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息戰和懇求
星河老祖躲到了高空中,這次是真正的高空,幾乎有數百米之高,韓玄仰望天空中的黑點,無奈的搖頭,這樣的高度,他即便是躍上去,也已經沒有了後續之力,根本難以對星河老祖造成什麽威脅,甚至還可能被星河老祖反傷一擊。
不會飛行,實在是韓玄的一大軟肋,而飛行之術,卻是修士達到了煉液之境才能修煉的法術,作為僵屍的韓玄,恐怕此生是難以做到。
好在,或許是因為巨力太遠,那星河老祖不再操控恒星輪來攻擊韓玄,而是將恒星輪召回,韓玄倒也不必繼續來回躲避。
看來,星河老祖此舉隻是作為逃命,之前他法力近乎枯竭,麵對韓玄的追擊著實陷入了危機之中,此時他強行提起一股法力,升入高空,韓玄奈何不得星河,而星河也似乎一時沒有了力氣對付韓玄。
一人在天,一屍在地,雙方對峙起來。
周圍圍觀的修士們被眼前這一幕弄得一愣,不知這一戰究竟算是誰勝誰負。
片刻之後,韓玄見到空中的星河老祖真的沒有再出手的跡象,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他也並未直接遠遁而走,但是韓玄卻是不打算和對方這樣白白耗費時間了。
韓玄把頭一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宇文奉,對方此時臉色有些陰沉,他是在場眾人中最為清楚此時境況的人,星河老祖不敵韓玄,被逼入了高空躲避。
而宇文奉本人,此時傷勢還未愈,根本無法和韓玄動手,因而見到韓玄看向他,宇文奉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不好,情況有些不妙!”觀戰修士中,黃袍道人首先反映過來,驚呼一聲道。
隨即,其他修士也反應過來,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星河老祖忽然升入高空和韓玄對峙了,因為韓玄太過強悍,星河老祖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快走!”黑袍道人疾呼一聲,身形已經遠去了十幾米,而其他修士同樣反應不慢,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
韓玄在遠處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遂身形一下模糊,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攔在了拚命逃跑中的黑袍道人身前。
黑袍道人大驚失色,立刻毫不猶豫的扭頭調轉方向,可是,他哪裏快得過韓玄,尚未邁開步子,肩頭已經被韓玄一掌拍碎,黑袍道人整個人都跪倒了地上。
“把她還給我。”韓玄一雙藍眸盯著地上的黑袍道人,冷冰冰的說道。
黑袍道人惶恐萬分,不過目光卻十分堅決的說道:“哼!這樣的修煉奇才,貧道怎麽可能讓她命喪醒屍之口!”
韓玄目光一沉,隨即一掌將黑袍道人扇得倒飛了出去,黑袍道人在逃跑之前,便已將徐蕾收入了他的道界之中,韓玄並不明白那所謂道界究竟是何物,因而,他不敢直接將這道人殺死,他不敢保證,這道人身死之後,那道界是否還會存在,身處其中的徐蕾,又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
“我就是把你們殺光,也絕不會傷害她一根毫毛,這一點,你多慮了!”韓玄追擊而上,拎起灰頭土臉的黑袍道人,沉聲道。
“哼!妖孽之言,貧道怎會相信,不過你若殺死我,和我性命相修的道界也將會不複存在,身處其中的玄女道體自然灰飛煙滅,你還是小心著道爺的身體才是!”這黑袍道人倒也血性十足,這般說道。
此言正證實了韓玄的擔憂,無論這道士是否在撒謊,韓玄都不敢去冒這個險。
韓玄一時陷入兩難之境,手中拎著黑袍道人,卻不知如何處置,他望了一眼空中的星河老祖,見其不知何時居然在空中虛空盤膝而坐,竟自顧自的打坐調息起來,韓玄大叫不妙,若是這星河老祖恢複了法力,自然免不了又一番惡戰。
韓玄再看向另一處,宇文奉隻能在原地盤膝而坐,根本無法移動身軀,韓玄之前一掌將他傷得著實不輕,而其他的老牌修士,已經各奔東西,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卻又有誰來想著帶著他們的宇文局長一起逃走?
忽然,韓玄目光定在宇文奉身上,隨即麵色一動,手中拎著黑袍道人,瞬間移動到了宇文奉的身前。
“你是他們的局長是吧,這樣,我放過你們二人的性命,你來把徐蕾放出來,怎麽樣?”韓玄說話時,已經將另一手按在了宇文奉的身上,以防對方詐傷,忽然暴起出手。
宇文奉雖然身子難以動彈,但是神智卻清醒萬分,此時聞言,不由麵色難看萬分,冷哼一聲道:“絕不向爾等邪魔低頭!”
宇文奉身修儒家絕學,浩然正氣,其人格也同樣具有浩然正氣的一麵,其實,若是平常,韓玄是十分敬佩這樣的人的,然而,此時的他,卻根本難以顧忌這些。
他兩手執掌二人的性命,威脅黑袍道人將徐蕾放出。
“雖然我不能殺你,但是我可以殺他,你們的局長,好像剛剛進階什麽煉液期吧,就這麽死了,貌似有些太可惜呀。”韓玄作勢一臉惋惜的搖搖頭。
“卑鄙!”黑袍道人怒道。
宇文奉更是鬱悶萬分,他苦修數十年,終於一朝突破,達到了如今這個令萬人敬仰的高深境界,可是,境界還沒有鞏固下來,居然便要隕落在一隻醒屍之手,實在是點背的到家了。
“我是邪魔外道,卑鄙豈不是很正常?”韓玄哂笑道,由於是僵屍模樣,有一對獠牙在口,說話時有些跑風,尤其是現在這般笑著說話,使得原本猙獰的模樣,反倒顯得有些滑稽起來。
“不可給他,玄女道體隻要存於世間,必然是我修道者崛起的存在,意義重大,在這天地靈氣匱乏的地球,此女可能開啟一些存在於傳說中的秘密,事關重大!”宇文奉忽然麵色凝重的這般說道。
韓玄聞言都有些驚奇,聽此人所說,徐蕾在修道一途上的天賦顯然不是一般的好,簡直是好的變態。
若非有黃袍道人的出現,或許韓玄很願意讓徐蕾跟著這些人一起修行。
但是,如今,韓玄知道這修道界的人同樣魚龍混雜,在沒有摸清情況之時,韓玄不打算讓徐蕾貿然加入這些修道門派。
“不給我也行,那我就把道長一起帶走,我不殺你,但是卻可以將你禁錮,你永生沒有自由,這玄女道體也會因為你二永遠難以現世,相反,若是放了她,我就饒過你們二人的性命,你們特安局多出一個煉液高手,豈不是一大美事?”
韓玄已經是在用商量的口吻說話,他對這兩名修士並無惡感,之前對眾修殺戮,也是因為怒火中燒,且血欲旺盛之故,此時韓玄經由一番大戰,血欲居然平白溫和了許多,此時的韓玄倒是恢複了平日的本性。
黑袍道人麵色為難,陷入沉思,韓玄的話的確有道理,若是不放,特安局就會損失一個實實在在的煉液修士,並且同樣得不到玄女道體,若是放了,至少還會留有一個煉液高手。
“妖孽之言不可輕信,絕不可放,否則平白讓他得了玄女之血,萬一傳說是真的,玄女之血能夠使得醒屍進一步進化的話,那恐怕真正的災難就要降臨了!”宇文奉見到黑袍猶豫,急忙開口道。
韓玄聞言蹙眉,隨即揮掌將宇文奉打得昏厥過去,然後笑眯眯的看向黑袍道人,說道:“我說不殺,就絕不會殺,還有,我真的不是要吸食玄女的血,還請道長相信我。”
黑袍道人有些愕然的看著地上昏厥過去的宇文奉,心中隻道,這真的是凝液修士嗎,怎麽被人一巴掌給打昏了就。
韓玄再次出聲,才將愕然中的黑袍道人拉回,黑袍道人默然良久,他隱隱覺得,韓玄所言還是有些可信度的,而剛升起這個想法,黑袍道人便急忙在心中罵道,怎麽自己居然會聽信醒屍的胡言亂語,然而,當他再看向近在咫尺的韓玄時,卻不由得還是信了幾分。
說實話,韓玄蘭眸獠牙的模樣,再加上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容,哪一點看起來,都是那麽的不可信,可是黑袍道人記得之前在地下大廳中時,韓玄呼喊徐蕾時的態度,還有徐蕾麵對韓玄的神情,都是那麽的不一般,雖然黑袍老道終生未經男女之事,卻也隱隱感覺到了一些什麽。
隻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隻醒屍,和一個修士之間,實在是有些令人不可思議。
“道長,我希望你能相信我。”韓玄忽然將黑袍道人放下,然後恢複了常人模樣,向後退了幾步,神色誠懇萬分。
“這...。。”黑袍道人反而怔住,一個醒屍,一個剛才還狂殺四方的惡魔,此時居然顯露出這樣一幅誠懇的模樣,甚至,對他說出了懇求一般的話語,這個長頭發的小夥子,真是一隻嗜血如狂的醒屍嗎?黑袍道人不禁有些懷疑。
韓玄其實也對自己能夠做出這樣的舉動感到有些驚奇,他原本以為自己將永遠難以壓製心中的那種嗜血的**,然而,一場大戰之後,他居然莫名的將那嗜血**壓製了下來,心中的殺意大減,並且,能夠對眼前這個被自己掌握生死的人放低了姿態,說出了這樣的話,這是韓玄成為醒屍之後,少有的出現了謙遜的表現。
而當黑袍道人緩緩點頭,說出那一聲,“好吧”時,韓玄才恍然明悟,自己能夠做到這些,全然是因為徐蕾,因為,他想見到徐蕾。
而徐蕾,是不喜歡他凶巴巴的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