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漆黑一片,這是人是鬼!

司笛渾身汗毛豎立,向後退步。

背脊碰到打開的門,力氣剛靠上去,門自動關合!

司笛的身體不受控的隨著門向後躺,本能的伸出手胡亂抓。

他抓到了麵前這人胸口的衣服。

司笛來不及去想,身體向後跌,重重靠在門板後,而黑暗中的人,似乎也沒料到,被拽的猛然向前踉蹌一步。

“砰”的一聲。

門重重關上。

司笛跌靠在門後,那人棲身而來,頎長的身體牢牢將他壓住。

清冷淺淡的香味在鼻息蔓延。

兩片溫熱的唇,驟然!印在司笛的唇上!

靠!

老子的初吻!

司笛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這人臉上。

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司笛掌心都有點火辣辣的。

“叩叩。”

門被輕輕敲響。

隔著門板,餘寧在外麵小聲問:“怎麽關上門了?沒事吧?小笛,沒事你就吱一聲。”

視線一片漆黑。

聽覺變得異常靈敏。

壓在司笛身上的人呼吸一凜,森然開口:“司笛?”

“秦唯?”

司笛腦子裏的線Duang的一聲徹底斷裂!

他的初吻!

他珍藏了21年的寶貴初吻,不僅丟了,還丟在不共戴天的死對頭秦唯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五雷轟頂!

筋脈逆流!

司笛急火攻心,條件反射的伸出手便去薅秦唯的頭發!

媽蛋!

他發誓,這次絕不手下留情!

他要把秦唯薅成禿狗!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司笛還沒抓到秦唯的頭發,手腕就被握住了。

連帶著剛才就被握住的一隻,現在兩隻手都被完全掌控。

司笛掙紮。

秦唯煩躁的改用一隻手握住他的兩隻手腕,向上拉高,按在頭頂。

“啪”,燈被按開。

黑暗被驅逐,房間裏頓時光亮。

眼睛被晃的有點疼。

司笛眯了眯眼,再睜開。

操!

果然是秦唯!

司笛呸呸呸吐了幾下,咬著牙罵:“秦唯你個狗人!老子保護了21年的初吻,竟然被你給奪走!你完了,你徹底完了!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話說的挺狠。

氣勢也絕對到位。

就是此刻雙手舉高被按在頭頂的姿勢,有點不太和諧。

秦唯的臉色也很難看。

一向嚴謹的人,襯衣紐扣竟然打開了三顆。

胸前緊實的肌膚若隱若現,形狀明顯的鎖骨露出一大半,再往上,修長的脖頸,突起的喉結。

棱角分明的下頜。

還有……

臉上清晰的巴掌印。

秦唯眼神嫌棄,聲音森冷:“這麽喜歡倒打一耙,你是天蓬元帥轉世嗎?還有,追究責任的應該是我才對吧?三更半夜,你為什麽會溜進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

司笛詫異,目光越過秦唯。

房間很整潔,床,衣櫃,沙發,拉著窗簾的窗口下,還放著個大大的行李箱。

“這是你臨時休息的房間?你一個三金頂流大影帝,住這種小房間,不是吧?節目組已經摳門到不舍得開酒店房間了嗎?”

這要擱在別的節目。

秦唯這種咖位,不安排獨棟小別墅,最次也得是五星大酒店的豪華套房。

秦唯瞥了他一眼:“是我提出來的。這邊位置偏僻,到最近的酒店也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與其浪費時間在路上,還不如用來做更有價值的事。”

他說的更有價值的事,就是看劇本。

看著床頭櫃上厚厚的劇本,司笛擰著眉嘟囔:“你倒是熱愛工作,白天錄製一天,晚上還要熬夜看劇本,也不怕把你狗眼看瞎。”

秦唯目光凜冽。

看的人脊椎發冷。

司笛用力抽回雙手,一邊揉著被捏紅的手腕,一邊掀眸瞪著秦唯。

惡人先告狀:“看劇本你關什麽燈?你劇本是夜光的嗎?你要是開著燈,看見你在這裏,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踏足一步。”

倒打一耙,他是專業的。

秦唯就那麽盯著他。

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嚴厲責備了一通。

僵持了幾秒,司笛氣惱的將他推開。

“你這是什麽眼神?秦唯你有話就說,別裝啞巴行不行?我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別人告訴我收上去的手機放在三樓,我才會摸黑上來找,我要是早知這是你房間,請我來,我都不來!”

這是實話。

但是氣勢不夠強。

司笛停頓兩秒,又梗著脖子加上一句:“我好好一個直立行走的正常人類,對你的狗窩可沒有任何興趣!”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對於司笛的言語攻擊,秦唯司空見慣的直接忽略。

狹長雙眸微微眯起。

他抓著重點問:“你找手機幹什麽?”

“關你屁事!”司笛開口沒好話,囂張跋扈的挑著下巴說:“人類的事情,你個家畜少管。”

“你來之前是吃了炮仗嗎!”

秦唯的耐心耗盡,眼神一冷,伸手便捏住了司笛的下巴。

“好好說話!司笛,我平時懶得跟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難得他發火。

司笛卻不怕死的拱火:“我就不好好說話你能把我怎麽著?打我?來啊,誰怕誰!秦唯,今天你要是敢跟我動手,明天我就找記者爆料,《限定偶像》秦pd,恃強淩弱,公然對學員施暴!”

秦唯的手指收緊幾分:“爆料我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該怎麽跟公眾解釋,你半夜偷偷潛入pd房間,欲行不軌的事情。”

“……我!我不軌你個頭!”

司笛拽不開秦唯的手,隻能握著他的手腕:“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對你不軌?我眼睛瞎了、腦子壞了、半身不遂癱瘓在床了,我都不會對你有半點不軌!”

劍拔弩張。

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誰都不肯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