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下毒?(下)
“其實凶手隻是做了一個小小的布置,他在所有的杯子上都塗上了毒藥,但是隻塗在把手的右邊……對於普通人而言,都會以右手來握著把手,隨後就就著把手的左側來喝咖啡,可是…徐宵是左撇子,所以他恰恰使用的是另一邊也就是凶手塗了毒藥的一邊。因此,無論他拿的是哪一個杯子,他都會喝到毒藥。”邊說司少瑋邊舉起杯子演示著,當然他很小心的不讓自己的嘴唇接觸到杯緣。
“原來如此……”眾人都有些恍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商育成如同突然想起什麽來般說道,“那麽,如果我們一不小心就是咖啡杯右側來喝的話,我們不是也會中毒?那麽凶手他……”
“這就是我剛剛提到過的習慣問題。我記得在端出咖啡的時候徐宵說了一句話……”
“他?他說什麽了?”
“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這樣說的‘……警察先生,你來的真是時候,趕上了我們的咖啡時間……’所以,我猜測你們每天在排練的間歇時間都會喝上一杯咖啡,是這樣的沒錯吧?”
“的確如此。”商育成看了看其他人道,“每天上午我們排練到一定的時間都會喝杯咖啡,然後休息一下,這又有什麽問題呢?”
“就是因為每天都這樣,所以凶手早已觀察過你們的行為,也能夠確定除了徐宵這個左撇子外沒有人是沿著咖啡杯把手的右側杯緣來喝咖啡的,而一般而言,這種長期養成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所以…凶手便設計了這一套下毒的方法。”
司少瑋停頓了一下,又撓撓頭繼續道:“當然對於我這個意外因素,凶手是不可能進行什麽事先考察的,所以萬一我是左撇子或習慣於沿著把手右側來喝咖啡的話,那麽我也肯定就完蛋了……因此可以說除了我之外,你們中的所有人都已經在凶手的考慮中,可以基本確定並不會由此而死亡。”說著司少瑋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真是好險,不知道萬一他因此死了的話算不算殉職,有沒有津貼可以拿?
“竟然想到使用這種方法……”
“是啊,隻能說凶手的設計實在是很高明,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即不會讓自己陷入被懷疑的境地,也能夠最大可能的殺死死者……”
“那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嗎?”柯小影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以期盼的目光望著司少瑋,可是回應他們這種目光的卻是他緩緩搖著的頭。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用來指認凶手,我想那些咖啡杯應該是放在這裏所有的人都可以接近的地方吧?”
司少瑋看著那桌上的幾個咖啡杯說道,“正是因為如此凶手才沒有設計出用來破壞這些杯子的計策,而這些杯子一旦經過鑒定肯定能夠現凶手這種下毒的布局,所以凶手沒有處理它們的原因很簡單——不需要!因為無論誰都能靠近這些杯子,那麽就是說無論是誰都能下毒了。如果這樣他還冒險去設計處理杯子的話,隻會一不小心就讓自己陷入被懷疑的境地……所以說,這個凶手相當的冷靜…冷靜的計劃著一切,冷靜的旁觀著局勢的展……”
周圍陷入一片沉默,無論對誰而言,自己的生死居然是別人所設計的一環,這個滋味都不好受。而且對於他們,連續兩天,相熟的人卻已經死了兩個,此時眾人心中所流露的或許已經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恐懼,對這個隱藏在重重黑幕中的凶手的恐懼。
畢竟這連續的兩起案子都是模擬了歌劇中的場景,他們害怕,害怕凶手也會對同樣演繹著歌劇的他們下毒手…伍思慧,他們隻見到了屍體,可能所產生的影響並不是那麽大,可是徐宵,親眼看著他痛苦的死去,這帶給他們的直接的心理衝擊也可謂是相當之大……
恐懼,難言的恐懼瞬間便彌漫在了所有人的周圍。
“我們…我們都會死嗎?”打破一片死寂的是洛瑤那怯怯的聲音。
聞言,司少瑋先是搖了搖頭,可之後他便立即想起一件格外重要的事,那就是如果這整起案件都是模仿那歌劇所進行的比擬殺人的話,那麽…是不是隻要在歌劇中死亡的人都會死呢?假若事情果真如此的話,那麽……
“警…警察先生?”
“呃,對了,林老師,我想請問一下,按照你們的劇本,還有誰會死?”
林芸看起來應該明白了司少瑋問題的含義,她和商育成對視一眼後,說道:“還有兩人,一個是小影所飾演的舞女,另一個則是馬均所演的學者……”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尤其是柯小影,她似乎已無力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的便倚靠在了觀眾席的椅子上,片刻後便聽得她激動的叫了起來,“不,不要,我不要死!!”
而馬均雖然勉強還站立在了那裏,但是從他那正緊緊咬著的嘴唇看來,心中的恐慌絕對不亞於柯小影。
“冷靜些!”林芸叫道,“這隻是劇本,並不代表你們真得會死,難道還不明白嗎?”
“但是徐宵和思慧都……”
“夠了,這件事情隻要交給警方就可以了,你們現在需要的隻是好好地排練!徐宵死了,他的戲份很重,必須得在今天之內找到替演者,然後與你們進行默契度的配合訓練。”
“已經死了兩人了,為什麽還要?”司少瑋詫異的問道,可是覺得詫異和難以理解的似乎也隻有他…因為林芸那話一說出口,原本來帶著茫然和恐懼眼神的那兩人立刻便閉上了眼睛,而待幾秒之後,他們的眼神便已迅恢複了正常……
這就是演員嗎?司少瑋想著,而此時林芸似乎在回應司少瑋問題般緩緩說道:“這次演出關係到他們所有人的命運與前途,已經走到這裏了,沒有人會願意就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