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歸生氣,康熙很好奇臭小子究竟要用什麽生意來勾得他主動求打。

玻璃的用途太廣了,能夠製作各種玻璃製品、工藝品、門窗,而且易碎,需要二次三次購買,銀子才海浪似的一波又一波充實著他的私庫。

康熙甚至敢說,再給他幾年時間,把玻璃的生意做遍整個大清和附近幾個國家,他個人的私庫就能比得上大清的國庫。

他的眼界已經被抬高了,比玻璃差的東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以胤祚愛搞事的性子,不可能做無用功,所以……他不會真的能拿出更好的東西吧?

康熙都這個年紀了,不願意挨打,可要是有比玻璃更加暴利的產品出現,銀子大把大把地賺,短短一年時間內實現私庫超過國庫這樣不可思議的事,那……也不是不可以。

古往今來,有哪個盛世皇帝的個人私產比國庫還多的?

寂靜的夜裏,康熙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

屋內,幾位阿哥繼續他們大聲的密謀。

八阿哥化身誇誇胤禩,海豹鼓掌:“跟玻璃一樣賺錢嗎?六哥,你好厲害!”

七阿哥小眉頭微皺,努力在他所學到的知識當中尋找符合特征的用品:“什麽東西跟玻璃一樣用途廣泛,又能如此賺錢?”

這個問題把所有人包括正在門外偷聽的康熙和梁九功都給難倒了。

空調、電話的利潤都已經分好了,不可能再拿出來,火車還沒到可以分利潤的程度,小汽車和熱氣球都還沒影。

美食、日用品、化妝品那邊更多的是胤祚和嬪妃公主們的私人產業,容易賺錢的部分早在胤祚缺錢的時候都搞了,很難再分出幾個金疙瘩來。

眾人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出來,隻好等待胤祚給出最終答案。

胤祚沒賣任何關子:“保暖內衣。”

康熙:???

阿哥們:???

光從字麵意思來理解,就是具有保暖作用的內衣,而內衣……是寢衣嗎?還是裏衣?

他們幾個還在思索保暖內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胤祚已經打開自己的衣櫃,哼哧哼哧抱來幾套高高疊起的衣服。

“還記得去年我和蒙古做生意,說要收他們的羊毛嗎?”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都想起來了,也懂了。

“這衣服是羊毛做的?”太子摸了一下放在最上麵的那套衣服,觸感十分柔軟,竟然和絲綢的手感大差不差。

“羊毛竟然能做出類似綢緞的觸感。”

胤祚給每個兄弟都分了一套,雨露均沾,“這些是按照你們的尺寸織的,要不要穿上試試?”

七阿哥和八阿哥作為堅定的追隨者,第一個響應。

兄弟倆抖開所謂的保暖內衣,發現和平常穿的裏衣差不多,卻是套頭的款式,沒有扣子。

“可以貼身穿,也可以在裏衣外穿。”胤祚道,“給你們做的保暖內衣,用的都是絨毛,一隻羊身上隻有一小團,要想織出這麽一套,得薅不少羊的絨毛。因為產量少,又細軟又暖和,比用其他羊毛織出來的好,走的是高端路線。”

阿哥們一邊聽胤祚講解,一邊解開外衣穿上去。

窸窸窣窣的脫衣穿衣動靜,聽得一牆之隔的康熙很是心癢難耐,特別想就此衝進去問上一句:朕的呢?

太子邊穿邊問:“這衣服很難做嗎?做了這麽久?”

“也不是難做,就是之前一直在想該怎麽量產。”胤祚抬手幫太子整理一下因為裏麵還有一件而穿歪了的袖子,“羊毛需要經過挑揀、清洗等種種工序才能變成羊毛線,之後再織成羊毛衣。”

紫禁城的秋天還是有些冷的,阿哥們還要大晚上的頂著秋風走在透風的宮道上,原本穿了好幾件衣服,這會兒意外地發現這一件就能頂上好幾件。

八阿哥是脫了裏衣穿的,欣喜道:“六哥,保暖內衣真的又暖又軟,摸起來好舒服啊。”

三阿哥看看兄弟們穿著保暖內衣後的模樣,原地活動一下手腳,加了一句:“一件就夠,並不臃腫,不會妨礙行動。”

胤祚搬出一個大箱子,在太子和三阿哥的幫助下放在桌子上,十分大方地表示:“這裏有羊絨製成的手套、襪子、護膝、帽子、圍巾、圍脖、耳罩,來看看你們都喜歡什麽,隨便挑。”

鑒於康熙和兄弟們經常為生辰禮物攀比來攀比去,胤祚已經有些時候不精心準備禮物了。

到了誰的生辰,說說自己想要什麽,他看著給安排一下,省得家人太多,一個月過好幾個生辰,動不動就攀比和修羅場,太心累了。

難得他又準備了禮物,兄弟們挺高興的,全部圍聚過來。

他們的吃穿用度都有貼身太監和宮女安排,很少自己挑揀和購買。

這麽一大堆沒見過的羊絨製品倒在一塊,讓他們自己挑,感覺還挺新奇。

太子本來是去拿帽子的,視線那麽一掃,伸出去的手就改換成了手套,“六弟,這個手套?”

“哦,那是露指手套。”胤祚熱情地幫太子戴上,“手套包裹到指關節,不影響你們看書寫字,做一些手部尤其是需要用到手指的精細活動。”

五阿哥拿了一頂帽子,戴上去後卻發現整個腦袋除了臉以外的部位都給包住了。

“這帽子還包耳朵和下巴啊?”

胤祚看了一眼雷鋒帽,“冬天下雪多冷啊?秋天的夜晚也要用,不保護好腦袋,冷風吹多了偏頭痛怎麽辦?”

八阿哥坐在椅子上,翹著小腳丫,和襪子幹上了,“六哥,這襪子有點難穿。”

胤祚:“這個襪子有彈性,很貼腳,你多穿幾次就會知道好處了。”

康熙就在外麵聽兒子們又穿又試,卻連看上一眼都不行。

這回拿出來的新品有點多,很多都是他過去沒有聽說過的,實在心癢癢。

既想看看那些新奇的露指手套、包住耳朵下巴的帽子、貼腳的襪子,也想知道這些是否真的比玻璃賺錢。

算了,還是進去看看吧,康熙說服自己,抬腳就進去了。

梁九功:“……”所以您究竟是為什麽非得在秋日的夜風瑟瑟中,在外麵偷聽了這麽久的牆角?

“都在幹嘛呢?”康熙已經想好自己進來以後要說什麽,起碼不能表露出聽牆角的事,結果一進來就看見一二三四五六七隻羊。

七個兒子,每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一片雪白,全身毛茸茸的。

康熙:“……”

“汗阿瑪來了啊。”胤祚一點都不意外,他派人找兄弟們過來開會的行動並不隱秘,肯定會被老父親知道。

“來得正好,汗阿瑪也試試吧。”

康熙在門外的時候還是挺好奇的,看到兒子們的樣子後就有點敬謝不敏了,他一點都不想自己變成一隻羊。

“過來。”

胤祚捧著屬於康熙的那一份保暖內衣,一臉乖巧地過去。

康熙摸摸胤祚的臉、脖子、手、背心、腳這幾處能夠明顯感覺到體溫變化的地方,確認隻穿裏衣和保暖內衣也能保持住體溫。

跟著,又摸遍了其他幾個兒子。

“這東西好做嗎?”

“不算難。”胤祚取了棒針和毛線團,當著親爹和兄弟們的麵就開始織圍巾,第一步就是起針。

“起針還是很簡單的,我這邊弄個十針演示一下。”

前世讀大學那會兒,不知怎麽刮起一陣手工圍巾的風,女生給男朋友織了送了,還得讓男生同樣織一份送回去,可把室友們給難死了。

一群大老爺們每天上完課回到寢室,翹著二郎腿在那跟棒針和毛線死磕,室友還沒織出成品,胤祚就給看會了。

“這個有很多織法,我隻會最簡單的,你們隨便看看好了。”

十分鍾後,胤祚織出一片非常簡短的迷你圍巾。

他欣賞了一下自己還算整齊的傑作,滿意點頭:“還不錯。”

然而,一抬頭就對上了親爹和兄弟們微妙的眼神。

“你們嫌棄我?”胤祚瞪圓了眼。

太子的眼神飄忽一瞬,“不擅長這個也沒什麽。”

三阿哥點頭附和:“你最擅長的是物理化學嘛。”

五阿哥笑著安慰道:“六弟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胤祚:???

胤祚:!!!

嗬,是時候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麽叫做“那些年被毛線支配的恐懼”了。

胤祚從角落搬出早早準備好的棒針和毛線團,本來是想著送給德妃皇貴妃她們打發時間玩的,現在就提前讓親爹和兄弟們試試好了。

“多說無用,都來試試,我們來比賽織圍巾,這是細毛線,最少三十起針,你們中的誰要是能織得比我好,我就把這門生意的利潤給他!”

阿哥們:!!!

康熙:!!!

玩得這麽大嗎?

康熙和阿哥們稍稍有些遲疑,但有那麽美味的小魚幹吊在前麵,一個個也不多說,拿起棒針和毛線團就開幹。

大清尊貴的皇帝、太子和阿哥們團團坐、織圍巾,很快就手忙腳亂起來。

“誒?我起多少針了?”

“六哥,我手疼。”

“這裏好像漏了一針,拆了重來吧。”

“為什麽我織出來的圍巾是歪的?”

“誒,為什麽我的圍巾中間有個洞?”

胤祚得意哼哼,小鼻子翹得老高,讓你們小看織圍巾!

他悄悄轉頭去看老父親的熱鬧,沒想到同樣第一次織圍巾,康熙就跟熟練工似的,自發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越織越快,每一針都很注意控製力度和鬆緊度,織完一行還會回頭看看,確認沒有歪七扭八,活幹得特別仔細。

胤祚:“……”男媽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