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魔毒之蟲

“崆峒屍王?”鬼仆的腦海中被驚得嗡嗡作響,因為崆峒屍王實則是比他還要大上一輩的強者,而此時的結羅竟然能夠力戰崆峒屍王?這實在是難以想象,不過鬼仆想了想,又連忙的朝著藥皇追問道:“那麽他這老魔現在在那?也在這閻王穀中?”

而聽到了鬼仆的話後,藥皇也是歎息了一聲,不過隨後又朝著鬼仆笑道:“嗬嗬……他這老魔,此時若是在我們這穀中就好咯……我有心救他一命,不過可惜的是,他這老魔脾氣拗得很,寧死不從,白白的被結羅給打成重傷……”

打成重傷?鬼仆一聽,差點兒沒把剛剛吃下去的米飯給噴出來,因為如若是換做了他想要把崆峒屍王給打成重傷,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年紀輕輕的結羅竟然奇跡般的做到了,而且看此時結羅的樣子,雖然身上還留有多處傷口,但是傷勢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嚴重!

不過看著鬼仆這老兒驚訝的樣子,藥皇又嗬嗬的笑了起來:“我說老泥鰍,你在想著些啥呢?那老魔十年前就已經答應過我,不再食人血肉了,所以結羅能夠將他擊成重傷,也並不是那麽不可能的事吧?”

“呃……”鬼仆深深的咽了咽口水,雖然說聽了藥皇的解釋之後,心裏平衡了許多,不過還是被結羅這魔女的功力所深深的震撼,因為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崆峒屍王此時就算他再不濟,也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夠對付得了的。

“那麽他這老魔此時身在何處?”鬼仆聳了聳肩膀,繼續的朝著藥皇追問了起來。

“結羅見他執意不從,所以也就沒有為難他,不過結羅離開時卻無意間碰見了心念,所以崆峒屍王這老魔,此時應該死了吧!不過他自知自己十年大限已到,也算是死得其所吧!這也圓了他的心願……”

崆峒屍王的十年大限,鬼仆是知道的,十年前,崆峒屍王無意間發現了天地魔籠,進而盜取魔功鑄成大錯,而又因十年前藥皇饒了他一命,所以他才發下毒誓至此永不食人血肉,所以他的一身魔功已經衰退了十年!

而十年後的今天,也就是崆峒屍王最為衰弱的時期,但對於那些對於天地魔籠念念不忘的人來說,這又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因為他們隻要擒住了崆峒屍王,那麽天地魔籠就又可重現人間!

而那些對於天地魔籠念念不忘的人,卻又偏偏是生死門的死敵,所以所謂的十年大限,不僅僅是指崆峒屍王他自己的十年大限,而且所指的還是生死門的十年大限!

十年前崆峒屍王被人利用無意間打開了天地魔籠,以至於生死門差點兒慘遭滅門,說起來十年前的一切因果,包括夜宇父母的慘死,包括密道之中累累絕頂高手的骸骨,甚至包括夜宇失蹤的七年,皆因崆峒屍王一人而起!

但藥皇卻把他的死稱之為“死得其所”鬼仆就有些搞不明白了,所以眼光撇到了夜宇的臉上,朝著藥皇反問道:“老爺子,崆峒屍王那老魔罪孽深重,死得其所是什麽意思?難道他之前是在期盼著死在……”

鬼仆雖然沒有把話說出口,但是眼神的方向卻已經把他的話給表露了出來。

“爺爺,你們說的崆峒屍王是誰?為什麽他想要死在我的手上?”夜宇此時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是就事論事,他還是可以聽得出來,鬼仆指的就是他自己。

“嘿嘿……小宇啊,有些事情過兩天再跟你說,現在我們還是先好好的吃飯吧,總之崆峒屍王那笨蛋,死在了心念的手上也是一樣。”

心慈?心念?崆峒屍王?夜宇一步步的走近真相,但陌生的名字,也一個個的多了起來,不過既然爺爺已經答應了自己很快就讓自己知道真相,那麽夜宇也還等得起,因為藥皇的性子雖然古怪了些,不過但卻從未騙過夜宇。

說到了開飯,坐下許久的結羅才終於是動了起來,而之前鬼仆在與藥皇聊天時,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臉上冷若冰霜,無論是之前鬼仆與藥皇提到了崆峒屍王又或者心念等其他的人,她的臉上都絲毫沒有表情,就好像一切的事物都與她無關一般。

而當結羅把她的花瓷小碗給打開之時,鬼仆這老兒又是開口笑了起來道:“喲……鮮花配美人,難怪結羅你這小丫頭,長得那麽的標致,原來每天吃的竟然是這些……”

夜宇本來一直都是埋頭嚼著幹飯,而聽到了鬼仆的笑聲之後,也好奇的朝著結羅的花瓷碗中撇去,隻見結羅的花瓷小碗裏,既沒有米飯,也沒有藥皇給她留下的小菜,而是小半碗粉嫩的桃花瓣,一片片粉嫩的桃花瓣,在精巧的花瓷小碗裏,說實話,漂亮極了!

但幾秒鍾之後,夜宇與鬼仆都是把眼睛給瞪大了起來,因為在結羅花瓷小碗中的桃花瓣竟然詭異的慢慢開始蠕動了起來,夜宇與鬼仆再定眼望去時,差點兒沒被嚇一跳,因為在花瓷小碗粉嫩的桃花瓣下,竟然是一推正在蠕動的小蟲子!之前它們因為被粉嫩的桃花瓣給蓋住,所以夜宇與鬼仆還真沒看出來。

那些小蟲子全身赤**並沒有什麽外殼,肉呼呼的樣子蠕動著,像極了一種惡心的東西——糞坑蟲!也難怪之前藥皇一開始就狼吞虎咽了起來,其實根本就不是在搶什麽菜吃,而是擔心夜宇與鬼仆,在看到了結羅碗中的東西後,會吃不下飯,所以才會故作大家拚搶的樣子,因為這樣大家也能夠吃得快些,但鬼仆這老泥鰍廢話很多,所以才會拖到了現在。

看到了結羅花瓷小碗裏的那堆小蟲子之後,自認為行乞江湖多年的鬼仆,臉色都是綠了起來,感覺熱乎乎的飯菜都無比的難以下咽,還好結羅花瓷小碗裏的那些小蟲子,並不是什麽真的糞坑蟲,因為糞坑蟲大家都見過,是一種乳白色蠕動的小蟲子,而結羅花瓷小碗裏的小蟲子,雖然與它們長得極像,但卻是黑黃之色,並且也比他們長得比較肥大……

“不對!”鬼仆拍桌而起,朝著藥皇大怒道:“老爺子,我說結羅年紀輕輕,功力怎麽會如此的恐怖呢,原來,你每天竟然給她吃毒蟲!我鬼仆雖然不濟,但是也看不下去這種場麵!小宇,我們走,這個閻王穀我們不回來也罷!”

鬼仆說著,就要抓起夜宇的手腕,朝著門外走去,不過卻是被藥皇輕飄飄的把手腕給打過了一邊,所以鬼仆又隻能氣鼓鼓的坐回到了原位上,而藥皇卻是並沒有多理會他,隻是微笑著看過了夜宇。

而夜宇之前看到結羅花瓷小碗裏的那一幕時,心裏也是十分的氣惱,不過幾秒鍾之後心裏卻是變得極為的驚詫,因為不管鬼仆他怎麽的鬧騰,結羅這小丫頭的臉上依舊是冷若冰霜,不管不顧的用銀筷子輕輕的夾起了一隻小蟲子,用桃花瓣卷著靜靜的送入了口中,而一股濃鬱的藥香,也隨之從她的口中飄散了出來。

“不對!鬼仆前輩,結羅她吃的不是什麽毒蟲,而是極品的藥蟲!”夜宇微笑了起來,而藥皇看著鬼仆滑稽的表情,也是樂不攏嘴,就好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鬼仆的一驚一乍一般。

而結羅這小丫頭嘴裏的藥香飄出之後,鬼仆這條老泥鰍也是楞了楞,甚至是還誇張的咽了咽口水,又猥瑣的嬉笑了起來,不過為了挽回麵子,他笑嘻嘻的朝著夜宇道:“小宇,你也不對,嘻嘻嘻……我也聞出來了,不過那也不是什麽藥蟲,而是極品的酒蟲子吧?哈哈哈……”

“哎喲——老爺子,你敲我幹嘛?我老泥鰍一向堅持正義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被藥皇在腦袋上敲了敲,鬼仆這老兒才又收起了他的那猥瑣的笑容,不過口舌之上卻還是他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嘿嘿……結羅這娃吃的小蟲子,的確是我用藥皇酒泡過,不過你們全都不對,因為這些小蟲子,既不是什麽藥蟲,也不是什麽酒蟲,而是正宗的毒蟲,也可以說是魔蟲!”

不過令夜宇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還一口一聲說自己堅持正義的鬼仆,在聞到了小蟲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藥皇酒味之後,也不管它們是什麽毒蟲又或者是什麽魔蟲,就開始朝著藥皇眼巴巴的幹笑了起來,十分嘴饞的道:“嘻嘻……老爺子,你看我與小宇趕路了那麽多天,肚子裏的油水少得慌,你也給我們每人來一碗這些毒蟲魔蟲品嚐一下您老的手藝唄……”

而藥皇與夜宇聽了鬼仆的話後,頓時就抱起了肚子來哭笑不得,因為實在是被鬼仆這老滑頭滑稽的表情給逗樂了。

但鬼仆雖然有些滑稽,不過這也正是他的性子,想那藥皇親釀的藥皇酒已屬極為難得,而這些毒蟲子在吸收了藥皇酒之後,更是將藥皇酒的藥力凝練了百倍,這還不讓他饞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