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安伯是眾所周知的鎮國公黨羽。

他的夫人和公主說她的事,還讓公主過來找她,不得不讓她心生疑竇。

“殿下,您可知我為何會在這兒?”

錦華搖頭:“總之不是作為封寒哥哥的心上人在這兒的就行。”

“……當然不是。我是……另有作用。”

“什麽作用?”

“這個不能告訴殿下,這可是機密。包括我在這裏的事,也是機密。雖然我不知道錫安伯夫人讓您過來找我,究竟是什麽目的,但……草民想,若是殿下告訴了他們,衛督軍必然會生氣的。”

“你在威脅我?”

陸鳴雪連連擺手,恭敬解釋道:“草民可不敢,隻是……不想讓衛督軍的一番心血白費罷了。不知公主可知道,衛督軍為了這個計劃,可是好幾日沒有合眼了。”

錦華公主以手托住下巴,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什麽?”

“原來和她們說的不一樣,封寒哥哥並不是為了尋你,才幾天不合眼。”

“……”他們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難不成,如今全京城都知道,衛封寒對她情根深種了?

想來,這隻怕也有人在推波助瀾。

“我明白了,你是一個誘餌,對不對?”

陸鳴雪勾起唇角:“我不能再說更多了,殿下。”

“行……我明白……”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轉過頭看向另一邊,臉色雀躍起來。

“封寒哥哥!”

陸鳴雪走出門,果然看見衛封寒走了過來。

衛封寒先看了一眼陸鳴雪,再看向錦華公主,眼神變得犀利。

“公主殿下,您怎麽能來這兒,您身邊的嬤嬤呢?”

“封寒哥哥,我想你了嘛,嬤嬤……在錫安伯家呢。”

衛封寒微微眯眼,道:“錫安伯是麽?我送你回去。”

錦華公主高興地跳起來:“好呀,封寒哥哥我們走吧。”

衛封寒看了一眼陸鳴雪,想上來跟她說什麽,她忙搖頭,轉身進屋去了。

她剛和錦華公主做好鋪墊,可不能就此功虧一簣。

鎮國公都出動錫安伯打聽她的下落了,足以說明蔣軍師說的是真的。

鎮國公想要利用她,突破衛封寒。

陸鳴雪做到桌子前,又開始接著思索。

*

衛封寒命人套上馬車,將錦華公主送上去。

錦華公主見他不上來,有些不安地靠在馬車門口。

“封寒哥哥,你怎麽不上來?”

衛封寒道:“我在外麵給你駕車。”

錦華有些羞澀道:“封寒哥哥……你另外找人禦車嘛,我想和你一起坐在馬車裏。”

衛封寒並不答話,指揮著將馬套好,他坐上車轅,牽繩打馬便往錫安伯府的方向去。

錦華從來拗不過他,哪怕一哭二鬧三上吊,他也從不動搖。

她也學乖了,隻說一次,他不聽,便由得他去。

“錦華,你們剛剛聊了些什麽?”

衛封寒問。

“嗯?封寒哥哥想知道嗎?我隻是問她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她說不是,她告訴我,你們有什麽計劃,讓我不要告訴別人,是真的嗎?”

衛封寒有些氣,什麽計劃?難道他如今連自己的心上人都不能正大光明地承認了麽?

但又不願直接否認錦華的說法,怕壞了陸鳴雪的事。

“她說不是就不是吧。”

錦華疑惑道:“封寒哥哥,你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我當然喜歡她——因為那個計劃。”

他回去可得好好問一問陸鳴雪。

他問:“錫安伯為什麽要和你說這些?你為什麽不在宮裏好好待著?”

錦華道:“是錫安伯夫人入宮,見我想出宮玩,才說動了母妃帶我出來見你的。我問起他們你的近況,他們才說的,封寒哥哥,你不要遷怒他們。”

錦華有時候天真如孩童,有時候又很懂事,令人感慨不愧是宮中生長的孩子。

“我不會遷怒他們旁的,隻一樣,他們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人過來?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們能擔待嗎?”

錦華忙又解釋道:“不是不是,是……我讓他們將我送到城門就離開的,這樣……這樣……”

後麵的話她有些不好意思說,這樣才能讓衛封寒親自送她回去,能延長兩人相處的時間。

衛封寒自然聽懂了,隻能道:“錦華,你叫我一聲‘哥哥’,我便永遠當你是妹妹。如今皇宮外很亂,我不希望你被連累受傷。更何況,南北大營日日夜夜巡邏檢查的壓力已經很大,你要是出事,我們所有的安排都要被打亂。”

錦華慢慢低下頭,封寒哥哥這是在責備她麽?

他為什麽一點都不體諒她想見他的心情呢?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聲音低下去,含著委屈道:“知道了。”

衛封寒並未再多說什麽,到了錫安伯府,他將錦華公主攙扶下馬車,錦華公主牽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他隻能就這麽任她牽著,進了錫安伯府。

錫安伯極其夫人都在花廳中等著,顯然是知道衛封寒會上門的。

公主的嬤嬤和一眾丫鬟急哄哄地上來將公主圍住,錦華隻能在鬆開衛封寒的手,被嬤嬤們帶走了。

衛封寒看著錫安伯,臉色森寒。

“沒想到伯爺行事如此不羈,連小姑娘都算計。你可還知道她是皇室公主?!”

錫安伯哈哈一笑,道:“老夫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錦華公主思念你,我夫婦二人不過是看公主可憐,圓公主一個念想罷了,和算計有什麽關係?”

衛封寒道:“既然如此,那便盡快給錦華公主收拾了,我送她回宮吧。”

錫安伯夫人麵露不甘,看向丈夫。

還沒從公主嘴裏問出他們想知道的消息,這麽能就這麽放她回宮?

錫安伯咬牙,沒想到這衛封寒在這兒等著。

“小將軍不是軍務繁忙嗎?何必勞煩。公主是我伯府的客人,自然應該由我伯府送回宮,否則隻怕要被陛下和娘娘責怪。”

衛封寒似笑非笑:“不是說,要為公主圓夢嗎?我送公主回宮,才是公主想要的吧。”

兩人你來我往,嘴仗打了幾個來回,都不肯退讓。

就在這時,衛封寒的一個下屬趕來。

在他耳邊道:“督軍,軍中嘩變,請您盡快過去主持大局。”

衛封寒眯起眼,轉身便走。

錫安伯滿臉堆笑,拱手相送:“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