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npc冷笑, “你看我們這裏像有人嗎?”
“那別的村子呢?咱這附近還有別的村子嗎?”孟漁陽繼續問。
“你沒長眼睛?”npc態度更差,“你看這附近,哪還有別的村子?”
“那...”孟漁陽話沒說完, 被npc無情打斷。
“少廢話,滾回房子。”npc指著孟漁陽鼻子吼,“你們就是這裏僅剩的原住民,僅剩的懂不懂?”
孟漁陽眨巴眨巴眼睛。楚雲西皺眉, 匕首已經出鞘。
npc:...
停頓幾秒鍾,npc換了副溫和嘴臉:“這位玩家,你還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孟漁陽抬手比畫了個小小的尺寸, “就隻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npc滿臉不耐煩, 但礙於楚雲西手裏寒光閃爍的匕首, 他隻能問:“什麽?”
孟漁陽:“故事,昨天那個故事, 還能再講一遍麽?”
故事還是那個故事,沒有什麽特別的, 講到七位邪惡妻子將王的頭顱扔進海裏後,npc露出個憤恨表情:“好了,你們快回去, 我要忙了。”
npc離開廣場, 繞過掛著燈籠的房子一直向前, 朝著村子後方最高那棟建築走。
孟漁陽摸摸下巴,喊楚雲西:“雲西,我們去...”
一回頭, 孟漁陽驚訝地發現,李雪和楚雲西正肩並肩站在一起。甚至,李雪還捂著嘴, 趴在楚雲西耳邊小聲說著什麽。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男朋友,我說你注意點啊。”孟漁陽小跑過去拉開楚雲西,又對著李雪瞪眼睛,“還有你,男女授受不親,你離遠點啊喂。”
李雪:“你們真是那種關係?”
孟漁陽:“哪種關係?”
李雪:“互為男朋友的關係。”
孟漁陽點頭。見李雪依舊半信半疑,他微微皺眉:“怎麽著?還想讓我給你展示?”
李雪:“我不介意。”
孟漁陽:“但是我介意。想看雲西脫衣服?沒門。”
說完,孟漁陽拉著楚雲西快速離開。不過,兩人並沒返回掛粉色燈籠的小院,而是朝村子後方最高那棟建築走。
“這怎麽看都像是祠堂或者神廟。”走到建築前,孟漁陽打量幾眼大門,“這些圖案,應該有某種特別寓意。”
楚雲西表示讚同。
“你和李雪到底什麽關係?”孟漁陽話鋒一轉。
楚雲西一愣。
“別騙想我說不認識。”看著建築直聳入雲的圓錐形頂,孟漁陽微微眯起眼睛。
楚雲西:“的確是認識。”
孟漁陽沒開口,目光落在建築圓錐形頂上。
楚雲西想了想,小聲補充:“但不熟。”
孟漁陽還是沒說話。這種圓錐形的建築頂部不怎麽常見,至少在孟漁陽印象裏,他是沒見過的,更何況這個頂上還鋪了層疑似金箔的東西。
“真不熟。”一直沒得到回應,楚雲西再次開口時多了點小心翼翼,“沒騙你。”
“相信你。”孟漁陽點頭,拉著楚雲西一起研究建築:“雲西,你說這建築,是不是得有點曆史了?”
邊說,他邊伸手去摸木門。
被他一摸,木門晃了晃,差點倒下來。
孟漁陽連忙去扶。木質門體異常滑膩,孟漁陽忍不住吐槽:“這木門怕是有上百年了吧?掉渣不算,還長滿了青苔?”
楚雲西也跟著摸了下木門,點頭。
“不過,這建築頂重新翻修過。雲西你看,它金光閃閃的,就像...”孟漁陽話沒說完,長滿青苔的大門被推開。
看見門外的他們,npc瞬間瞪圓眼睛。他仿佛想嗬斥幾句,隻是看見楚雲西的匕首後,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小聲嘟囔:“那家,那家在哪裏...”
“那家?哪家?”孟漁陽詫異。
npc繞過他,邊嘟囔邊邁著小碎步走遠。
那家到底是哪家呢?帶著這個疑問返回住處,兩人返回住處。
走進房間後,楚雲西腳下微頓,指了指床。
“床?”床有什麽問題?孟漁陽定睛細看。**用品沒變,但床的尺寸照比昨晚,仿佛大了一圈——昨晚剛合適的床單,這會兒看起來有點緊湊。
扯開床單,孟漁陽撇嘴:“好陰險。”
床單下方,昨晚的木質床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張竹床。
“那家,那家在哪兒?”npc陰測測的聲音由遠及近。
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npc一邊敲門一邊問:“你們怎麽還不睡啊,我的小可愛們?”
孟漁陽沒說話。
npc敲門聲更響:“你們別躲了,我知道你們就在房間,難道你們對今天的床不太滿意?”
孟漁陽拉開門:“我們隻是還不困。”
npc眯縫著眼睛看他:“哦?不困?我還以為你們對床不滿意呢。”
“你這麽希望我們去**睡覺?”孟漁陽問。
npc沒開口,但目光裏全是渴望。
“那我們偏不去。”孟漁陽說完,無情地關上了門。
天徹底黑下來後,廣場上才終於又出現人聲。孟漁陽豎著耳朵,隻聽見啤酒肚和周勝好像在爭吵。吵了幾句後,程明輝出聲勸解,幾個人又說了些什麽,各自返回住處。
“真們在吵什麽啊。”孟漁陽嘀咕。
“人力船,潘泉不賣力。”楚雲西說。
孟漁陽啊了一聲,由衷感慨:“雲西啊,我要是能有你的聽力就好了。”
停頓片刻,孟漁陽舔舔嘴角:“不過你聽力好,就等於我聽力好了,我麽,你都會幫我轉述對不對?”
楚雲西點頭。
“真好。”孟漁陽揉揉鼻子,露出個璀璨笑容,“那不如,雲西你就先給我轉述一下,李雪今天和你都說了什麽?”
楚雲西一愣,瞳孔微縮。
程明輝幾個人早已經返回院落,四周逐漸安靜下來,隻有npc時有時無的聲音在遠處回**:“那家,那家在哪裏?”
“你怎麽不說話了?”孟漁陽看著楚雲西。
楚雲西低下頭,收斂淩厲氣勢。他炸了眨眼,整個人毛絨又軟糯,就像隻毫無殺傷力的小動物。
“好可愛啊,我家雲西就是可愛。”孟漁陽摸摸楚雲西發梢,話鋒一轉,“但你休想敷衍了事,老實交代,那女的究竟和你說了什麽?”
楚雲西:“...也沒說什麽。”
“到底是什麽?”孟漁陽聲音發沉,“我認為,我們之間不應該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也不是...”楚雲西歎口氣,“也不是秘密。”
沉默了幾秒鍾,楚雲西拉著孟漁陽坐到桌邊:“她隻是讓我保證這個副本裏不殺人。”
孟漁陽一愣。
楚雲西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我...”
孟漁陽:“嗯?”
“我其實...也很少殺人。”楚雲西下意識摸向匕首,他指尖不自覺擺弄起毛球。隨著他的動作,粉色毛球一下下跳動,格外可愛。
孟漁陽盯著他看了一小會兒,噗呲一聲笑起來。
楚雲西悄悄抬起頭。
孟漁陽摸了摸楚雲西頭發,輕輕親吻他眼睛:“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不介意。”孟漁陽說。
楚雲西頭抬得更高了些,隻是眼裏還多多少少有點不確定。
“我喜歡的就是你,真實的你,而不需要是完美的你。何況你在副本裏殺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家雲西不會無故傷人。”孟漁陽說,“所以現在,可以給我講實話了嗎?那個李雪,究竟是誰?”
“警/察。”楚雲西說,“林堅的同事。”
聽到林堅倆字,孟漁陽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麽個人。林堅是動物收容所副本裏的刑/警。孟漁陽沒想到,那個副本過去這麽久了,林堅和楚雲西還有聯係。
“不隻是林堅,還有黃佳玲。我前幾天才見過黃佳玲。”楚雲西補充,“在胡欣葬禮上。”
聽完楚雲西描述,孟漁陽忽然有點哭笑不得。
在副本裏,刑/警林堅憑借職業本能,發覺到楚雲西曾殺過人,又因為職業本能,哪怕是出了副本,他依舊想方設法找到了楚雲西。並且本著為人們生命財產安全負責人的態度,他對楚雲西采取了密切關注。
“他怕你有反社會性人格,所以沒事聯係聯係你,來確保你沒亂殺人?甚至為了穩妥起見,他還額外介紹了其他同事...一起關注你?”孟漁陽越說越氣,“這是關注麽?這明明就是監視!我看他們就是吃飽了撐的,那麽多正事不知道做?”
楚雲西沒說話。
“那你怎麽沒告訴我?”孟漁陽問。
楚雲西:“從小失去父母,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s小學畢業,三年級前成績優異,三年級突發心理問題,休學兩年。康複後連跳兩級,進入x初中,後又進入y高中,以極高分數考取c大學植物學專業,本碩連讀,目前研一。”
孟漁陽一怔:“你背我檔案呢?”
楚雲西:“他們說,就算是存在過心理方麵的問題,但不管從那種意義上來看,你依舊是正常人。”
孟漁陽眨巴眨巴眼睛。
“正常人,是不會殺人的,也不會接受伴侶殺人。”楚雲西說。
孟漁陽:“所以呢?”
“我不想在你麵前提殺過人的事情。”楚雲西再次可憐巴巴低下頭。
要是能自帶背景音,孟漁陽毫不懷疑,楚雲西此刻需要配的就是小白菜。小白菜啊、地裏黃啊、兩三歲啊、沒了娘啊...孟漁陽搖搖頭,把亂七八糟思緒拋在腦後:“你應該信任我。”
“我信。”楚雲西說。
“那你還瞞我?”孟漁陽挑眉。
楚雲西:“我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