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沉悶的心
“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返祖’。”若蘭說道。
“什麽意思?”韓玄聽這若蘭的語氣,便心知這個詞語絕不是什麽好詞。
“像這個人這樣,擁有上古強族遺留血脈的人,其實在修界並不少見,畢竟上古時期,異族之間通婚是很常見的,而延續到如今,即便是一些滅絕的種族,也時常會出現擁有他們血脈的後代出現,隻不過,這些血脈都因為歲月的流逝,而變得稀少無比,一般而言,這種血脈並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影響,最多也隻是會有幾個運氣好的,可能會繼承一些強族的天賦,人族如今比較出名的一些靈體,大多就是屬於這種情況,但是,要說顯現出他們先祖的真正特質,卻是隻有在他們臨死的時候,體內血脈會有一定幾率徹底覺醒,不過,這種覺醒隻是類似於回光返照的現象,大概隻是在生命最後一刻,這血脈自主的想要向世人證明一下它的存在吧,而這種短暫的出現先祖特征的現象,就叫返祖。”
若蘭仔細的解釋道。
韓玄聽了這些,心中愈發的絕望,此時的他也猜到,原來徐鬆和徐蕾體內都是繼承了上古強族的血脈,而他們姐弟兩個,一個身為玄‘女’道體,一個身為絕世金剛的體質,大概就是這所謂的血脈的力量了,而現在,徐鬆出現了這種身體像是要裂開的現象,則是因為他真的命不久矣,出現了返祖現象。
“不過,”若蘭看著神‘色’漸漸黯然下去的韓玄,忽然又開口說道。
“不過什麽?”韓玄聞言,自然急忙追問。
若蘭本來就打算直接說下去的,而韓玄卻是心急的忍不住‘插’嘴,若蘭不得不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那些出現返祖現象的事例中,倒也出現過一次例外,那人似乎是上古冰族的後裔,也是因為受到了致命的傷害,而出現了返祖現象,但是最終這人卻並未身亡,反而因此體內的一族血脈徹底覺醒,進而因禍得福,從此之後便成為了一個這世上唯一的冰族人,而且,依靠冰族人對冰屬‘性’元氣的天賦,此人似乎最終在修行道路上突飛猛進,據說後來還飛升了仙界。”
韓玄聞此,心中終於出現了些許光亮,口中問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什麽也沒做,機緣而已,我告訴你這些,隻是讓你知道,有那麽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而已,現在我們能做的,隻有等。”若蘭卻是搖頭說出讓韓玄再次為之一喪的話來。
“等?”
韓玄苦笑一聲,看來,如今他能做的,也隻有這樣了,盡管明知道所謂的等,就是束手無策而已,盡管知道,徐鬆現在,生還的幾率,根本不足百萬分之一,但是,韓玄也隻能這樣了。
空有一身力量,卻隻是殺人的力量,他身邊的人出現了危機,他卻無法利用這力量來解救他們。
無力之感令韓玄十分的不好受。
“對了,我記得冰族那人,之前似乎就是機緣巧合,正是修煉了一部和上古冰族頗有淵源的功法,或許,他能夠出現奇跡,跟這一點應該有莫大的關係的,所以,韓玄,我勸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否則,失望會越大。”若蘭忽然想起了什麽,口中這樣說道,不過語氣之中,卻隱隱有些關切韓玄的意蘊在內了,這一點,就連若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或許,在見到韓玄這樣人‘性’的一麵之後,若蘭已經不再將韓玄當做一個冰冷的霸占王爺身軀的外來魂魄了。
韓玄自然也不會注意若蘭語氣中的問題,不過他卻因為若蘭的話,忽然想起徐鬆修煉的“上古魔體道”,這部功法之中,名字也是帶著魔字,或許是因為心中太過期望,韓玄不由得覺得,或許這部功法,真的和真魔族有什麽淵源。
想到此,韓玄不由深吸一口氣,滿懷希冀的看著桌上的徐鬆,發起了呆。
小廳中一片寂靜,若蘭也沒有出言打擾韓玄,唐侖更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片刻之後,韓詩詩終於趕了過來,而在他身邊,蔣曉燕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了過來,此時已經有些氣喘籲籲的樣子,看來也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大概是覺得韓詩詩背著她不太舒服,畢竟韓詩詩身材矮小,背蔣曉燕這個大人自然是不便的。
而白貓和離火雀此時也終於恢複了活躍,兩者都是落在韓詩詩的身上。
“爸爸,怎麽樣了?”韓詩詩來到之後,立刻詢問道。
韓玄搖了搖頭,隨即將徐鬆的情況簡單向韓詩詩說了一遍,隨即,這父子二人均是麵帶憂‘色’的看著徐鬆,似乎打算就這樣,直等到徐鬆醒來。
或者死去。
蔣曉燕走到韓玄身邊,輕輕拉住韓玄的手,沒有說話,她也知道了徐鬆是為了維護自己,才收到這麽重的傷,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此時的動作除了安慰韓玄之外,也是向韓玄表達自己的歉意。
徐鬆依舊毫無生機,此時他體內的異響已經停止,體表的皮膚卻是翹得更厲害,仿佛隻要輕輕一碰,這些皮膚就會直接脫落,而透過那些裂縫的間隙,人們還可以清楚的看到徐鬆體內的肌‘肉’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種枯黃之‘色’,那根本不是人類肌‘肉’應該有的顏‘色’,更像是一塊枯木,並且,是已經風幹出了無數裂紋的枯木。
現在的徐鬆,無論怎樣看,都已經是一個死人,根本毫無生機,也不再有絲毫的變化,那被眾人期待的奇跡,怎麽可能發生?
若蘭在一旁看著徐鬆的樣子,她最清楚,那種萬中無一的幾率,怎麽會這麽巧出現在這人的身上,更何況,冰族那人會有奇跡,一定和他修煉的功法有著莫大的關係。
所以,說不定此時的徐鬆,已經徹底死去了,若蘭想到這一點,忍不住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想要提醒韓玄一句,不要在這樣執著的守著一個死人了,可是,當她看到韓玄看這徐鬆那種目光後,卻有實在不忍說出這樣的話。
顯然,韓玄絕不會相信徐鬆會就這樣死去,可能徐鬆這種模樣會永遠的保持下去,而韓玄,必然會永遠的等待下去。
這種等待,直到這一天悄悄的過去,直到次日的日頭又悄悄的爬上來,唐侖和蔣曉燕忍不住疲倦,在椅子上睡過了一夜,她們睜眼看時,韓玄和韓詩詩依舊在那樣注視徐鬆,那動作,分明沒有變過分毫。
若蘭不忍打擾,也就這樣陪著韓玄他們守著徐鬆,小廳內隱約有一股壓抑的氣氛,令人無心去想其他的任何事。
不過,若蘭並不在乎徐鬆的死活,所以,她還記得一件重要之極的事情。
“如果你不肯死心的話,那麽,就帶著這人上路吧,你總不能一直在這裏看著他,什麽事都不做的,還有,那邪修的行動,就是在今天,所以,你要是不想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兒有什麽意外,最好還是帶著他們離開這裏吧。”若蘭開口,打破了這許久的沉寂。
在若蘭眼裏,即便韓玄顯現出這麽人‘性’的一麵,不過,依舊無法改變韓玄自‘私’無情的本‘性’,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他身邊的人受了重傷,韓玄更加沒有可能去有閑心理會這座城市的死活了。
“邪修?嗬嗬,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原本就要去找他的。”韓玄聞言,一怔之後,忽然冷笑一聲說道。
“什麽?”若蘭麵‘色’一動道。
“徐鬆有這樣的事情,和那邪修脫不了幹係,傷他的人,就是那邪修的師弟,而傷到徐鬆的那個法器,也是這邪修製作的,現在,那個直接傷人的人,已經被我殺了,但是,這邪修的存在,也間接威脅到了我身邊的人,所以,為了以防這樣的事情再出現,我必須要讓她徹底消失,才會安心!”韓玄這樣說了一句,隨即居然毫不停留,直接身形一晃的消失在了這小廳之中。
“若蘭,幫我照看徐鬆,謝謝了。”韓玄隻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人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留下若蘭在原處怔住,看著韓玄之前站立的地方,忽然嘴角喃喃道:“終究隻是為了自己而已,這測試,還是失敗了。”
唐侖和蔣曉燕並不明白韓玄忽然離去的真正原因,隻是隱約聽出了韓玄是要去收拾那個邪修,唐侖心中不由好受了一些,總之,韓玄肯出手,就算不是為了這個城市,但是,至少是做了一件好事。
韓詩詩似乎根本沒有察覺韓玄的離開,他看著一動不動的徐鬆,腦中靜靜的回憶和徐鬆在一起玩耍的場景,這個大哥哥,是除了爸爸之外,韓詩詩最覺得親切的人了。
忽然,小廳之內出現了一聲脆響,將所有人的神經立刻牽扯住,或許因為小廳內太安靜,所以這脆響顯得十分響亮。
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注視向徐鬆,隻見,徐鬆身體上的那些翹起的鱗片一樣的皮膚,不知何時忽然脫落了一大塊,‘露’出了裏麵枯黃的肌‘肉’,而同時,皮膚的脫落還在繼續。
那些皮膚之下的枯黃肌‘肉’,竟然也開始沿著裂縫,開始塊塊的剝落,碎裂的肌‘肉’和皮膚滾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動,令人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