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唯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拿出手卡,以繁化簡說:“《限定偶像》,一百個人裏麵選七個,規則很殘酷,所以你們隻有比別人付諸更多的努力,才能獲得出道的機會。”

“在練習生到出道這一步之遙的路上,我要頒布的第一項任務,便是主題曲考核。”

“一百位練習生,要在三天的時間內,學習並且演繹主題曲。我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進行等級重新評定。”

這話一出,身處B等級以下的C、D、F班的練習生,眼睛全都一亮。

等級重新評定!

這是一次新的機會!

後麵錄製主題曲舞台,A班占時最長、歌詞最多、站的位置也更中間。

B班次之。

再往後才是C、D、F班。

鏡頭多,才能吸引到更多人的注意,人氣和名次才能更高。

全民投票,隻有人氣最高的七個人,最後才能成團出道。

這次的主題曲考核至關重要。

等到練習生們平複心情,秦唯才說:“現在,來看一下主題曲。”

他走到一邊。

後麵的大熒幕裏開始播放錄好的主題曲。

歌曲輕快又奮發,副歌部分幾個高音,更是聽得人心情澎湃。

舞蹈也很好看。

相對的,難度也高。

舞蹈動作特別密集,很多都是連在一起的,對身體的流暢、平衡和控製感都有很高的要求!

有的練習生雀雀欲試,跳了幾個動作便跟不上節奏了。

餘寧看的腦殼發暈,摟著司笛的胳膊,一臉生不如死。

“完了完了……這次的主題曲比以前的選秀節目都要難,我初舞台那個秀,足足練了三個多月才隻拿到B,這次隻有三天,我怕是要在全國人民麵前丟人現眼了……”

餘寧捂著黃色班服左側胸口的B班標誌,哭喪著臉。

芭比q了。

他這身衣服再穿三天,就得換上灰不溜丟的F班班服了。

哭唧唧。

司笛其實也懵。

雖然聲樂導師和舞蹈導師對他讚不絕口,但他到底是個門外漢,一整個舞台看下來,也處於摸不著頭腦的狀態。

但!

真男人絕不認輸!

既然想好了要出道,那就不能放棄!

司笛拍拍餘寧的肩膀,深吸一口氣,精氣神十足的說:“不怕。星光不負趕路人,我們一起去A班!”

好巧不巧。

頒布完規則,準備離開的秦唯正好從他麵前經過。

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側眸看著司笛,狹長清冷的雙眸中,閃過一縷柔和。

認識21年,敵對了21年。

但是今天,秦唯才發現,司笛那股永不言棄的倔強,恰恰也是他身上最耀眼的閃光點。

秦唯的眼神中藏著一抹欣賞,雖然並不多。

可看在司笛眼中,還是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如果不是正在直播,他會控製不住的衝過去,一拳砸在秦唯臉上,然後怒罵一句:

瞅什麽瞅!顯擺你眉毛下長了倆窟窿眼兒?你的眼神汙染到我了!

然而鏡頭並沒有在拍他們。

鏡頭在拍幾個首評A班、並且已經作為榜樣站出來,跟著大熒幕的舞蹈練習的練習生。

秦唯掃了眼,確定不會被拍到,才走過去對司笛說:“跟我出來一下。”

嘁。

司笛選擇性耳聾,翻著白眼自動屏蔽。

秦唯看著他,耐心在肉眼可見的消散。

坐在旁邊的餘寧趕緊把司笛拽起來,快步將他推到門外。

很快,秦唯也出來了。

餘寧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說什麽,縮著腦袋笑了笑,轉身回了副廳。

走廊裏安安靜靜的。

司笛斜著眼睛瞧了秦唯一眼,沒好氣的說:“有屁就放。”

冷言冷語是他作為男人的驕傲和尊嚴!

“跟我過來一下。”

秦唯一臉平靜,說話的同時,邁著長腿往旁邊走。

司笛並沒跟上去,站在原地冷冷的哼:“你讓我去我就去?秦唯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告訴你,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我感謝你和我討厭你並不衝突,在鏡頭外,咱倆還是仇人!”

秦唯停下來,轉過身,隔著兩米的距離瞧著他。

在副廳的欣賞仿佛是錯覺。

他現在的眼神又變得跟以前一樣,嗯……就是在看智障的眼神。

司笛眨眨眼,頓時火大的罵:“秦唯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眼神看人,顯得你特別高冷特別霸道特別狂?”

秦唯:……

神經病果然難以除根。

深吸一口氣,秦唯耐著性子說:“司叔讓我給你帶點東西。”

原本準備罵人的司笛差點咬到舌頭:“我、我爸?我爸看我節目了?”

一個教導主任,看什麽男團選秀?

想起初舞台尬出天際的兒歌,司笛覺得,司國華以後把他當對照組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搞不好,捎來的東西就是斷絕關係聲明書!

司笛腦瓜子裏麵嗡嗡的。

秦唯看著他瞬息萬變的表情,嫌棄的擰著眉說:“司叔覺得很欣慰,他還說,從來不知道你對父母的愛有那麽深,以至於這麽重要的初舞台,竟然唱了首親情熱烈的兒歌。”

教師這個行業,果然都喜歡過度理解。

不過這也算因禍得福?

老司同誌該不會一時激動,把房產證和存折給他送來了吧?

司笛憋著欣喜看向秦唯,一邊往前走,一邊態度強橫的說:“我告訴你,我跟你去絕對不是因為懼怕你,我是為了我爸的財產不落入賊手,你滴,明白的幹活?”

秦唯:“???”

司笛:“……”

淦!

失蹤21年的父愛突然砸過來。

司笛腦袋有點暈乎。

擔心被秦唯看扁,他清清嗓子,高高仰著下巴。

秦唯無語的搖搖頭,轉身帶著司笛走進他的專屬休息室。

“啪。”

燈打開。

秦唯走進去,用下巴指了指沙發上的蛇皮袋。

“司叔說讓你務必收下。”

謔。

霸道老爹霸道愛!

司笛故作鎮定的走過去,拉開蛇皮袋的拉鏈。

袋子裏全是衣服。

最上麵還放著一張紙,上寫:

——天氣已涼,吾兒保重身體。昨日見你身穿破洞褲,膝蓋大露,易得風濕,特讓秦唯捎去保暖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