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管家喊道。
傅經略使停下腳步,見管家快步走到他麵前:“怎麽了?”
“老爺,章姨娘一直哭嚷著肚子痛,您要不要去看看?”管家微喘著氣道。
“肚子痛?”傅經略使眉頭擰緊,“這離生孩子不是還有幾個月嗎?”
“許是剛才氣到了。”管家低聲說。
“喊醫生了嗎?”傅經略使問。
“喊了,醫生已經去了,但章姨娘不肯看,非要老爺去了才行。”管家說著,額頭都不由滲出了汗。
這章姨娘,還真是恃寵而驕,他在傅家待了這麽多年了,還從沒見過有人敢威脅老爺的!
果然傅經略使的臉沉了下來。
空氣一下子陷入凝滯。
就在管家以為傅經略使會直接甩袖走人的時候,卻聽他沉聲道:“跟我去看看。”
說著就轉身朝著主院走去。
管家愣了一下,才趕緊跟上。
傅經略使走到章婷的屋門外,就聽到裏麵傳來了她的叫喊聲:“你別碰我,老爺來之前,我是不會看的!就讓我疼死好了!”
“啊,疼,好疼啊,老爺怎麽還不來啊!”
“您再忍一忍,老爺肯定快來了。”秋夕說道,一邊又往敞開的屋門走了幾步,探頭往外看去,就見到傅經略使站在門口,頓時喜出望外。
“來了來了,老爺來了!”
“老爺!”聽到秋夕的話,章婷立刻撐著床就要坐起來,卻被秋夕輕拍了一下。
她立刻反應過來,又躺回了**,誒唷誒唷的叫起來。
傅經略使腳步頓了下,才走進去,就見章婷躺在**,手捂著肚子,儼然一副痛楚萬分的模樣。
醫生站在一邊,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正束手無策,見傅經略使來,就像是抓住了救星,趕緊道:“大人!”
傅經略使抬了抬手,然後走到床邊坐下,看向章婷:“肚子疼,怎麽不讓醫生看看?”
“老爺!”
聽到傅經略使的關心,章婷的眼淚奪眶而出,一半是故意的,一半也是真的傷心:“老爺,我還以為你隻要那些女人,不要婷婷和肚子裏的孩子了!”
“怎麽會呢。”傅經略使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嗓音又溫柔了幾分,“那些女人,如何可以跟你相比,隻是那些女人畢竟是雲霆送來的,我也不好置之不理。你現在還懷著身孕,孩子最重要,別為了這種小事跟我慪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和孩子,知道嗎?”
“嗯。”章婷用力點頭。
傅經略使這才看向醫生,醫生趕緊過來給章婷把了一下脈,又聽了一下胎動,才鬆了口氣,對傅經略使道:“章姨娘並無大礙,或許隻是氣急攻心,才造成肚子緊鎖,胎動頻繁,從而產生疼痛感。”
“沒事就好。”傅經略使眸光微晃了一下,對管家道,“送醫生出去,大晚上的辛苦了,多給一份診金吧。”
“多謝大人!”醫生趕緊謝過,提著藥箱跟管家離開了。
秋夕也識趣的跟著出門,還幫著帶上了門。
傅經略使看著他們都離開,才又轉頭看向章婷:“以後別動不動就生氣了,要真有什麽不滿,你就跟我說,別氣壞了自己身子,知道嗎?”
章婷委屈的點點頭,撐著床坐起來:“老爺,我就是不想讓你跟那些女人在一起,剛才聽秋夕說,你去了偏院,我的心都要碎了~老爺,你就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好,我在這裏陪你,哪兒也不去。”傅經略使答應道。
“那那些女人……”章婷試探著問。
“那些女人畢竟是雲霆帶來的,就讓她們待在偏院吧。”傅經略使說。
“可是——”
“好了好了。”傅經略使摟住她,“你剛動了胎氣,就別多想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章婷見傅經略使如此堅持,知道光憑自己三言兩語,是不可能說動傅經略使把那些女人趕走了,隻能壓下心底的不快,靠進了他懷裏。
傅經略使結實的懷抱令她貪戀。
自從她離開家後,她孤身一人流浪,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棲息之所,有了戳手可得的權勢富貴,就差一步,隻要她生下一個兒子,或許就能說動傅經略使,讓她管家。
這樣一來,就算傅夫人沒死又怎麽樣,這傅家的大小事務,隻要掌控在她手裏就行了。
所以她決計不能容許任何閃失。
章婷眸中閃過冷意。
傅雲霆和阮惜時想要和她作對,阻擋她的前路,她決計不會放過他們!
章婷不知多久才睡著。
傅經略使扶著她躺下,剛才還溫和的麵孔,已經變得冷漠起來。
他充斥著冷意的眸子掃過章婷的臉,起身走到外麵。
秋夕已經回屋去睡覺了,管家還在樓下。
傅經略使走下樓,對管家道:“章姨娘身邊那個叫秋夕的,找個理由,把她逐出去吧。”
這人,實在是太多話了。
章婷身邊,不需要這麽多心思活絡的人,她隻需要繼續做他的金絲雀,等著有朝一日為他所用就好。
“是。”管家低下頭應道。
傅經略使整個人籠罩在暗色裏,神情陰晴不定。
……
傅雲霆讓周欽去查的“音院”兩個字,很快就有了眉目。
雲城帶“音院”兩個字的地方有不少,和阮惜時想的一樣,雲城有三家音樂學院,有一家是教會的老師,另外兩家都是聘請國外來的音樂大師。
周欽去排查了這三家音樂學院,從學生到老師,花了兩天時間,確定張天師並沒有藏身其中。
剩下還有一處,跟音樂沒有任何關係,卻是雲城很知名的地方,叫做觀音院。
觀音院顧名思義,就是供奉觀音像的地方,傳聞當年一位高僧奉觀音像回國,船經洋麵受阻,以為菩薩不願來此,便靠岸留下觀音像,由居民供奉,請觀音保佑雲城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一開始,這觀音院是香火不斷,後來玄術師名頭更盛,許多人信奉玄術,來觀音院的人就比以前要少的多。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年紀大一些的,或者當官的人,還是很信奉這座觀音院,常常來祭拜,所以這觀音院,才能久經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