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浮著層青銅色油膜,陸昭明攥緊血玉殘魂蹲在烏篷船頭,玉中寒氣正與逆鱗紋身激烈衝撞。昨夜龍王廟的漁夫屍體已漂至下遊,二十八宿的箭矢在屍身上凝出北鬥狀冰霜。
船底突然傳來刮擦聲,渾濁河水翻湧,浮出半截青銅龍舟。舟身刻滿童魂名諱,船槳竟是森森腿骨,槳柄纏著《禹王鎮海經》殘頁。血玉在此刻驟然發燙,玉中魂魄尖叫著要破封而出。
01骨舟問冤
龍舟甲板堆著青銅甕,甕口封皮是泡發的童男童女畫影。陸昭明用菌絲軍刀挑開甕蓋,腐臭氣中鑽出條墨虺幼體,虺頭竟長著漁夫的五官:「陸家村三百口……都在舟底……」
血玉突然脫手飛向桅杆,玉中殘魂與桅頂青銅鈴共鳴。鈴聲**開河麵油膜,映出密密麻麻的童魂倒影——每個影子胸口都嵌著塊血玉碎片,玉紋拚合正是完整的鎖龍陣圖。
02玉魂共震
陸昭明躍上桅杆抓玉,指尖剛觸到血玉,整艘龍舟突然翻轉。青銅船板化作利齒咬向他腳踝,逆鱗紋身應激暴長,鱗片刺入船體逼出墨色膿血。膿血在空中凝成司天監密令:【熒惑當值,童魂化虺,鎖龍陣啟】。
船底傳來骨骼拚接聲,童魂們突然集體開口:「申時三刻……投玉飼蛟……」血玉在此刻裂開細紋,玉中殘魂的哭嚎竟與龍王廟記憶重疊。
03河伯祠詭
棄船逃至岸邊,血玉已燙得握不住。河伯祠殘破的門扉突然洞開,穿蓑衣的守祠人倚著青銅鼎,鼎內燃著摻童血的犀角香:「客官可要測字問吉凶?」
陸昭明瞥見鼎身饕餮紋裏嵌著半片星官袍,袍角二十八宿圖正與血玉共鳴。守祠人突然暴起,蓑衣下伸出青銅卦簽:「司天監的玉……還來!」
血玉殘魂突然操控陸昭明右手,菌絲軍刀自主刺穿守祠人咽喉。
04蓑衣謎屍
守祠人屍體倒地即化青煙,蓑衣裏鑽出數百條墨虺。血玉趁機掙脫掌控,飛入青銅鼎與星官袍殘片融合。鼎內犀角香暴漲,在虛空映出鎖龍陣全貌——陣眼竟是金陵府庫的蛇窟,虺王正借《永樂大典》抄本吸食官運。
陸昭明揮刀劈向幻象,刀刃卻被青銅鼎反彈。血玉突然發出龍吟,玉紋滲出黑血,在河伯祠地麵繪出陰泉眼方位圖。圖中標記的九處泉眼,竟與青陽子遺留的星官袍碎片位置重疊。
05陰兵借道
子時陰風驟起,血玉中的殘魂突然安靜如死。河伯祠外傳來馬蹄聲,青銅戰車碾過石板路,車上陰兵皆頂童魂麵皮。為首者拋來青銅鏈:「奉司天監鈞旨,收押逃魂歸陣!」
陸昭明暴退撞翻香鼎,鼎灰迷住陰兵視線。血玉趁機鑽入他懷中,玉紋如活物刺入逆鱗紋身:「去……去尋我的另一半……」
陰兵戰車突然轉向,朝著紫金山疾馳。車轍在青石板刻下血痕,痕跡竟是《鎖龍訣》殘篇。
06殘訣噬心
陸昭明追至山腳,見陰兵戰車正將血痕匯成陣圖。紫金山巔雷雲密布,雲中隱現青銅斬龍台虛影。血玉突然離體飛向雷雲,逆鱗紋身被生生撕扯,劇痛中浮現零碎畫麵——
七歲生辰夜的龍王廟,青陽子將血玉按進他心口:「此玉可鎮……」
記憶突然中斷,血玉在雷暴中裂成兩半,另一半竟嵌在斬龍台頂的虺王顱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