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做秦唯親媽。

秦阿姨倒是可以去做媒體記者。

這一連串問題拋過來,司笛有些為難的扭頭去看秦唯。

像是有心電感應一樣,秦唯剛好也向他看過來。

低垂的瑞鳳眼中噙著一抹笑。

他勾起唇,主動攬過話茬:“談戀愛沒多久,但是我喜歡司笛,差不多已經有——四年?”

四年前他倆還在勢如水火!

那麽多次打架,看著可不像是假的!

家長們驚愕,司笛更加驚愕!

四年前!

四年前,他剛跟秦唯互加好友!

秦唯這是準備把網戀的事情,和盤托出嗎?

羞恥!

司笛窘迫難當,使勁攥著秦唯和他十指交扣的手,又凶又慫的眼神中,明晃晃寫著三個字:不準說!

他臉皮可沒秦唯那麽厚。

要是讓家長們知道,他在現實中對秦唯重拳出擊,在網上卻一口一個“親愛的”,叫的又軟又甜。

他會羞恥到刨坑把自己埋掉。

也就是他,能把威脅和哀求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

秦唯寵溺又無奈的轉過頭,對長輩說:“不管過程如何,總之,現在我和司笛是互相喜歡的。仔細想想,其實以前那些打打鬧鬧的時光,也算是我跟他,之間最獨特的經曆。”

“既然已經得到了雙方家長的認可,未來這段時間,我準備跟司笛更加深入的發展。”

這話一出。

家長們頓時尷尬的移開視線,有的向後退開,有的清嗓子咳嗽。

司笛臉紅的掐著他的胳膊:“你瘋了!在長輩麵前你說什麽虎狼之詞!”

秦唯微微擰眉,解釋說:“我指的是感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準備盡早跟你結婚。”

呼——

原來是自己想歪了——

司笛剛想鬆口氣,突然又猛地扭過頭:“結婚?”

秦唯從容淡定的挑起眉梢:“嗯,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是不負責任的。”

“……”

說的還挺對?

但是!

司笛擰眉瞪著他:“跟長輩坦白之前,你好像也是這麽說的吧?不對,不對不對!”

司笛眼珠滴溜溜轉了圈。

小腦袋瘋狂運轉。

短暫的幾秒鍾之後,他突然醍醐灌頂:“秦唯,我發現你真是老謀深算啊!”

“最開始,你說確認戀愛關係是負責任。我答應跟你談戀愛之後,你說公開才是對彼此負責任。現在我們見家長了,你又說結婚才是負責任。”

“秦唯,我嚴重懷疑,你是在用‘負責任’這三個字ufo——?”

“呃,kfc——?”

“呃,ktv——?”

沙發上三位長輩三臉懵逼。

果然三年一代溝。

他們跟孩子隔的二十多歲,完全就是一條滔滔江河。

司笛擰著臉思索了幾秒,最後猛地揚起下巴,豪橫的說:“你在cpu我!”

秦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不答反問:“難道你隻想談戀愛,不想結婚?”

司笛:“我才剛開始談戀愛,想什麽結婚?”

秦唯:“結婚之後也不影響談戀愛。”

司笛:“我事業才剛開始起步,我想先搞事業!”

秦唯:“結婚之後也可以搞事業。”

兩個人你來我往。

國際辯論大賽又開始了。

看司笛結結巴巴說不出話,秦唯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姿態,淡淡的說:“跟我結婚,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你事業發展,最好的幫助。”

“我我我、我……”

司笛發現他現在越來越不是秦唯的對手了。

媽蛋。

以前罵的不管多凶,秦唯最多罵一句“神經病”。

司笛還以為他嘴巴笨,不會吵架。

現在才知道,他是深藏不露!

輸人不輸陣。

不蒸饅頭爭口氣。

司笛脖子一橫,怒言:“我要搞事業幹嘛要靠你?說得好像我不跟你談戀愛,事業就不能發展一樣?秦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到底是做過21年的死對頭。

剛才還甜甜蜜蜜的。

現在說翻臉就翻臉。

眼看著風雨欲來,秦唯爸爸趕緊說:“你們還年輕,結婚確實不用太急,小唯你不要太急,笛笛也不要太不當回事,一步一步慢慢來,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差點燒起來的火,被及時撲滅。

司笛扭頭瞥了秦唯一眼,大人大量的選擇了饒他狗命。

等到客廳裏又安靜下來,司笛才突然發現,司國華竟然不在。

環視四周。

他試探的問:“我爸……我爸沒出來,是不是不高興我跟秦唯在一起?”

這事如果擱在別人身上。

帶男朋友見家長,親爹避而不見。

別人會以為家長看不上男朋友。

在司笛這裏卻完全翻轉,他覺得司國華不出來,是因為看不上他個親兒子。

秦唯爸爸知道他心病所在,趕緊安慰說:“沒有,你爸就是喝多了。他其實就是太固執,下午你哭著跑出門,他心裏不好受,才會喝那麽多酒。”

“是啊笛笛,你別跟你爸置氣,這世界上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啊,你爸他就是愛之深、責之切,他其實心裏還是很在意你的。”

秦唯媽媽跟著勸。

兩口子勸和不勸離。

親爹親兒子也一樣。

秦唯爸媽自然也希望,司笛和司國華能好好相處。

但是鄭舒卻擋在司笛麵前,憤憤的說:“這麽多年了,明明是他自己教育方式有問題,憑什麽一次又一次的,他的問題憑什麽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們笛笛來受委屈啊?”

鄭舒轉過身,拉著司笛的手臂說:“笛笛,你隻要知道,媽媽還有你秦叔叔、秦阿姨,都非常支持你和小唯在一起。至於你爸那個老頑固——”

“你不用在意他的看法!他喝醉了正好,這事我暫時也懶得告訴他,省的他知道之後,嘰嘰歪歪的說些讓人討厭的話。”

“隻要你跟小唯在一起開心,你們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知道嗎?”

司笛又一次被暖到了。

沒有司國華在場,這次見家長格外溫馨。

等到吃過晚飯,秦唯主動提出送司笛回團隊宿舍。

年後團隊要開始全國巡演。

在巡演之前,還要進行大規模的排練,演習。

時間確實緊,所以團隊經紀人一早就說過,過了年,初二一大早必須歸隊。

兩邊距離又遠。

開車需要將近三個小時。

提前一晚回去也好,省的早上時間緊促。

司笛雖然心裏不樂意,但還是告別父母,跟著秦唯下樓上車。

做藝人就是這樣。

時間永遠由不得自己來掌握。

車子開出小區。

司笛苦逼的靠在座椅上,看著路兩邊迅速閃過的一盞盞路燈。

路燈下還掛著喜慶的紅燈籠。

看著看著,他眼皮子開始發沉。

大年初一,天剛亮就跟著父母去親朋家拜年,吃過午飯又在公園瘋了一下午。

車子沒開多遠,司笛便放平座椅睡著了。

車裏暖風開的很足,身體熏得熱烘烘的。

恍恍惚惚中,車子好像停了下來。

司笛眯了眯眼睛,看著車窗外的獨棟別墅,懶懶的問:“到了嗎?”

三個小時的車程。

他感覺自己才剛睡著。

不僅沒解乏,反而更困了。

一句“好快啊”還沒來得及說,身側的車門被打開,秦唯俯身進來,按開綁在他身上的安全帶,直接將他抱了出去。

一手托在背後。

一手托在膝蓋後。

司笛自然而然的將雙手搭在他肩膀上,一睜眼,隱約覺得眼前的別墅,有點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