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眼淚和笑臉,總是變得很快。

林時曜的眼睛頓時又亮了。

驚喜浮現。

剛才還委屈失落的小貓咪,瞬間咧開嘴,燦爛的笑起來。

霍驍下一秒便移開了視線,抬步走開。

“哥,你不吃飯了嗎?你現在要去幹嘛?要去練舞室嗎?剛吃完飯運動會胃下垂的——哥,哥你等等我~”

林時曜巴巴的跟著一塊走了。

隨著練舞室的門開了又關,客廳裏再次安靜下來。

吃瓜三人組互相看了眼。

明煜祺由衷的感歎:“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林時曜的膽量,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林淩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跟著附和:“認識這麽久,他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敢去老虎嘴裏拔牙的人。”

“啊?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

顧修筠眨巴著一雙,天生的卡姿蘭大眼睛。

眼睛大吧?

用腦仁換的~

明煜祺和林淩對視一眼,默契的搖了搖頭,走開了。

剩下顧修筠坐在餐桌旁,抱著個空碗,想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的轉過身,伸手直直的指向司笛。

司笛剛好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勺子,扭臉向他看過去。

四目相對。

顧修筠收回放下的手,訕訕一笑,跟著跑了。

八卦是一回事。

說人隱私又是一回事。

他們雖然愛吃瓜。

但是做人的道理,還是非常拎得清的。

也正是了解他們,司笛才沒有阻止他們。

除了司笛,人都走光了。

聽到沒有動靜,餘寧才貓著腰從廚房出來。

季言本來就是被拽進去的,跟著出來之後,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發,便走回客廳。

兩人的行李箱放在茶幾旁。

季言穿著衣服不顯山漏水,但是兩個沉甸甸的行李箱,他一手一個,輕而易舉的便拎著上樓了。

從背後看過去。

單薄的打底毛衣下,隱隱能看到豎脊肌的輪廓。

餘寧走到司笛身邊,眼睛卻一路跟著季言。

司笛瞥了他一眼,嘴毒的調侃:“敢出洞了?”

餘寧這才收回視線,不滿的撇嘴:“什麽出洞?你說我是老鼠啊?”

“不然呢?英雄?鼠膽英雄?”

好兄弟就是用來損的。

司笛嘴上不留情。

餘寧無話反駁,扭捏了兩秒,幹脆破罐破摔的哼了聲:“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天不怕地不怕啊?”

“那可是霍驍!你沒見過他打人,我可見過!”

“比賽的時候,第二次公演,你從椅子上摔下去,霍驍那次是真發了狠,一腳下去,抽走你椅子那孫子,足足被踹的後退了兩三米,倒在地上當時就爬不起來了!”

餘寧倒是沒誇張。

那次的事,雖然司笛沒有親眼看見,但他歸隊之後,可沒少聽其他練習生討論。

再說。

真要是打的不重,也不至於在秦唯出麵袒護的情況下,還被節目組罰跑十千米。

看司笛不說話,餘寧自動略過這個話題。

小狗一樣憨憨的杏仁眼,浮出一抹不可言說的笑。

“昨天的新聞可真夠爆炸的,笛寶,你被秦pd抱著出酒店。”

餘寧用肩膀撞了司笛,眼神愈發的不懷好意:“我真的有點好奇,你倆戰況到底多激烈,以至於讓181的男子漢,都腿軟的走不成路了呢?”

“……”

什麽奶乖小可愛。

什麽懵懂小天使。

餘寧隻是長得呆萌,實際上——

他比誰都黃!

司笛側眸盯著他,危險的眯了眯眼睛:“餘寧,在開我的玩笑之前,你要不要先想一想,自己有沒有上熱搜呢?”

餘寧無所畏懼:“我跟言哥就親親而已,跟你比起來,那不是小巫見大巫嘛~”

這孩子還挺得意?

司笛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主。

也就秦唯那隻老狐狸,吃死了他,能讓他吃癟。

旁人想都別想。

餘寧——

他就是個花架子,假把式。

司笛淡定的微微一笑,殺人誅心:“你們一塊出國,都住在一起了,隻是親親?我單純的寧寶,你該不會以為季言不碰你,是件好事吧?”

效果非常好。

這話一出,餘寧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我……我我我、我……”

餘寧結結巴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家言哥是紳士,才不像你家秦pd那麽急色,我我我、我家言哥是尊重我!”

司笛點點頭,拉長音調“哦”了一聲。

他是懂怎麽氣人的。

餘寧果然更氣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又再次強調:“我家言哥就是珍惜我,絕對不是對我提不起興致!你你你、你別胡思亂想啊你!”

“哦,你說是就是吧。”

司笛抿出個禮貌微笑。

他越是說話不痛不癢,那股子反諷的味道,就越濃烈。

餘寧有氣沒地方出,隻能擰眉一直瞪著他。

僵持了好一會兒,司笛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你!你笑個屁!我家言哥事事順著我,就差把我捧在手心裏了,他他他、他對我的感情,絕對不可能摻假!”

餘寧有點繃不住。

司笛點點頭:“我並不否認季言喜歡你,我隻是在想,我們這個年紀,年輕力壯的,跟自己喜歡的人住在一個房間、睡在一張**,卻能忍不住什麽都不做,有沒有可能——”

故意吊胃口一般。

司笛停下來,沒有說完。

餘寧斜眼瞪他:“有沒有可能什麽?”

司笛憋著笑,一隻手按在餘寧肩膀上,故作正經的回答:“有沒有可能,季言他——不太行?”

餘寧驚得一隻眉毛高,一隻眉毛低。

側過臉。

近距離看著司笛,他梗著脖子反駁:“不可能!我家言哥穿著衣服看不出來,實際上一身腱子肉,他怎麽可能不行呢!”

司笛抿唇:“有肌肉跟沒能力不掛鉤。”

“……”

餘寧從小家教溫和。

剛認識那會兒,他連吵架都不會。

確切來說,他能有如今的口才,可以說全是在司笛身邊,耳濡目染學會的。

司笛約等於他的師傅。

現在他扭過臉來,跟師傅搞辯論大賽?

結果毫無懸念。

餘寧輸的一敗塗地。

可是不說話,他又憋得慌,漲紅著臉想了半天。

最後。

餘寧劍走偏鋒,十分大膽的來了句:“我家言哥就算不行,也比你家秦pd好!”

“我家言哥不行,我最多就是、就是不滿足一點。”

“但是你家秦pd太行,就是好事了嗎?這才一晚上,你就腿軟的走不成路了,以後在一起久了,你早晚腎透支,你你你——”

“你早晚身體摧殘坐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