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攪屎棍

秦池用手輕輕按了按臃腫的眼瞼,隨後說道:“大姐,你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患者閉著眼呻吟的搖了搖頭微聲道:“我的腦袋脹的厲害,一呼吸就感覺十分燥熱,想吐。”

聽到患者的話,秦池點了點頭隨後幫其號脈,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黝黑男子問道:“你中午帶你老婆吃的什麽?”

秦池的話讓黝黑男子一愣,想了片刻還是如實回答道:“就隨便買了兩個手抓餅吃的,對了,我看一旁的攤位有賣生蠔的,還買了兩個給俺婆娘一起吃的。”

“生蠔?”秦池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說完秦池示意黝黑男子將中年婦女扶了起來。

秦池輕輕的叩了兩下中年婦女的後背說道:“大姐,可能有些難受,但你得忍住了,把你自己的手放在嘴裏。”

聽到秦池的話,黝黑男子和患者,況且圍觀的人們都愣住了,大家都沒看懂秦池這要什麽。

望著黝黑男子不解的眼神,秦池道:“你老婆,應該是對生蠔過敏,而且自身還有過敏性鼻炎,所以到這鼻涕和眼淚不聽控製的留下來,你老婆的下眼瞼是由於過敏導致的虛腫,隻需要讓她中午吃的東西吐出來,就沒事了。”

說完秦池輕叩了兩下患者的後背,黝黑男子見狀連忙催著自己老婆幹嘔,大概嘔了十多分鍾,患者終於將胃裏的東西吐幹淨了。

一時間,中年婦女的臉色有了明顯好轉,蒼白的嘴唇也開始出現了血色。

見自己的老婆和剛才比好多了,黝黑男子連忙將其攙扶起來詢問道:“婆娘怎麽樣了,舒服些了嗎?”

中年婦女深吸了兩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

見到中年婦女好多了,圍觀的眾人又驚又喜,不少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秦池身上,紛紛讚歎起來。

見自己的婆娘沒事,黝黑男子這才放下心,隨後感激的看了看秦池慚愧道:“小兄弟多謝你了!看你年紀輕輕開始我還不相信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俺錯了,你救了俺婆娘的命,俺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

望著一臉愧色的黝黑男子,秦池笑著擺了擺手道:“不必這樣,這事應該的,親人出現危險,任誰都會著急,不要道謝,雖然我覺得大姐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應該沒事了,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掛個號,讓醫生用正規的儀器檢測下是否還有殘留,眼瞼水腫會慢慢消去的,不用在意。”

“咦?你怎麽沒走?”就在秦池告訴黝黑男子注意事項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秦池身後傳了出來。

隻見小胡子手捧著一份文件,大搖大擺的站在秦池身後緊皺起眉頭冷聲道:“真是個似死纏爛打的小子,讓你走還賴著不走,看來我真要叫保安了。”

說完小胡子直接對著門口站著的兩名保安高聲道:“保安,過來一下,把這人給我清理出去!”

“馬主任。”秦池沒等說話,導診台旁的那個小導醫連忙走到了小胡子身旁說道:“馬主任,你誤會啦,這位先生是為醫生,他剛剛救了這位患者。”

“醫生?”聽到小導醫的話,小胡子一愣隨後看了眼秦池,又看了眼患者夫婦冷聲道:“組團行騙?這種伎倆我見多了,給我從這醫院滾出去!”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聽到馬主任的話,黝黑男子不樂意了高聲道:“這位先生救了我婆娘的命,你竟然說我們是騙子,就因為有你這種攪屎棍,所以現在的醫院才這麽黑暗!”

“你罵誰攪屎棍?”聽黝黑男子罵自己,小胡子徹底急了高聲道:“保安呢!保安!還不快過來!”

望著小胡子的樣子,黝黑男子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秦池製止住了,秦池搖了搖頭苦笑道:“大哥,不必因為我和他爭吵,我走便是了。”說完秦池歎了口氣,轉過頭向門口走去。

望著秦池離去的背影,黝黑男子憤怒的瞪了眼小胡子冷聲道:“你們這幫攪屎棍,見不得有本事的人,我看這醫院早晚會毀在你們手上!”

聽著黝黑男子的謾罵,小胡子更加怒聲道:“別一句一個攪屎棍,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再罵人,信不信我讓保安也把你轟出去!”

“馬主任,發生了什麽事情?”一位濃妝淡抹的少婦走了過來笑眯眯的看著小胡子道:“怎麽拉,發這麽大火,整個大廳都能聽得見。”

此時秦池不在,如果站的話肯定很驚訝,這位少婦正是當初在校園招聘會上埋汰秦池的那位徐主任。

“啊,徐姐。”小胡子轉過頭看了眼走過來的少婦苦笑道:“沒什麽,隻不過碰到個騙子,讓徐姐看笑話了,小事都解決了!”

“什麽騙子!”聽到小胡子的話,黝黑男子站了起來高聲道:“所有圍觀的人都看到了,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神醫!要不是他幫忙,我婆娘指不定怎麽呢,你個攪屎棍錯把神醫當騙子,要在我們村裏肯定會下豬籠的!”

“我艸,你有完沒完了?”望著眼前的這個鄉下來的黝黑男子,小胡子徹底氣炸了怒聲道:“我隻要一說話,你就說我是攪屎棍,那小子本來就是騙子!他跑到人力投簡曆不成,就跟我說院長請他來的,他以為他誰啊?我們院長是什麽人?會求著一個大學畢業的學生來醫院?你說他不是騙子是什麽?”

“院長請他來?”徐主任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道:“這口氣真是不小呀,我倒真想看一看這個騙子是什麽樣子的。”

聽到徐主任的話,小胡子讚同道:“就是,那小子還說王院長讓他來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秦池,不如叫浴池!”

“等等!誰?”徐主任聽到小胡子的話渾身一震驚訝道:“你說那個騙子叫什麽?秦池?”

望著徐主任的樣子, 小胡子突然心頭襲來一股不好的預感,磕巴道:“是啊,徐姐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