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長白山頂蒸騰著靛藍色霧靄。陸昭明盯著掌心的青銅羅盤,磁針在火山口劇烈震顫。阿芷裹著搶來的日軍大衣,第九根狐尾卷著《關東軍防疫部絕密檔案》,尾尖輕點某行紅字:【龍脈ウィルス最終宿主の覚醒は時空崩壊を招く】。
"青陽子在利用劫灰穿越......"阿芷撕開檔案袋,抖落張泛黃照片:平成三年的科考隊正從青銅棺提取黑色粉末,而棺蓋上刻著【劫灰】二字。
火山口突然噴發冰晶。兩人墜入裂縫時,陸昭明瞥見冰層中封凍的青銅城——唐代鴟吻與蒸汽朋克齒輪詭異共生,明代琉璃瓦下埋著甲骨文終端機。最駭人的是中央廣場的青銅渾天儀,二十八宿盤嵌著昭和時期的無線電元件。
辰時的暴雪裹挾時空碎片。阿芷狐尾劈開冰障,露出實驗室遺址。昭和十八年的日軍遺體呈放射狀倒斃,每具屍體心口都綻放赤鱗花。陸昭明踢翻解剖台,掉出半管凝固的劫灰樣本,標簽寫著:【宿主陸昭明時空耐性試験】。
"看這裏!"阿芷撬開保險櫃,冷氣中滾出顆水晶頭骨。顱腔內嵌著微型膠片,投影出恐怖畫麵:2023年的實驗室裏,年輕版青陽子正將劫灰注入青銅棺,而棺中躺著個背生逆鱗的嬰兒。
劫灰突然從通風管湧出。青陽子真身從灰燼中顯形,半軀已化作甲骨文,左眼嵌著昭和時期的軍用懷表。他揮動殘破拂塵,灰霧凝成哈爾濱馬迭爾賓館的幻象:"好徒兒,這才是第一處時空節點......"
巳時的日蝕撕裂蒼穹。阿芷徹底妖化成九尾白狐,利爪撕碎劫灰幻象。陸昭明趁機攀上渾天儀,發現日晷盤刻著七組生辰——正是他前七世的死亡日期。當他把逆鱗按入中心凹槽時,青銅城突然傾斜,明代磚牆滲出黑色石油。
"是龍脈血!"阿芷叼起陸昭明躍上橫梁。石油凝聚成八岐大蛇,蛇瞳映出平行時空:某個現代都市正被赤鱗花海吞噬,摩天樓頂站著穿西裝的自己。
青陽子突然捏碎懷表,劫灰化作時空漩渦。陸昭明在亂流中看見更多碎片:宣統三年的自己將青銅釘刺入阿芷後背;昭和十八年日軍在長白山投擲龍脈病毒;2023年青陽子啟動粒子對撞機......
午時的驚雷劈裂渾天儀。阿芷第九尾卷住青銅棺,棺蓋被劫灰掀飛的刹那,陸昭明窺見棺內真相——躺著的是渾身插管的現代自己,呼吸麵罩下逆鱗泛著藍光。醫療監護儀顯示著:【宿主脳波同調率99.9%】。
"殺了那個我!"現代陸昭明突然睜眼嘶吼,"否則所有時空都會......"話音被劫灰吞噬。阿芷狐尾掃過監護儀,屏幕炸開的火星在空中拚出星圖,指向東海歸墟的坐標。
青陽子趁機啟動渾天儀。齒輪咬合聲裏,甲骨文終端機吐出張磁卡,卡麵印著二維碼。陸昭明用劫眼破譯,手機竟跳轉到2023年微博界麵:【上海陸家嘴出現不明青銅柱】。
未時的血雨衝刷青銅城。阿芷在纏鬥中咬斷青陽子左臂,斷肢落地的瞬間,昭和懷表開始倒轉。劫灰突然凝成實體,將兩人拋向不同時空——陸昭明墜入長白山觀測站遺址,而阿芷消失前甩出的狐尾鱗片,正釘在《731部隊解剖日誌》的某頁:
【実験體柒號(蘇九兒)妖化後展示時空耐性,建議投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