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漁陽由衷感慨:“還是我家雲西聰明。”
“應聘?應聘怎麽了?”謝仁不解。
孟漁陽撇嘴, 用關愛兒童的眼光打量謝仁。謝仁被看得不自在,撓著腦袋嘀咕:“於哥,你那是什麽眼神?”
“應聘飼養員。”孟漁陽說。
謝仁還是沒懂。
林堅皺了皺眉, 不確定的問:“應聘飼養員,應聘者作為非正式員工,不能接受懲罰?”
孟漁陽搖頭:“飼養員啊,我們是應聘飼養員, 又不是采購員。”
眾人一愣。
“采購和飼養屬於兩個板塊啊,飼養員不負責采購,而采購通常是由專門的采購人員進行, 不是很正常?”孟漁陽聳肩, “何況從始至終, npc所說的懲罰,都沒有帶過主語。”
沒有帶過主語, 意味著懲罰對象不明確,聯係飼養員不負責采購, 答案呼之欲出——食物短缺,需要接受懲罰的並不是玩家。
看還是沒人說話,孟漁陽一一掃視眾人。目光落在吳茂身上, 孟漁陽眼神裏帶了些嘲諷:“連這個都想不到的你, 是哪裏來的信心, 敢提議投我和雲西出局?”
吳茂囁嚅著嘴唇,半天憋出來個你字。
看看吳茂紅背心上的裂口,孟漁陽好心道:“哦, 對了,友情提醒,之前雲西隻是嚇嚇你, 並不是真想殺你哦。而現在嘛,嘿嘿。所以,奉勸你管好自己的嘴呦。”
吳茂下意識捂住嘴,半聲都沒吭。
早餐結束後,npc提著空桶出現。看著聚集在大廳裏的玩家們,他咧嘴咕咕笑起來:“是誰是誰?讓我看看,被投出來的是誰?”
看到桌上並排放著白紙,他陡然變了臉,黃色的瞳孔也瞪得更圓:“白紙?怎麽會是白紙?你們不想活了嗎?”
吳茂抖了抖,仿佛想說什麽。
“你有什麽想說的?你是不是改了主意?”npc發現了吳茂的動作。他扔掉空桶,幾步衝到吳茂麵前:“說吧,說出來你的想法。”
“我、我…”吳茂動了動嘴唇,沒敢發聲。
npc聲音放緩,帶上少許蠱惑:“來吧,好孩子,說出來。隻要你說出來,就行了,哪怕隻有一票,也可以當選的呦~”
孟漁陽微微皺眉,暗道自己猜對了。
“我、我…”吳茂偷偷看了看楚雲西,發現楚雲西正在擺弄匕首,他唰的扭回頭,嘴裏再沒敢吐出半個字。
npc又等了一會兒,表情逐漸不耐煩起來:“一個人,隻要一個人投票就夠了!”
“投他?投他?”npc揮著手,一會兒指孟漁陽,一會兒指林堅。
指尖劃過楚雲西身邊,npc明顯愣了愣。但他的表情並不像懼怕,反而類似驚訝,就好像楚雲西是憑空出現在那裏。驚訝過後,npc並沒其他表示,而是一視同仁的指過去:“或者投他?”
孟漁陽看了看楚雲西的粉衣服,暗道難道是因為穿的太粉嫩,所以威懾力驟減?之前副本裏,可沒有npc敢這麽指楚雲西呢。
“投票啊,快投票!”npc聲音逐漸加大,“你們倒是投票啊!”
沒人說話。
“都不投票,你們都不投票!”npc嚎叫這拍落桌上白紙。他用目光陰冷掃視眾人:“食物、食物!懲罰、懲罰!”
“所以沒有食物,你要接受懲罰了嗎?”孟漁陽笑眯眯問。
npc黃色的眼睛死死盯在孟漁陽身上。如果目光能變成利刃,孟漁陽毫不懷疑自己身上將出現n個血窟窿。
瞪了孟漁陽好一會兒,npc扭頭,嚎叫著離開。
幾個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孟漁陽身上。謝仁小心翼翼問:“於哥,這、這怎麽回事啊?”
“副本有副本的規則。我猜在副本裏,哪怕身為npc也不可以隨意殺人。”孟漁陽頓了頓,繼續道,“然而,隻要有人投票,就等於有了下手的許可。”
“所以他才急著讓我們投票?”謝仁後怕的拍拍胸口,“還好還好,這要是真投了票,不就等於殺了人?”
說到殺人,他餘光下意識瞟到楚雲西身上,雙腿不自覺抖了抖。
孟漁陽擺擺手,拉著楚雲西回了房間。
沒有準備好食物,對於npc的懲罰會是什麽?這個孟漁陽無從猜測,但有一點他很清楚,準備食物的時間,還沒有結束。
換句話說,從午夜零點,到第二天的23:59,這才算是一個周期,昨晚夜裏沒有死人,並不意味著這個白天沒有可能死人,副本裏也許會有其他規則。
在房間裏坐到中午,什麽都沒發生,孟漁陽百無聊賴伸個懶腰,繼續盯著楚雲西發起呆。
楚雲西坐在窗邊,整個人沐浴在暖洋洋的太陽光裏,懷裏還抱著隻小狗——這是孟漁陽硬塞進去的。
小狗救回來幾天,每天不是躲在床底下,就是扒著孟漁陽,它這種行徑惹得楚雲西很不爽。本著和諧共處的原則,趁著不出門,孟漁陽硬是把小狗塞進了楚雲西懷裏。
“它毛茸茸的,很可愛吧?”孟漁陽問。
楚雲西沒有否認。
“不過再可愛,也不如我家雲西可愛。”孟漁陽湊過去,親親楚雲西臉頰,“雲西,你說昨晚為什麽沒死人?”
看楚雲西沒說話,孟漁陽繼續:“要說那東西怕麵粉,我可不信。”
沒死人,肯定不可能是因為那東西怕麵粉,麵粉上的腳印就是證明。除了麵粉以外,昨晚和前一天晚上,還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孟漁陽想了一會兒,思索到另一種可能:“雲西,你說他們昨晚,是不是都嚇得沒敢睡?”
越想,孟漁陽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林堅肯定不會睡,那五個學生估計也不敢睡,吳茂不用說了。徐宏的話,睡沒睡各占一半可能吧,還有朱琪和黃佳玲。”
念完黃佳玲名字,孟漁陽留意楚雲西表情,發現楚雲西波瀾無驚,依舊眯著眼睛曬太陽。
“黃佳玲。”孟漁陽又念叨一遍。
楚雲西偏頭,莫名其妙看他。
“我提到黃佳玲,你沒什麽反應嗎?”孟漁陽問。
楚雲西摸摸口袋,從裏麵拿出長條形軟管。看著裏麵還剩的小半管的,他舔舔嘴角:“還有呢。”
所以黃佳玲在你心裏,就隻是個潤滑劑供應商嗎?孟漁陽眨巴眨巴眼睛,心裏蹦出來點愉悅情緒:“雲西真可愛。”
楚雲西扔開小狗就撲過來。
孟漁陽連跑帶跳朝房間外衝:“正事,我們先把正事解決。”
楚雲西停下,想了想,懨懨地跟在他身後。
順著走廊一路向前,來到中間兩扇門前,孟漁陽左看看右看看:“林堅住的是哪間來著?”
楚雲西偏頭裝聽不見。
沒得到場外援助,孟漁陽隻能自力更生數門牌號。緊鄰大廳的空房間是前任管理員的,下一間是他和楚雲西住的,然後依次是謝仁、徐宏,曹振豪、錢智的兩間。
走廊最後麵那間則是黃佳玲和朱琪的,挨著她們那間的,是最開始死去的王崇以、陳亞信的房間,所以目前,就隻剩下中間兩間不確定。
王崇以和陳亞信出事後,林堅曾經返回房間取工具,當時到底回的是哪一間來著?孟漁陽撓撓頭,怪就怪那天主要精力都用在了楚雲西、黃佳玲身上,對於其他的,實在沒認真記。
所以,沒記住還是應該怪雲西啊,孟漁陽偏頭,可憐巴巴盯楚雲西。
楚雲西愣了愣。在孟漁陽眼神攻勢下,他抬手指指靠左那間。
“這間嗎?”盯著那扇門,孟漁陽總覺得有哪裏不對。想了幾秒鍾,他沒想到症結所在,決定先敲門。咚咚敲門聲響起,沒人應答。他想了想,加重力道,還是沒人回應。
“不應該啊,我覺得我家雲西不會選錯的。”孟漁陽又踹了兩腳門,自行找到了解釋,“難道他們不在?那我問問旁邊的鄰居吧。”
邊說,他邊敲響右邊那扇門。
敲門聲停止後,門裏傳出弱弱的聲音:“誰啊?”
“劉倩?”孟漁**據聲音,大概判斷出對方是誰,“是我,於洋。我有事問你們。”
門裏沉默下來,幾秒鍾後門鏈聲響起,門被打開條縫。
孟漁陽笑眯眯打招呼:“劉倩、李珊,你們好啊,我想問問你們看見林堅了嗎?”
劉倩小小嗯了一聲:“林哥剛出去了。”
“出去了?”孟漁陽摸摸下巴,“那你們知道他去做什麽了嗎?”
劉倩和李珊一起搖頭,隻說聽見開門聲,還有林哥的說話聲。
又說了兩句,孟漁陽貼心的幫她們拉上門。發現楚雲西站在一邊發呆,他笑著戳戳楚雲西臉頰,正想說什麽,背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孟漁陽回頭,看見黃佳玲從大門口走過來。
黃佳玲看見孟漁陽,一愣:“你怎麽在這?”
“我怎麽不能在這?”孟漁陽盯著黃佳玲。
直到剛剛黃佳玲出現,孟漁陽終於想明白哪裏不對勁。
原來,並不是他記憶力太差,差到沒能記住林堅的房間,而是因為記憶裏出現了兩個相悖的信息。下意識裏,孟漁陽把這兩個信息都屏蔽了——畢竟記憶混亂是會被弄去治療的,而治療這種事情,感受過一次後,是絕對不想再感受第二次的。
當時,楚雲西曾跟黃佳玲一起離開,而她們去的地方,是林堅臥室。
孟漁陽:“之前你給雲西拿東西,為什麽去的林堅房間?”
可能是沒想到孟漁陽會問這個,黃佳玲遲疑了幾秒鍾,抿抿嘴唇:“我...頭天晚上,我把東西放在林堅那了。”
孟漁陽:“晚到什麽時候?”
黃佳玲臉頰微微紅了。
孟漁陽一愣:“你晚上都在林堅房間?”
“不、不是,隻、隻有那天。”黃佳玲臉紅得更厲害了,“真的隻有那天。”
“隻有那天?隻有出事的那個晚上,你沒在自己房間?”孟漁陽臉色突然變了,差別在這裏,沒有人死去的差別,原來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