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晨霧裹著紙錢灰,陸昭明盯著河麵浮沉的青銅箱匣,匣麵新娘名諱被墨毒蝕成蜂窩狀孔洞。血玉在懷中突突震顫,裂痕處滲出的黑血正將腳下青磚腐蝕出《河圖》經絡紋。

對岸畫舫傳來嗩呐聲,紙紮的迎親隊列踏水而行。領頭紙人突然轉頭,描金眼眶裏嵌著蝕星弩箭頭:「吉時到——請新郎接聘——」

01陰聘噬名

青銅聘禮箱自動開啟,內裏紅綢裹著纏命絲的骷髏頭。陸昭明揮刀斬向紙人,刀刃卻被箱內竄出的墨虺銜住。虺身鱗片映出走馬燈幻象:青陽子將星官劍刺入新娘心口時,劍鋒血玉迸裂的碎屑正刻著此刻河麵所有新娘名。

「她們都是祭品......」血玉殘魂突然操控陸昭明左手抓向聘禮,指尖觸到骷髏的刹那,《河圖》經絡突然暴長,將整座畫舫拽入河底漩渦。

02舫底骨卦

漩渦下是青銅鑄的八卦婚堂,梁上懸著九十九具纏紅綢的童屍。陸昭明劈開擋路的紙人,見主婚台供著半塊血玉,玉下壓著司天監的《衝喜錄》殘卷:「熒惑守心當婚,以百女精魄鎮虺脈......」

血玉殘魂突然尖叫,裂痕中鑽出女子殘影。她撫過童屍紅綢,綢緞頓時活化,將陸昭明裹成繭狀。紅綢內壁浮出青銅卦文:【新郎官,請擇一新娘替死】。

03替命紅劫

九十九具童屍突然睜眼,每具屍身浮出新娘幻影。陸昭明揮刀斬向紅綢,刀刃卻被卦文反彈。血玉殘魂趁機操控右手刺入心口,蘸血在虛空畫出貪狼星符——

婚堂穹頂轟然炸裂,蝕星弩箭雨傾瀉而下。某支弩箭穿透紅綢繭,箭簇《河圖》紋竟開始吞噬經絡。陸昭明抓住箭杆反刺童屍,屍身炸開的墨毒裏浮出青陽子手劄殘頁:「衝喜非鎮,實為轉煞......」

04箭纂吞脈

蝕星弩箭頭突然暴長,化作青銅根係紮入陸昭明右臂。血玉殘魂在經絡中尖嘯,玉紋與《河圖》爭奪對肉身的控製權。紅綢繭外傳來紙人嗩呐的變調:「吉時過——新郎歿——」

陸昭明撕開繭殼躍入河底暗流,弩箭根係卻在身後窮追不舍。暗流盡頭現出青銅鏡陣,鏡麵映出的每個「陸昭明」皆被不同形態的虺王附體。血玉殘魂突然安靜,玉紋滲出黑血凝成卦象:【雷澤歸妹,凶】。

05鏡影擇虺

鏡中虺影同時伸手抓來,陸昭明揮刀斬碎最近那麵銅鏡。鏡片迸裂的刹那,某塊碎片映出青陽子殘影——他正將星官劍碎片按入新娘血玉:「鎖不住,便成為它......」

蝕星弩根係突然纏住脖頸,將他拽向中央鏡麵。鏡中浮出完整虺王形貌,其胸口嵌著的血玉正與懷中殘玉共鳴。陸昭明在窒息中捏碎半塊血玉,玉屑刺入鏡麵形成星官命盤紋,整座鏡陣轟然坍縮。

06殘盤歸位

跌回現實河岸時,懷中血玉已碎成齏粉。秦淮河麵浮起青銅聘禮殘骸,每片碎匣都刻著新娘名諱的倒影。陸昭明盯著掌心殘存的星官命盤紋,發現紋路與《河圖》經絡形成微妙的共生狀態。

對岸廢宅突然傳出嗩呐殘音,窗欞間閃過半張鬼麵——與掌櫃相似的女子正將蝕星弩箭簇按入眉心,箭尾紅綢寫著「癸未年七月初七未時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