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發過去。

司笛忍不住攥了攥手。

眼睛盯著對話框,等待著肯定的答複。

對方卻沉默了。

司笛正想繼續問,隔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霍驍桀驁的聲音在外麵問:“司笛,你在裏麵嗎?”

“在。”

司笛回了聲,打開隔間的鎖扣。

哢噠一聲,門自動彈開一條縫。

霍驍打開門,站在隔間外的台階下,視線從司笛的臉,移到他掌心的手機上。

屏幕停在和v的微信聊天界麵。

隻是相反的方向,看不清聊天內容。

霍驍的眸光不露痕跡的閃了閃,故作漫不經心的問:“不是分手了嗎?怎麽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裏發信息。”

“嗯……”司笛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之前是分手了,但是現在又有一點轉機。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他今天向我道歉了。”

“你要原諒他?”

霍驍寒聲警惕的問。

司笛呼出口氣:“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問他還喜不喜歡我,他還沒回答。”

說完,司笛將屏幕轉過去,給霍驍看了一眼。

霍驍的眼神愈發冰冷,滕然低頭笑了聲。

“我今天剛向你表白,你現在就給我看這個,司笛,你是故意的嗎?還是說,你想用這種方式來讓我死心?”

司笛一愣,忙要解釋。

霍驍卻不給他機會,上前一步,單腳踩在隔間的台階上,身體向前彎曲。

一隻手拽住司笛胸口的衣服。

他咬著牙說:“他一聲不吭的就刪了你,現在隻不過解釋兩句,你立刻就眼巴巴的問他還喜不喜歡你。司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

最難聽的那個字,他咬著牙沒有說。

司笛的臉色變了變,噌的一聲站起身,抬手用力將他推開。

“霍驍!你別太過分!”

霍驍被推的後退兩步,砰的一聲撞在對麵隔間門上。

司笛跟過去,反拽住他的衣領,壓著怒火低聲說:“我喜歡誰是我的事,你不能因為你喜歡我,就剝奪我喜歡別人的權利!”

上前一步。

拉近的距離裏帶著劍拔弩張的氣勢。

他據理力爭:“我喜歡v我承認,因為喜歡所以主動,這有錯嗎?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是你追到洗手間來問我,我回答了,你又要罵我賤,怎麽,你表白值得尊重,我主動就是下賤?”

這是他第一次和霍驍吵架。

也是他第一次覺得,霍驍這個人霸道的有點討厭。

之前覺得他隻是性格強勢,現在才發現,他不是強勢,而是太過極端。

他對於自己看中的獵物,有種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司笛也是遇強則強的性格。

溫聲軟語的哄著,他說不出狠心的話。

可一旦硬碰硬,他絕不妥協。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抵達冰點,司笛甩手鬆開霍驍的衣服,關掉手機,裝進密封袋丟回水箱。

走出隔間。

目光掃過霍驍。

司笛壓著火說:“如果你的喜歡這麽霸道,那麽對不起,請恕我無福消受。”

說完,抬腳離開。

這句推遲了半個晚上的拒絕,終於還是說出口了。

霍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低頭譏諷的笑。

笑著笑著,手掌攥住。

他抬頭,目光看向隔間的儲水箱。

銳利的光在閃爍。

另一邊。

秦唯正靜靜盯著微信上的最後一句話。

成年人不會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的眼前全是司笛的幻影。

一會兒是從前敵對,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一會兒又變成舞台上通透靈動的小少年。

秦唯糾結的仰起頭,深深呼出口氣。

握著手機的手垂下去。

另一隻手,探進褲袋。

口袋裏有個東西,掏出來才想起,是司笛給他的那顆水果糖。

彩色的包裝紙折射出虛擬奇幻的彩色光。

秦唯忽然想起司笛舉著糖果的模樣。

斑斕的光映在他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裏。

過往的一切全部消失。

隻剩他明亮的眼神,揮之不去。

秦唯的喉結動了動,抬起手,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鬼使神差的回了句:

【v:還是喜歡。】

【v:所以,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

半分鍾之後,吱吱震動了兩下。

【小司無敵:不必了。】

【小司無敵: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別人。

這兩個字十分刺眼。

秦唯的手指攥了攥,直接按下鎖屏鍵,拎起外套,出門。

三樓走廊裏很安靜。

從樓梯下到二樓,徑直往百人宿舍走。

還沒走到,從宿舍裏出來兩個人,背對著秦唯的方向,邊走邊小聲說:

“跟你說個事,今天晚上我出去拿外賣的時候,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什麽?”

“我看見霍驍抱司笛了!”

“抱?怎麽抱?這樣?”

問話的人手臂搭在另一個人肩膀上,標準的好哥們兒式。

“去去去,要是這樣我還用得著跟你說嗎?我說的是這樣!”

那人轉過身,伸展雙臂將人緊緊抱住。

一秒之後又鬆開,語氣浮誇的說:“這種抱法可不是兄弟,我站的遠,雖然聽不見他們說話,但是據我5.0的視力,再加上某音某手多年錄製對口型視頻的經驗,我覺得霍驍多半是在表白!”

“哈?真的假的?那司笛怎麽說?接受了嗎?”

同行之人在線吃瓜。

那人瞥他一眼:“當然接受了,不然兩人怎麽會抱在一起啊。不瞞你說,雪花紛紛落下,兩人站在路燈下擁抱在一起,那畫麵還真有點好嗑。”

“哈哈哈哈確實好嗑,不然地火cp怎麽會有那麽多cp粉。”

兩人越走越遠。

看著兩人的背影,秦唯的臉色愈發冷厲。

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看著對話框裏最後那句話。

點開右上角的三個點,手指移到刪除上。

間隔半厘米的距離,指尖卻沒點下去。

遲疑好幾秒。

秦唯深深呼出口氣,關掉手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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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半夜熬夜玩手機非常不可取。

第二天起床,司笛又成功的cos了一把大熊貓。

第一次公演快要開始,大家忙著訓練,一個比一個起得早。

等到餘寧拉著司笛到餐廳的時候,裏麵已經沒什麽人了。

比較搶手的麵已經吃完,現在隻剩下萬年不變的三明治和煎蛋。

牛奶也隻剩一盒。

司笛看了看比他矮半頭的餘寧,主動交出了喝奶權。

沒有睡夠,心情也不是很好。

坐在餐桌前,司笛鬱悶的啃著三明治的麵包邊邊。

餘寧鬼精鬼精的看著他,湊過去小聲問:“怎麽回事?昨天看你上床挺早的,怎麽困成這樣?雖然我昨晚睡著了,但總覺得有點晃,笛寶——

“你該不會蒙著被子,在做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這話一出,司笛猛地被噎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

餘寧趕緊把牛奶推到他麵前。

司笛拍著胸口去拿,下一秒又瞪大了眼睛。

媽蛋!

都喝完了還給他幹嘛!

讓一個快被噎死的人去幫忙垃圾分類嗎!

司笛又噎又氣的捶胸口,一抬頭,眼前突然多了一盒新的沒有拆封的牛奶。

拿著牛奶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纖長。

手背幾道青色筋脈,透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