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笛腳步一頓。

與此同時,季言扭頭向他看過來,淡定的打招呼說:“回來了?”

司笛“嗯”了一聲,目光不由得移到正拉著季言手的小姑娘身上。

想必——

這位就是餘寧說過的,季言的青梅竹馬吧。

看得出來,兩人關係確實親昵。

司笛不好打擾,安安靜靜走過去。

擦肩而過的時候。

小姑娘卻轉過身,衝他甜甜一笑。

“司笛哥哥好。”

小姑娘看著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可可愛愛。

又人畜無害。

就算司笛跟餘寧關係好,也沒辦法討厭這麽可愛的小姑娘。

禮貌的笑笑。

司笛停下腳步,客氣的回應:“你好。”

小姑娘笑的更甜。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為了緩解尷尬,司笛客套的問:“外麵挺冷的,進去說話吧。”

小姑娘搖搖頭:“還是不了,你們都是男生,我進去不方便。我就是來看看哥哥,既然見到了,我就先走了。”

小姑娘拿起放在腳邊的盒裝小蛋糕,遞到季言手裏。

嬌俏一笑。

她扒著季言的肩膀,湊上去在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人家小情侶卿卿我我。

司笛不好盯著看,收回視線,正猶豫要不要回別墅裏,小姑娘又扭頭衝他露出個甜甜的笑。

“司笛哥哥再見。”

司笛一愣,趕緊回應:“啊……再見。”

小姑娘擺擺手,轉身往外走,季言跟在後麵,送她出門。

司笛盯著看了兩秒,無奈的轉身進門。

剛邁進去一隻腳,迎麵撞上三個人。

團隊裏七個人,除了霍驍、餘寧和剛進門的司笛,其他三個人正從門後的監控器顯示屏裏,盯著外麵的季言和小姑娘。

特別是明煜祺,噙著一臉姨母笑,活像是嗑cp上頭的粉頭子。

靠。

站在舞台上光鮮亮麗。

回到家裏真是半點偶像包袱都沒有。

司笛直接按掉顯示屏上的開關,嗔怪的嚷:“好了好了別看了,這麽喜歡看熱鬧,你們做什麽男團愛豆啊,我覺得小區門口的保安亭更適合你們。”

反正監控器裏,季言已經把小姑娘送上了車。

幾個人沒有重新打開顯示器。

明煜祺轉身回客廳裏,邊走邊說:“粉絲都說季言冷清高潔,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可拉倒吧,被人家小姑娘拉著手撒嬌的時候,瞧他那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旁邊第三名出道的林淩跟著附和:“哈哈哈哈這很正常好吧,小姑娘那些可愛,擱誰身上不迷糊啊?”

“這倒是,就是小姑娘看著年紀有點小啊……她成年了嗎?”

“難說,我瞅著她像個高中生。”

幾個人正三言兩語的討論,送完小姑娘的季言回來了。

麵對眾人齊刷刷看過去的目光,他依舊保持著仙子的清冷,拎著蛋糕向樓梯走去。

明煜祺猴精的起哄:“言哥,小蛋糕看著好好吃,不跟兄弟幾個分享一下嗎?”

季言挺了一下,抬手看了眼精致盒子裏的小蛋糕,挑著眉梢說:“你們想吃自己訂,這個蛋糕——不能分享。”

說完,他抬腳上樓。

在他身後的客廳裏,明煜祺像模像樣的挺直背脊,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對麵的林淩,學著季言的樣子說:“你們想吃就自己訂,這個蛋糕不能分享!”

林淩坐在沙發上,抬手就是一個抱枕砸過去。

兩個人笑作一團。

司笛卻笑不出來。

蛋糕不能分享,可見小姑娘對季言的重要性。

清冷皎潔人間仙子×嬌滴滴可愛小姑娘。

挺般配的。

可是——

餘寧怎麽辦……

司笛心裏煩躁,蹬蹬蹬跑上樓。

回到房間。

餘寧的**亂糟糟的,枕頭被子都丟在地上。

陽台門開著。

餘寧正身體發軟的趴在陽台欄杆上。

“我靠餘寧你冷不冷?你就穿個睡衣——”

外麵將近零下十度。

開著陽台門,房間裏也冷颼颼的。

司笛將羽絨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一邊說話一邊往陽台走。

結果餘寧突然回過頭。

還沒徹底醒酒的臉上紅撲撲的。

餘寧是標準的小狗眼,可可愛愛又有點憨憨的,但是現在,他醉意朦朧的半睜著眼睛,眼底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霧。

一眨眼。

清亮的淚珠滑下來。

司笛的聲音一頓,趕緊走過去問:“怎麽了?餘寧你怎麽哭了?”

不問還好。

這一問,餘寧徹底淚崩,直接摟住司笛,趴在他的肩膀上哇哇的哭出了聲。

像個小孩子。

哭的異常傷心。

司笛輕輕拍他的背,柔聲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餘寧並不回答,隻是哭,哭到一抽一抽,才紅著眼睛從司笛懷裏退出來。

“我、我真的好喜歡言哥啊……我剛才看到他女朋友來找他了,我心裏好難受……”

餘寧哭的嗓子有點啞。

司笛隻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說:“沒事,不合適的錯過,其實是為了下一次更合適的遇見。你早晚會遇到你喜歡、也同樣喜歡你的人。”

外麵溫度很低。

餘寧穿的又薄,哭起來,鼻尖跟眼睛一樣紅。

司笛不知道怎麽勸他,隻能拉著他回到房間裏,關上陽台的窗戶。

空調吹著溫暖的風。

餘寧坐在床邊,拽著被子一角擦眼淚。

一邊擦,一邊哽咽著說:“我知道我不能繼續喜歡他,可是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他啊……看到他女朋友撲進他懷裏,我真的好羨慕啊……”

這些話,清醒的餘寧是不會說的。

也就是現在酒勁還沒消散,他才會控製不住的吐露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司笛抽了張紙巾擦他臉上的淚,正不知道怎麽安慰,門突然被敲響。

看了眼還在抽泣的餘寧,司笛沒去開門,隻隔著門板問:“誰啊?”

“我,季言。”

季言的聲線天生清凜。

但他控製著,此刻的聲音溫緩又平靜。

餘寧正失控。

剛好季言又在這個時候敲門。

司笛心中猶豫了幾秒,又隔著門板問了句:“有事嗎?”

“有。”

“……”

司笛糾結,隻能扭頭看餘寧。

誰知道餘寧卻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走過去一把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