趙泊寧拍了拍大哥的肩膀,開口安慰他:“時代早就變了,女人不僅是半邊天了,還是大半邊天了……實在不行,以後就別在這個地方釣魚了吧。”

這場抓魚的活動就這樣結束了,趙泊寧告別了釣魚大哥就跟大姐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趙泊寧主動的幫大姐提著去,別說還真的挺重的,隻有遊越慢慢悠悠的跟在後麵走,他的腳被石子的疼,其實也不是很疼,他就是想要趙泊寧注意到自己,關心自己。

但趙泊寧隻顧跟大姐聊天,聊的都是這魚怎麽吃。

兩個人來到大姐家,主要是大姐太熱情了,非要給他們做魚吃,趙泊寧吞了吞口水,主動跟了上去。

農家小院不算是寬敞,但收拾的很幹淨,院子還種了兩棵柿子樹,樹下還有大姐七歲的女兒在寫作業,和十幾歲的大兒子在打遊戲。

不多時,鍾意那組也來了,反正都要吃飯,導演組跟大姐商量了一下幹脆就都在他們家吃了。

鍾意第一個注意到遊越的腳不舒服,走過去蹲下去脫去他的鞋襪,見他的腳沒有受傷,隻是有些髒。

“怎麽弄成這樣?”

遊越趕緊賣慘:“鍾意哥,好疼哦。”

鍾意檢查了一下:“沒有破不要緊的,接下來你少走路,有什麽需要叫我就好了。”

說完就去給他找拖鞋了。

遊越坐在板凳上看著的趙泊寧,發現趙泊寧在偷看他,心中不由得暗喜,果然還是心疼我的,就裝吧,就不能關心,就讓別人關心,吃醋吧你。

趙泊寧隻是覺得,隻是覺得無語,那腳隻是髒了一些,一點紅印子都沒有,喊什麽疼?還有……鍾意這麽無微不至的照顧有什麽用?最後也不會選你的。

大姐去廚房忙活了,小女孩子也寫不下去了,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家裏來的五個男人,他是到天堂了嗎?倒是玩遊戲的小夥子一直雷打不動的在往遊戲很是專注。

不一會兒大姐來了,指著趙泊寧對自己的閨女說:“你看,這是媽媽給你包辦的婚姻。”

趙泊寧:……

大姐你還沒有忘記這事呢?

此時一直落單一天餘橙十分不滿,走過來說了一句:“變態,竟然喜歡小女孩。”

大姐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會被人這樣說。

趙泊寧冷哼了一聲:“大姐開玩笑你也當真,心髒的人想什麽都髒。”

餘橙瞬間炸毛:“你!”

趙泊寧瞥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怕他,轉頭對小妹妹說著:“妹妹,咱倆有緣無分,但長大後遇到那種心髒還易怒的男人,記得扛著動車跑。”

小女孩一臉茫然,十分單純的問:“扛著跑不累嗎?”

趙泊寧搖搖頭,十分肯定的說:“你扛走了,男人就沒法坐車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