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泊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裏,腦子還是有一陣的眩暈。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他發現自己其實是存在一本小說書裏,他的角色隻是為了襯托主角受的萬人迷設定的舔狗。
最重要的事情,主角受最後沒有選他就算了,他還因為愛而不得而黑化了,最終肯定是抵不過主角光環,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就算是如此,他心裏也隻有主角受,可以說做舔狗到了極致,狗中之王。
沒想到,他趙泊寧高傲了二十六年,回過頭來自己竟然是一條舔狗?從生理和心理他都接受不了,甚至惡心的想吐。
他趴在床邊幹嘔了一下,並沒有吐出什麽,耳邊又傳來嘈雜的聲音,他的經紀人黎華從外麵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打電話。
“我告訴你,我們老板小肚雞腸,小心眼,小人得誌……小……總之,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起訴的。”
此時躺在**還有些虛弱的老板本板黑著臉看著自己的經紀人。
黎華掛了電話,回頭看著趙泊寧正瞪著眼睛看她,本能的一激靈。
“老板,你醒了。”
“你是希望我死了吧。”
黎華微笑這搖頭:“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多心想事成的事情。”
趙泊寧:……
他不想繼續跟她扯皮,現在頭還是有些暈,而且想吐的感覺還在。
“你剛剛是在跟誰打電話?”
“當然是給鍾意那邊的人,鍾意竟然敢將老板你打到進醫院,我一定要請最好的律師打這場官司。”
鍾意……夢裏,他也看見了這個人的結局,他是主角受的青梅竹馬,從小就喜歡主角受,將自己視作情敵,他之所以會受傷,正是因為和他發生衝突,他推搡了自己一下,他腳底一滑,頭撞到桌子上昏倒了。
自己還要謝謝他的那一推,讓他能看清這些事情。
“給我請最好的律師?”其實趙泊寧的想法是,要不然就不要打官司了,他現在也沒事了。
誰知道黎華慢悠悠的說:“給他。”
趙泊寧:……
“黎華,要不然你還是卷鋪蓋走人吧。”
聽到這句話,黎華立馬賠笑:“別呀老板,我剛才隻是跟你開玩笑的,您的性格我還不了解嗎?我一定告的他傾家**產。”
趙泊寧聽到這話也才算滿意,但他心中也並不是這樣想的,有些別扭的說道:“倒也不必,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是我先跟他吵架在先。”
黎華不說話了,瞳孔地震般的盯著他看。
“怎麽了?”趙泊寧好奇的問。
“天啊,您嘴裏竟然說出一句人話了,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黎華上去抓住他的雙肩一遍搖晃著一遍大喊:“你是不是被奪舍了,你是誰你快去從我老板身體裏出去!”
本來就頭暈想吐的趙泊寧真的經不起這樣要換,大手按住了黎華的手:“黎花花,你是不是想死?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西伯利亞喂狼。”
黎華停止了動作也鬆了一口氣:“這才對嘛,行,那我去跟對方代理人見個麵說一聲,官司不打可以,道個歉還是必須的,畢竟咱都是公共人物。”
趙泊寧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其實我看人家鍾意也蠻好的,你昏迷的兩天還來看你三四次。”
趙泊寧閉著眼睛按著自己的眉心。
“來看我死沒死?”
“不是,也可能是想趁我不在拔你管子。”
趙泊寧:……
黎華又補了一刀:“遊越是一次都沒有來看你哦。”
“滾。”他現在還不太想聽見這個名字,主角受,自己就是他的舔狗。
黎華絲毫沒有生氣,還樂嗬嗬的笑道:“好嘞,你自己好好休息。”
黎華根本就不生氣他跟自己說什麽,別說是作為他的經紀人了,隻要有網絡的地方,都知道趙泊寧是遊越的資深舔狗。
趙泊寧童星出道,小時候天然又可愛,中考之後就回學校讀書,重回娛樂圈是在大三之後,但從那時候他就變了,毒舌,自戀,圈子裏出名的不好惹,甚至在片場還把導演給罵哭了。
要不是因為他還是投資人,導演估計就弄死他了。
這些年他一直專注於反派角色,可以說是拿獎拿到手軟,不是因為演技出眾,純粹是因為本色出演。
聲音也不錯,還給自己出過專輯,但因為唱歌絲毫感情都沒有,銷量並不好,還有粉絲頭鐵在自家門店放了他的歌,沒出三天就倒閉了。後來認送外號鬼聽愁。
他對任何人都不客氣,說話永遠不中聽,直到前年遇到了遊越。
他們相遇在一次拍攝現場,趙泊寧對他一見鍾情,從此更遊越就成為了趙泊寧的意外,將他簽到自己的公司,大把大把的資源砸,雖然遊越也確實不負眾望如今成了頂流了,但他的舔狗行為也是人盡皆知。
就連遊越接了一檔戀綜節目,他也要放下身段跟著,結果發現綜藝裏除了遊越本人,其餘五個全是遊越的舔狗,那場麵簡稱就是瘋狗打架,收視率也因此節節攀升。
而趙泊寧和鍾意的矛盾點自然也是遊越,因為鍾意提醒遊越最好離趙泊寧遠一點,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黎華心裏是最清楚的,如果不是趙泊寧嘴太賤,人家怎麽可能會推搡他?
住了兩天院之後,趙泊寧終於出院了,走出醫院大門他停住了腳步,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從今天開始,他要重新做人,那個舔狗誰愛當誰當。
“汪汪。”
趙泊寧低頭看,自己腳邊出現在一條導盲犬,自己明顯擋住它的路。
他站在原地不動,一點都沒有讓路的意思,對導盲犬冷哼了一聲:“狗子,乖乖讓開。”
狗子一臉茫然,又衝他叫了兩聲,但沒有攻擊性。
趙泊寧依舊是不依不饒:“憑什麽給你讓路?這條路是你家的嗎?讓開,狗子,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但凡狗子能聽懂他說的話,也就讓開了。
狗的主人是一個年長的女性,看不見前路,但狗子一直都不走,就詢問到底是怎麽了。
黎華已經看不下去了,拉著趙泊寧往旁邊走了兩步,順利的給導盲犬開路:“老板,好狗不擋道。”
路被讓開的導盲犬,開開心心的指引著主人近了醫院。
趙泊寧後知後覺:“你剛剛是不是罵我是狗?”
“我哪敢呀老板,您心知肚明就行。”
黎華開車將趙泊寧送回了家,在小區門口,一眼就看見有熟悉的人站在門口了,她搖下車窗喊了一句:“鍾先生是來找我們的嗎?”
鍾意看見黎華,微笑著點頭,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出一股子溫文爾雅。
“鍾先生上車吧。”
得到邀請,鍾意小跑著過來,剛打開後車門,還沒有邁步上來,就被趙泊寧一把給拉上了。
“這是我的車,我可沒有允許別人上來。”
黎華一臉的生無可戀,直接邀請鍾意坐到了副駕駛上。
還不忘跟鍾意道歉:“對不起啊,我老板腦子撞壞了。”
鍾意依舊是笑的儒雅,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專門來道歉的。”
車子開到了趙泊寧的家的別墅,大門打開,黎華讓兩個人先下車,自己去把車子停到車庫裏。
他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鍾意,覺得沒有必要跟他置氣,畢竟他現在的處境也和自己一樣,不過是對方的舔狗罷了。
“鍾先生請進吧。”
鍾意點點頭,跟在他後麵進去了。
先是來了院子,偌大的院子,中間一條白石子鋪成的大概五米寬的路,路的右邊是用玻璃搭建的溫室,裏麵種滿了各種花,開的正好,左邊有一個小池塘,裏麵種滿的荷花,仔細看著水裏還有魚兒遊動,個頭還不小的樣子。
葉子的陰影處,有一隻大烏龜在趴著睡覺,旁邊有一直純黑的土狗睡在它身邊。
聽到有腳步聲,狗子睜開眼睛跑過來,在趙泊寧腳邊搖尾巴。
趙泊寧摸了摸狗頭,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冷冷的說著:“我回來了,去玩吧。”
狗子似乎沒有要去玩的意思,跟著他要進房間,但是被趙泊寧按住了狗頭。
警告道:“你身上有雜草,不許進屋。”
狗子似乎真的聽懂了一樣,覺得可惜,搖著尾巴又回到那隻大烏龜身邊去睡覺去了。
推開門,趙泊寧請了鍾意進去。
屋子的裝修整體偏綠色,客廳擺放了綠白配色的沙發的,牆上掛著的話也都是植物相關的,整體來說很有品位,很溫暖,和冷冰冰的趙泊寧好像沒有什麽關聯。
趙泊寧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沙發的角落裏躺著一隻狸花貓,見主人來了,就鑽進了趙泊寧的懷裏。
這隻狸花貓並不可愛,可以說還有些醜,表麵的花色並不均勻不說,鼻子出還有一塊黑色的貓,而且還歪了。
但趙泊寧並沒有嫌棄,指節分明的大手擼著貓,臉上的深情也柔和了許多。
鍾意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覺得陌生,畢竟跟前兩天跟他打架的那個人仿佛是兩個人。
黎華把車子停好就進來了,一進門就看見客人站著,趙泊寧坐著擼貓,似乎都不知道有客人的存在。
“老板,你怎麽也不請鍾先生坐下?”黎華走過去,立馬就請鍾意坐下。
趙泊寧抬頭:“我又沒讓他站著。”
但也沒有請人坐就是了。
黎華已經習慣了這樣,請人坐下之後,就立馬說要去泡茶,但是被鍾意叫住了。
“黎華小姐不用了,我今天來就是說道歉的事情,之前說不打官司了,我想知道趙先生想要我怎麽補償?”
趙泊寧抬頭看了鍾意一眼,端正身子坐著,整個人都是柔和的,這個男人隻國內知名遊戲公司的二把手,說是二把手,其實公司的需要遊戲設計都是他主導,不過趙泊寧不會刻意去關注情敵就是,之前的。
和遊越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喜歡遊越,所以知道遊越去了戀綜也跟著去了,在節目裏也是各種護著遊越,真可惜他隻是鄰居大哥哥一樣的存在,本質上和自己一樣都是敗犬。
他心中也有了一些惻隱之心,不想為難他。
“不用了,那件事情我也有錯。”
鍾意錯愕了一下,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黎華在旁邊補充了一句:“下周節目錄製,鍾先生在節目裏道個歉就行,這件事情就算了結了。”
既然他們都專業說了,鍾意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好就答應了此時。
之後也沒有好聊的,黎華就送鍾意離開了。
庭院裏,鍾意看見那隻黑狗還在烏龜麵前睡著,他們路過的時候,狗子也沒有睜眼,他不僅有些好奇,這裏也不是狗子睡的地方呀。
“趙先生家的狗很喜歡和烏龜睡在一起啊。”
“是啊,我們老板還給它們組了CP。”
鍾意不解,畢竟狗和烏龜,物種也不同啊。
黎華解釋道:“我們老板說,王八配狗,天長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