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眠。

睡了三個多月的上下鋪,再回到自己柔軟的大**,司笛這一覺睡得渾身舒坦。

他和v約在下午一點見麵。

至於專門留出來的上午,他得和seven-TO的其他六位成員,一起前往霍驍所在唧唧哇哇娛樂公司,簽署為期一年半的限時合約。

一年半的限時合約。

他們七位成員要聽從唧唧哇哇公司的安排。

等到合約期滿,團隊解散,再回到各自的公司中去。

司笛原本準備打車去的,誰知道剛下樓,秦唯的車就停到了門口。

大老板親自送,打工人沒資格拒絕。

等到簽完合約,司笛看了眼時間,跟他預算的差不多,剛好上午十二點。

走出唧唧哇哇大樓,司笛沒有上車。

秦唯坐在駕駛座,隔著打開的車窗看著他。

僵持了兩秒,司笛主動解釋:“你先回去吧,我有點私事要處理,等下打車回去就成,就不用你專門送我了。”

說完,不等秦唯回答,攔了輛出租車就走了。

咖啡廳的玻璃門上,貼著聖誕老人的貼紙。

一進門,掛著許多小禮物的聖誕樹上,彩色燈串閃著紅綠色的光。

店裏唱著聖誕歌。

店員也帶著聖誕帽,司笛扣著羽絨服的帽子,戴著口罩,點了杯咖啡上二樓之後,才脫下厚重的羽絨服。

羽絨服裏穿著純白色衛衣。

司笛略為正式的整理了整理衣服,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的等。

等了十幾分鍾。

眼看著已經超出約定好的時間,店裏也不見有人來。

司笛心中又緊張又不安,忍不住拿出手機給v發了條消息。

【小司無敵:你來了嗎?】

【小司無敵:我在二樓,店裏就我一個人,你到了直接上來就能看到我了。】

信息發出去,好幾分鍾沒有回複。

司笛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被放鴿子,突然聽到一道腳步聲,從樓梯處傳過來。

來了!

v來了!

和他網聊了四年,網戀了大半年的男朋友,終於要來了!

司笛的心髒不受控的狂跳,站在餐桌旁,秉著呼吸盯著樓梯口。

怦怦。

怦怦。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司笛看到一隻皮鞋從樓梯處邁了出來。

鞋子有點眼熟。

貌似是國外某手工大師的定製款?

很貴!有價無市那種!

司笛咽了咽嗓子,主動迎過去。

下一秒,一道頎長的身影從樓梯處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的臉,司笛的腳步一頓。

“操,秦唯?怎麽是你?”

秦唯拎著糯米紅豆餅logo的手提袋,走到他麵前,將袋子遞過去。

司笛並沒接。

蔫蔫的坐回去,不滿的瞥著他問:“你怎麽找到這裏的?該不會是跟蹤我吧?秦唯,我都跟你說了我有私事,就算你現在是我老板,也不能幹涉我的私生活吧?”

秦唯笑著搖搖頭,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司笛急忙說:“你別坐這裏啊,旁邊那麽多空桌子,隨便你去坐哪裏都行,隻有這裏你不能坐。”

“為什麽我不能坐這裏?”

秦唯一隻手臂搭在桌子上。

向前湊近幾分,狹長的眼睛裏噙著笑問:“你約了人在這裏見麵嗎?”

狗人精的很。

司笛也不想隱瞞,直接承認:“嗯,約了我網戀對象,v。”

秦唯點點頭,然後站起身。

司笛以為他要走。

可誰知道,他隻是站起來,將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了下來。

高奢品牌的外套,隨手被扔在旁邊的椅背上。

秦唯隻穿著白色襯衣,重新坐下來,從桌上的手提袋裏拿出裝著紅豆餅的盒子,打開,推到司笛麵前。

“剛買的,還熱氣騰騰的,要吃嗎?”

空氣中彌漫著糯米和紅豆的香氣。

司笛咂咂嘴:“我吃什麽紅豆餅啊?秦唯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跟你說了我跟v約在這裏見麵,你還故意賴著不走,你什麽意思?”

秦唯不回答,隻不動聲色盯著他看。

司笛氣的咬牙:“你要是想看戲,你就去一邊看。你要是想攪合,那——”

“那怎麽樣?”

秦唯挑起眉梢,一副挑釁拱火的樣子。

司笛放在桌子下的手攥了攥:“那咱倆這段時間的和解就全白費了,你要是敢攪合,我豁出命也得跟你拚個你死我活!”

他保證自己說到做到。

秦唯聽完,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司笛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擰著眉問:“你到底走還是不走?”

他的語氣已經有點不耐煩。

畢竟v在微信上說了,馬上就到。

司笛不想兩個人第一次見麵,就被秦唯這不相關的狗人攪合。

秦唯盯著他,笑著問:“現在我可是你老板,你為了網戀對象趕自己老板走,司笛,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嗯!”

司笛梗著脖子,鏗鏘有力:“就算你是我老板,你也沒資格不讓我喜歡人吧?我就是特別特別喜歡他,不行嗎?”

秦唯目光灼灼:“特別特別喜歡是多喜歡?”

“就是好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喜歡到我一顆心裏,滿滿的全是他!”

司笛一向吃軟不吃硬。

別人越威脅,他越逆反。

秦唯聽了,卻倏然笑出了聲。

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裏,藏著星星點點的溫柔。

他並不說話,隻拿出手機輕點。

與此同時。

司笛放在桌子上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上跳出幾條微信新消息。

【v:我也喜歡你。】

【v:特別特別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v:寶貝,聖誕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