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1章 赤誠之心天地可鑒

……

一個有好人的世界,從來就不會缺少壞人,一個有壞人的世界,永遠都有扯不斷的陰謀。

冷風一經出現,就用強大的神識給了幾位大長老迎頭一擊,這一次又在比武招親上一鳴驚人,難免讓餘下的四位大長老再一次如坐針氈。

在冷風和淩素素的婚禮結束之後,四位大長老齊聚李天白府中,商討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對於四位大長老來說,鏟除冷風之事已經迫在眉睫。

……

“李長老,淩風這小子進步的實在是太快了,我們如果再這麽坐以待斃下去,我想用不上幾十年,他怕是要突破吾等的修為了吧?”

歐陽傑表態,言語裏明顯帶著蠱惑的意味。

李天白哪裏聽不出來歐陽傑的意思,掩麵喝茶,舉手間偽裝著氣定神閑,卻已是心有波瀾。

“是啊,歐陽長老說的沒有錯,這小子要是幾十年就趕上了吾等修為,淩燁老小子必然避世而去,到時候,我們可就再也沒有顛覆淩姓權利的機會了啊,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統統白費了?”

姚乾緊隨其後發表自己的觀點,無外乎把蠱惑的意味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見此,洪馳也不甘落後,諫言道:“是時候有人站出來了,不弄死這個逆天小兒,我們今後的日子勢必很難過。”

李天白心知,三個人是要讓他牽頭對付冷風的節奏,他哪裏會有那麽傻,司徒鉞的下場可是擺在前頭的。

雖然司徒鉞的死還有些不明不白,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厲害的散修從中作梗,這還是個未知數,所以李天白可不會輕易冒險。

細思片刻,李天白淡然道:“吾等且不能著急,那小子越是風頭正盛,我們越是要沉穩以對,正所謂智者坐懷不亂,愚人力爭上遊,此一時彼一時也,司徒長老的隕落就是我們犯下的錯誤,這樣的錯誤如果再發生下去,我們可就不足以牽製淩燁了,到時候他一怒之下,我們誰又能完存那?我們的命倒不足惜,可我們背後可是千千萬萬的族人啊!”

李天白的話說的很明顯,意思是,老子要是掛了,你們緊隨其後就得被淩燁給辦了,慫恿我也不動動腦子,唇亡齒寒的道理有那麽難以理解嗎。

聽此,其餘三位長老麵麵相覷起來。

……

氣氛沉默了許久之後,司徒傑問道:“李長老,那你說我們要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眼看著淩風那小子強大起來?這還是智者所謂的坐懷不亂嗎?這難道不是坐著等死?”

“嗬嗬……哈哈哈……”

李天白笑了,笑聲裏些許的狂妄不羈。

笑罷,李天白道:“歐陽長老,我剛才的話你是沒有聽全嗎?智者坐懷不亂,愚人力爭上遊,難道我們非要去當愚人嗎?”

“愚人?”

歐陽傑眉頭緊皺,沒太明白李天白的意思。

李天白接著道:“這一次比武招親,想要和淩燁示好的各族不計其數,淩風這小子橫插一刀,‘紮死’的可不止是司徒伯顯一個人,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說不定連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淩風這小子就會有人解決了。”

話到此處,其餘三位長老總算是明白了李天白的意思。

聊至此處,已近尾聲,待到其餘三位長老離開,李天白臉色一冷,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啪~~~~”

隨手將手中茶杯仍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李天白怒聲罵道:“都他媽拿我李天白當白癡嗎?早晚我會讓你們知道,這淩氏一族的江山到底是誰的,想要在我身上瓜分利益,你們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分量。”

“父親,何必如此惱怒,這三個老家夥還成不了大器,您跟他們生氣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這時,李天白的小兒子李鷹走了進來,李鷹二十五歲,風度翩翩,修為武癡後期入境,俊朗的臉上邪氣泛濫,整個人都帶著那種藐視天下之感,好像什麽東西都進不得他的眼睛一樣。

李天白對於自己的小兒子尤為賞識,他這一生共有四子,前三位的命運都有點離奇,大兒子三歲就夭折了,剩下的兩個兒子前幾年死在了戰場之上,所以李天白對於李鷹的寄托,可謂是無比強烈。

本來,這一次比武招親,李天白是勝券在握的,以為李鷹可以娶下淩素素,那樣一切就變得簡單了,但現在事情落到眼下的地步,一切又該從長計議了。

李天白對於李鷹的話不敢苟同,他雖然的確瞧不起歐陽傑、姚乾和洪馳之輩,但他生氣歸生氣,骨子裏還是把他們當成對手的。

從來不輕視任何一個敵人,這可是李天白的準則,他容不得自己稱王稱霸的路上有任何差池,所以他總是提醒自己,連街邊一個小娃娃都不要小看。

“鷹兒,不說這個了,這三個老家夥確實成不了大器,可他們一定會是咱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光把希望寄托於敵人的弱小,倒不如讓我們變得更加強大,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一次錯失了比武招親這個好機會卻也無妨,你現在馬上帶府中死士,去偵察一下‘愚人’的成色如何,切記,不要暴露身份,知道嗎?”

李天白立刻有了新的打算,他當然不允許自己唯獨押寶別人鏟除冷風,完成目標的方式向來就不止一種,多多益善的道理李天白可是奉為真理的。

“放心吧,父親,我辦事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我這就去。”

李鷹得令,應允下來,這便走出大殿而去。

……

目光回轉,蠻王府。

冷風和淩素素的婚禮已經結束,府中下人正在收拾宴席的‘殘局’。

在無極世界向來沒有婚禮新人陪酒的說法,可謂是把春宵一刻值千金提升到了極致的地位。

所以,身為一族之主,又是嫁女兒的東道主,淩燁今日難免喝的有點多,但他的修為擺在那裏,稍有動用武氣,醒酒也就眨眼之間。

看著淩衝和淩勇正在指揮下人們收拾東西,淩燁一擺手,將兩個人招呼進了大殿裏。

來到殿內,淩燁端坐寶座之上,臉色些許凝重。

淩衝問道:“父王,今日素素大婚之日,您怎麽不是很高興那?”

淩勇也是一樣的想法,見二哥問了,就沒再說什麽。

“唉……”

淩燁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從自己的大兒子戰死沙場,剩下的這兩個兒子雖然修為也都在同齡人中不錯,可他們卻難堪挺起淩姓一族未來的大任,他們的骨子裏就沒有那種敢稱霸王的氣質。

自從遇到了冷風之後,淩燁就有打算把自己的衣缽傳給冷風,可冷風表露出來的疑點,已經不僅僅是絕世武體了。

要不是三天前比武招親的時候一時間沒有考慮的那麽多,淩燁一定不會急於嫁出淩素素的,現在看來,難免讓他過分糾結。

“算了,你們兩個下去休息吧。”

淩燁本打算和兩個兒子談談心,試圖緩解一下心裏的糾結,可眼下看來,兩個兒子貌似並沒有懷疑冷風的矛頭。

淩衝和淩勇麵麵相覷起來,不明白淩燁為什麽不開心,但淩燁既然讓他們去休息,他們也就隻能遵命。

兩人頷首,這就告辭了。

待到二人離開,一個身影緩緩走進了大殿之內,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和淩素素談心完畢的冷風。

見冷風來到殿前,淩燁眉頭皺起,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咯吱~~~~”

冷風回身,將殿門關閉,隨即踱步走到殿中,瞬間毫無征兆的跪在了地上。

淩燁不解,站起身,喃喃道:“淩風,你這是幹什麽?”

“師父,徒兒有罪,請師父原諒。”冷風回道。

聽此,淩燁更是迷茫起來。

“何罪之有?”淩燁問道。

冷風接著道:“師父,我知道,比武招親那日,我打敗了司徒伯顯,不光是一鳴驚人,也定是給師父您帶來了難能解釋的疑惑,其實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就把司徒伯顯給打敗了,可能我說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牽強,但還請師父您一定要相信,我淩風絕對不是個有秘密有隱情的人,我的來曆沒有半點隱瞞,我是真的想成為一個淩姓族人,赤誠之心天地可鑒啊……”

冷風一邊說,一邊偷偷察覺了一下淩燁的麵部表情,顯然這個時候淩燁是懵的。

既然如此,冷風繼續‘添油加醋’一蹴而就,道:“如果師父您不相信我,那我也無話可說,師父,您要是覺得我給您帶來的疑惑讓您不安,那您現在就把我趕出去吧,把我扔回異人族去吧,如果您覺得這樣還是不能緩解您的不安,您就是一掌拍死我,我也無所謂,隻要能讓您相信我,為了報答您的知遇之恩,殞命又何妨……”

“夠了!”

淩燁立馬叫停冷風,心想,不管了,反正沒有冷風的時候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不能避世,等待幾大長老聯手蠶食淩姓一族在淩氏一族的地位。

現在,既然有了冷風,無外乎還是給了淩姓一族一個機會,一個可能,讓這種事情不必發生,凡事固然有利有弊,與其苦守無利的尷尬,不如賭上一切,說不定就贏了那!

如此之想,淩燁沉默好久,隻是不甘心把女兒淩素素的幸福也搭了進去。

但賭上一切就必須包括女兒的幸福,淩燁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