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晨霧裹著胭脂氣,陸昭明攥著鮫人淚蹲在烏衣巷口,淚珠裏封印的賬目正被逆鱗紋身逐行吞噬。老邱脖頸的屍斑已蔓延至下頜,咳出的血痰裏夾著青銅碎屑:「司天監用陰泉養蜃龍,那些畫皮案不過是喂龍的餌料......」
巷尾的胭脂井突然騰起黑煙,井沿鐵索繃得筆直,似有活物在井下扯拽。某根鎖鏈突然崩斷,井底傳出嬰啼,驚飛滿樹寒鴉。
01血棺問卦
井底是座倒懸的青銅地宮,壁上鑿滿前朝宮女的血書。老邱的捆屍索纏住口銜銅錢的鎮墓獸,火光映出中央血棺——棺麵陰刻《推背圖》殘章,卦象間滲出胭脂膏。
「開棺必起屍。」老邱的洛陽鏟抵住棺蓋裂縫,「但此棺無釘無榫,怕是請君入甕。」
棺內突然傳出指甲抓撓聲,陸昭明的逆鱗紋身猛然發燙,棺蓋自行滑開半寸,露出半張覆著金絲麵罩的臉——是青陽子!
02麵縛局
棺中青陽子的四肢被青銅琴弦纏縛,琴弦另一端連著二十八宿星圖。陸昭明剛觸到金絲麵罩,琴弦突然暴長,將三人捆成北鬥陣型。老邱的屍斑在弦力催動下綻開肉花,腐肉裏鑽出帶倒刺的陰虺。
「星官縛屍陣......咳咳......」青陽子麵具下滲出黑血,「這棺裏鎖著我的貪狼命格......」
話音未落,井壁血書突然活化,楷書變甲骨文,宮女怨氣凝成實體,持青銅妝奩刺向陸昭明後心。
03陰文刺青
老邱甩出捆屍索絞碎妝奩,飛濺的胭脂膏在空中凝成陰文咒符。陸昭明揮刀斬向琴弦,刀刃卻被星力反彈——青陽子的貪狼命格正通過琴弦反噬,他**的皮膚上浮現二十八宿刺青,每顆星宿都是張扭曲的人臉。
「震位!斷天璿!」青陽子突然暴喝。陸昭明菌絲刀改刺為挑,刀鋒擦過老邱耳際,挑斷連接破軍星的琴弦。陣型驟亂,血棺轟然炸裂,迸出的青銅碎片竟刻著《禹王鎮海經》殘篇。
04井底畫皮
煙塵散盡,地宮深處現出九口懸棺。每口棺都覆著張栩栩如生的美人畫皮,皮麵題著前朝閨怨詩。老邱的屍斑在陰氣催發下蔓延至眼瞼:「這些是司天監養的人蛹......」
陸昭明挑開最近那幅畫皮,皮下赫然是具纏滿命絲的玉骸。骸骨心口插著青銅卦簽,簽文正是青陽子賬目裏的「蜃龍餌料」編號。當他想拔出卦簽時,整具玉骸突然坍縮成齏粉,地宮穹頂開始墜下青銅胭脂盒。
05妝奩噬魂
胭脂盒在半空自行開啟,飛出萬千點著絳唇的紙人。老邱點燃犀照燈逼退紙人,火光卻驚醒了其餘懸棺。九幅畫皮同時脫落,露出棺中玉骸胸口的卦簽陣——正是縮小版的陰泉眼!
青陽子突然扯斷剩餘琴弦,星官命盤在掌心凝成羅盤:「坎位生門在兌宮,走!」
陸昭明劈開墜落的青銅盒,盒內掉出串鮫人淚項鏈,淚珠裏封印著司天監煉製蜃龍的影像:陰泉黑水正將十萬官運熔鑄成龍骨。
06殘碑孕龍
逃出地宮時,胭脂井沿已爬滿青銅蘚。青陽子倚著殘碑咳血,星官袍下露出腐爛的腰腹:「鎮海鏡撐不過七天......咳咳......要斬蜃龍,先毀人蛹卦陣......」
老邱突然掐住自己咽喉,屍斑處鑽出條陰虺:「陸小哥......快......」話音未落,虺蟲已咬穿他舌根,帶著半截舌頭縮回喉管。秦淮河麵浮起九盞青銅燈,燈焰裏映出其餘人蛹地宮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