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9 章

看她那虛弱的樣子,鄭歡很是不忍,伸出手扶住了她,說:“阿姨,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到底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那女人停下了腳步,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樓下一陣踢嗒聲,五、六個人跑了上來,有警察,有醫生,有男人有女人,一個中年警察一看見那女人,跑上來一把扯開她包在頭上的衣服,喝道:“車仁娜!你簡直死不悔改!借做手術的機會想逃跑,想越獄,看來你這十多年的牢是白坐了,你這輩子隻有死在監獄裏!”

她是從監獄裏跑出來的?她是犯人?

眾人大吃一驚,無不變『色』,嘴都張成了“o”型,相互瞪著眼,一片抽氣聲,鄭歡急忙抽開手,退到離她幾步遠的距離,心跳如鼓——如果剛才在值班室,她行凶的話,那……簡直不堪設想!

車仁娜望了望鄭歡,神『色』有些黯然。那警察拿出手銬烤住了車仁娜的手,車仁娜跌坐在地上,喘著氣說:“我,我沒有想越獄,沒有逃跑。”那警察鐵依然青著臉說:“沒有想逃跑?那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在狡辯!”

周院長說:“她說來這裏找個人。”“你來這裏找誰?”中年警察的臉上立即布滿了懷疑。車仁娜說:“沒,沒有找誰,我沒有想找誰。”那美麗的大眼裏閃過一絲的慌『亂』,看了看中年警察依然有些懷疑的眼『色』,補充一句:“就是,怕上手術台,太緊張了,我害怕,我沒有想逃跑。”有氣無力地辯解了幾句,低下頭去,不去看周圍那些驚懼狐疑的目光。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有『婦』產科的病人和家屬,也有樓下內科的病人家屬,還有好多醫務人員,大家將車仁娜圍在中間,看著那張半邊美麗半邊醜陋的臉,屏聲靜息著,一下變得死一樣的靜。

車仁娜麵『色』蒼白,喘了幾口氣後,掙紮著站起來,想往樓下走,她不能讓自己繼續呆在這裏,讓別人像觀賞稀有動物般看著她。

一個中年女醫生和一個女警察過來分別扶住了她,那男警察對周院長說:“我是西山監獄的副隊長魏明剛,這個犯人生病了在第三人民醫院住院,本來預定今天上午手術,我們的值勤人員也是放鬆了一會警惕,結果讓她在天亮前逃跑了。感謝你們的電話,太感謝了,接到你們電話的時候我們正在街道上到處找呢,要不是你們,還不知道該找到什麽時候。她在這裏沒傷著什麽人吧?”口氣很是氣憤,因為他的同事張玉蓮的疏忽,出了這麽一個紕漏,大家挨批評和寫檢查是免不了的了,自己這個負責人當然也難辭其咎。

又和周院長交談了幾句,然後幾個警察和那女醫生半拖半架著車仁娜往樓下走去,周院長招呼大家回各自的科室工作,別站那裏看熱鬧。

鄭歡邊走邊回頭,見車仁娜一邊抗拒著,倔強地將頭部扭過來,望向樓上,眼裏,是那樣的不甘心和……悲傷?絕望?鄭歡不敢確定。

一行人回到樓上後,周院長問開始發現女犯人的情況,蔣紅唧唧咕咕地說著,鄭歡猛想起巫離,要快把這麽重要的新聞講給她聽,便跑進產房,卻發現巫離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抓住巫離的身子一陣猛搖:“巫離,快點醒過來,領導在外麵,別睡了,周院長在外麵。”巫離『揉』著眼睛說:“周院長在外麵做什麽?”她實在是太疲倦了。

鄭歡說:“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居然在裏麵睡得舒服!剛才有個犯人跑我們科室裏來了,好嚇人呀,是個女犯人,生病了在第三人民醫院做手術,結果卻趁此機會逃跑了,還跑到我們值班室去了,還好沒對我和蔣紅行凶。天啊,太嚇人了,她臉上的傷疤真嚇人,我今天晚上要做噩夢的!太恐怖了,你都不知道……咦,巫離,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巫離搖搖晃晃站起來,望著鄭歡的臉,看見鄭歡的嘴巴正一張一合,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打在她心上,她忽然感到有些透不過氣來。

她此時不是在手術台上嗎?為什麽忽然跑到這裏來?

機械地邁著步子往外走,鄭歡跟過來,擔心地說:“巫離,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失眠了?要不等會周院長走了你去值班室躺會吧。”

巫離不回答,繼續機械地往外走,走到產房門口,問:“她現在哪裏?那個女犯人?”聲音木木的。鄭歡說:“剛才讓警察他們帶走了,烤著手銬,可能已經上車走了吧。”

巫離忽然衝了出去,嚇得鄭歡在後麵追著喊:“巫離!怎麽了?慢點!”今天的巫離實在是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