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笛後退一步,擰眉盯著眼前的男人。

影帝,頂流,又高又帥,有顏有錢有事業。

就像餘寧說的那樣,秦唯絕對擔得起天之驕子四個字。

可是……

司笛納悶的吸了口氣:“秦唯你是不是有病?我罵了你21年,你竟然還喜歡我?你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他情緒有點激動。

秦唯卻淡定如斯,不緊不慢的回答:“很有可能。”

“……”

司笛被噎了一下,頓了兩秒才說:“你正經一點,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一個霍驍已經夠讓我頭疼,你就放過我,別給我添亂了行嗎?”

他真的心亂如麻。

好好的哥們兒,非要跟他處對象。

他想好好的、單純的交個朋友,怎麽就那麽難?

秦唯卻不以為意,甚至還噙著抹笑,淡淡的問:“你覺得我在給你添亂?”

“難道不是嗎?”

司笛梗著脖子。

秦唯眉梢輕挑:“舉例說明,我給你添了什麽亂。”

司笛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

秦唯好像一點都不生氣,聲音輕緩的追問:“我對你糾纏不休了?”

“……那倒沒有。”

“我給你製造麻煩了?”

“……也沒有。”

“那我幹涉你的正常生活,或者,我限製你去喜歡其他人了?”

“……”

“那我給你添什麽亂了?”

“……”

司笛覺得自己今天吃的癟,比這輩子都多。

莫名其妙。

身邊人怎麽都成了辯論高手?

僵持兩秒。

秦唯抿著唇笑起來:“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麽不說了?”

“……”

說。

說個錘子。

話都讓他說完了,司笛已經無fuck說。

秦唯上前一步,近距離站在司笛麵前。

“我和霍驍不一樣,我不會把自己的感情強加在你身上。他的喜歡是索取,是得到,而我的喜歡,隻是單純的喜歡。”

“我喜歡你,但我並不強迫你也必須喜歡我。”

四目相對。

他寵溺的揉揉司笛的頭發:“選擇權在你,我不告訴你,就是不想給你壓力。不過既然你知道了,那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喜歡你是我單方麵心甘情願,你接不接受,都是你應該有的選擇和權利。”

說完,他伸手握住司笛的手臂,有力的手掌撐住他半邊身體的重量。

“吃飯了嗎?”

自然而然的語氣。

溫柔到了極致。

司笛盯著他看了兩秒,還是忍不住掰開他的手。

清澈的小鹿眸眨一眨。

他特別認真的問:“你是不是平時工作太累,累出毛病了?要不然我幫你約個心理醫生看看?”

“看什麽?”

“看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呀!”

司笛脫口而出。

秦唯卻抿著唇低低的笑起來。

司笛納悶:“你笑什麽?”

“笑你優秀而不自知。”

秦唯掀眸,斂去笑容。

深邃的眼神緊盯著司笛的眼睛。

他突然伸出手。

伸出一根手指。

冷白的指尖落在司笛的眼睛上,隔著一公分的距離,輕輕觸碰著他鴉羽般濃密的睫毛。

癢癢的。

司笛忍不住眨眨眼,睫毛在他指尖上下刮動。

更癢了。

他忍不住向後縮了縮腦袋,拉開睫毛和秦唯指尖的距離。

秦唯並沒繼續逼近。

收回手。

他垂眸,將司笛上下掃視一遍。

“長得好看,皮膚白,瘦,高,腿長,腰軟,會唱歌會跳舞,還會罵人打架薅頭發,不喜歡你才是心理有問題吧?”

“……”

操。

司笛來之前做的最壞打算,是跟秦唯再次決裂。

他也是在用吵架的氣勢跟他說話。

沒成想。

秦唯將他誇了一通?

司笛隻覺得腦袋裏突然一片空白,八百個心眼全部歸零,如今隻剩不知所措。

媽蛋。

媽蛋媽蛋!

他隻跟秦唯罵過街幹過仗,商業互吹還是第一回 。

他根本沒有這方麵的經驗。

素質人最有禮貌。

司笛來時的滿腔火,被這通誇獎壓得死死的。

腦子一抽:“謝、謝謝誇獎?”

“不客氣。”

秦唯回答的倒是很自然。

摸摸司笛的小臉,他漫不經心的問:“先洗澡還是先休息?需要我幫你脫衣服嗎?”

“先脫——!”

話茬轉變太快。

司笛差點中圈套,話說到一半急轉彎:“不對!我那個……秦唯,我必須得跟你說,我有對象,而且我也沒有劈腿出軌的打算。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明白。”

秦唯回答的很爽快。

司笛還沒想好後麵怎麽說,他又非常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先洗澡還是先休息?”

“……”

這話題是繞不過去了。

司笛歎口氣:“這種情況下,我們兩個住在一起真的太奇怪了,我覺得我還是回宿舍住比較好。”

他跛著腳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走到門口。

司笛伸手去開門。

秦唯卻握住他的手腕。

天之驕子無奈歎氣。

“你留下,我去酒店住。”

他轉身從衣櫃裏拿出羽絨服,徑直走過去打開門。

邁出一步。

又突然退回來。

秦唯看著站在門後的司笛,目光落在他纏著厚厚固定帶的左腳踝。

“注意安全,有什麽需要,發微信給我。”

說完,摸摸司笛的頭發,轉身離開。

門被帶上。

司笛鬆了口氣,剛走到床邊坐下來,門被咚咚敲了兩下。

門被推開一條縫。

餘寧賊頭賊腦的鑽進來半個身體,訕訕的問:“我能進來嗎?”

司笛露出個看白癡的眼神:“能不能你不都已經進來了嗎?”

餘寧咧嘴傻笑,關好門湊過來。

“快跟我說說,你跟秦pd都說了什麽。剛才我看見他拿著羽絨服出去,什麽意思啊,是被你拒絕,傷心emo了嗎?”

餘寧眼巴巴的盯著司笛,打探消息比狗仔記者都專業。

司笛睨他一眼:“你一直沒走?”

“沒,我這不是急著吃瓜——呸,我擔心你安危,萬一秦pd被拒絕之後惱羞成怒,他要霸王硬上弓怎麽辦?我沒走其實是為了保護你的貞潔和清白!”

餘寧說的一本正經。

但高風亮節隻堅持了一秒就破功。

他背脊彎下來,又追著問:“你別吊著我了,趕緊跟我說說,你跟秦pd到底怎麽說的?”

房間裏安靜下來。

司笛歎了口氣,納悶的說:“秦唯讓我有事給他發微信,但問題是——”

“我加他微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