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的這番話,令不少朝中大臣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句“打就打了,還要挑個黃道吉日不成?”最符合武將們的心思。
他們早就看不慣打仗前還得找個借口的做法,六阿哥說幹就幹的脾氣實在太對他們的胃口了!
不知道送個武將的兒子過去當哈哈珠子,能不能把六阿哥拐成武將?有全大清公認的聚財童子在,以後打仗再不愁沒錢啦!
而那句“抄國庫”“連本帶利還回來”則真真切切地戳中戶部大臣和不少大臣的心思。
工部、兵部、禮部,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不受戶部日常摳搜和國庫過分瘦弱的影響?
這要是能把沙俄打下來,抄了國庫,那可是一整個國家的財富,全部搬到大清來,嘶,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爽。
忽然有點明白武將們打仗的痛快了。
隻要想想贏了以後能夠搬空對方的庫房,有那麽多白花花的銀子可以用,他們都想上場砍幾個兵。
康熙和太子眼瞅著胤祚的幾句話,就把朝中大臣們藏在骨子裏的好戰因子燃起來,也是無話可說。
情緒都上來了,康熙不好隨便潑冷水。
可要是讓他因為兒子揮著小拳頭說了幾句氣憤的話,就真的出兵打沙俄去……那他和昏君有什麽區別?
雖說他自己也有點想要沙俄的國庫,咳咳。
臭小子沒說之前,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層麵上,臭小子說了之後,老心心念念記掛著,總覺得沙俄的國庫已經是大清的了。
嘶,朕也被汙染了嗎?
康熙哆嗦了一下,很快被現實打醒,“胤祚,大清的火器營去年才開始操練。”
就這,還是因為胤祚提供了槍支構造圖,又找到戴梓這樣精通火器製造的人,還把仙女棒的生意給了火器營,讓他們實現自己自足。
不用花國庫的錢練兵,康熙自然不會不同意。
隻是開始的時間太短,槍支大炮的數量不足,拉出去打幾下唬唬人是沒問題的,可是真要打下沙俄,恐怕不太行。
胤祚很清楚以如今的生產技術和效率,做不到每一個兵都帶一支槍,頂多組成一支槍隊。
“大炮是遠距離的攻城利器,就算會用槍的人少,準頭不高,隻要帶大炮過去就行。不過,我所說的這些都是紙上談兵,具體的還是應該讓武將們親眼看看大炮的威力,再決定該怎麽用。”
戴梓留在京城改進槍支大炮,沒有參加此次木蘭秋獮,沒辦法讓他親口描述,隻好等大軍回京再找機會看了。
這麽一想,胤祚就有些迫不及待,催促道:“汗阿瑪,快點把和蒙古的通商事宜定下,咱們回去看大炮的威力!早點把咱們的國庫拿回來!”
康熙:“……”
太子:“……”
朝中大臣:“……”
那是人家沙俄的國庫,好吧,你說是咱大清的,那就是咱大清的!
大概是在共同目標沙俄國庫的作用下,後續的議題進展飛快,稍稍改變一點胤祚對朝中大臣做事拖拉十分無用的印象。
翌日,大清和蒙古的談判開始了。
蒙古擔心自己要得太多,大清不願意給,言談之中多有試探與暗示,要的商品種類多,數量也多,但表示可以再商議。
大清這邊內部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擔心再磨磨蹭蹭下去被六阿哥嫌棄,萬一甩開他們自己和蒙古談,那就什麽都沒了,商談過程中態度很是溫和,能給的基本都給了。
別看他們在胤祚麵前慫得跟鵪鶉似的,都不敢大小聲,到了蒙古麵前,一個個都是成了的精老狐狸。
商談之中多次談及六阿哥有多護著蒙古,想要給他們建京城都沒有的大商場,甚至為了蒙古把天津衛研究所的建設往後延了等等。
先是充分地表明自己的羨慕嫉妒恨,讓蒙古各部聽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而後再搓搓手暗示:我們的六阿哥對你們那麽好,你們總得有些表示吧?
蒙古各部有些懵逼,表示什麽?
有人試探地詢問:是要漲些價,讓六阿哥多賺一些嗎?
大臣們連忙搖頭:六阿哥可不是這麽庸俗的人,他聽說前陣子沙俄軍搶占雅克薩,沿途搶劫殺傷我大清子民,分外擔憂居於北方的大清和蒙古子民。
蒙古各部中有人聽懂了,當即承諾會負責保護大商場和附近商家百姓的安全。
可這根本不是大清的目的,隻能再次暗示。
雙方繞來繞去好半天,蒙古各部才聽懂這些人的意思,大清是希望雙方能夠合作驅逐沙俄,護衛北方那一大片區域和百姓。
雖然並沒有說他們如果不合作的話,此次商談的諸多生意就不做了,隻是言辭間百般暗示,如果蒙古太過危險,時常有沙俄軍過去劫掠,願意去那邊做生意的人可能不太多。
蒙古各部:“……”
沙俄那邊更靠北,氣候寒冷,過的日子比他們還要差,時不時就會出來劫掠他人。
大清被劫掠的次數多,蒙古也不算少,畢竟從地理位置上來看,他們跟沙俄更近。
“皇上有令,各部不敢不從。”
“皇上明鑒,各部善戰的勇士多,卻沒有這麽多的糧草啊。”
“眼看就要進入冬季,要是不能在短時間內打下來,缺糧少衣的戰士們就要餓死凍死了。”
這些人也不拒絕打仗,隻說自己的難處。
不管康熙最後是改變主意不打了,還是替他們解決打仗中會遇到的糧草和棉衣問題,蒙古這方都是利大於弊。
康熙暗罵一聲“一群老狐狸”,麵上依然是那副天子威嚴的模樣,側耳傾聽兩邊的口水戰。
蒙古各部早年就歸順了大清,接受冊封,如果大清和沙俄打仗,他們不能袖手旁觀。真要能把沙俄打成再不敢出頭的烏龜,蒙古也是樂意的,可要他們出太大力就不現實了。
生意的事一天就能說完,但要合作打仗,那就說不好了。
太子有些出神,他明明知道今天商議不出什麽東西來,還得礙於身份的緣故過來旁聽。
早知道如此浪費時間,還不如跟六弟一起去林子玩呢。
沒錯,胤祚知道這件事得商討許久,逃得特別遠,完全沒想參與。
此時的他和幾個兄弟在納蘭性德等侍衛的保護下進了林子。
“咯咯,真的要把小白放了嗎?”八阿哥不舍地看著胤祚懷裏的小白狐。
自從那天術侖把這隻小白狐送給胤祚當禮物,魏珠給小東西洗完澡,確認沒有受傷,稍稍喂了點東西就放了,既沒有拿繩子拴著,也沒有拿籠子關著,任他來去自由。
奇怪的是,吃飽喝足的小東西沒跑走,就在床底下住了下來。
大家看到了就拿東西喂喂,看不到也不去理他,慢慢的,小東西就不怕他們了,還敢跑到他們懷裏作威作福,大有變成小霸王的趨勢。
剛來的時候,小狐狸身形纖細,十分幼態,幾天下來,不知是吃得太好,還是不需擔心天敵,心寬體胖,就跟吹氣球似的胖了起來。
胤祚眼見好好的小白狐要胖成小白豬,趁著他們還得在木蘭圍場待幾天,趕緊把小白狐送回來,看看小東西能不能適應野外的生活。
“他本來就生活在這裏,有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還是放他回去和家人團聚比較好。”
八阿哥以己度人,覺得如果自己是小狐狸,也會更想和父母兄弟姐妹一起生活。
奶團子滿眼的不舍,還是忍著心疼,“那還是算了吧。”
三阿哥的吐槽遲到了:“本來是有的,這些天圍獵下來,很可能已經沒有了。”
八阿哥:!!!
這個是真的說不好。
木蘭圍場裏最多的就是兔子、狐狸和鹿,每天都有大量的動物被獵殺,被當成食物,很難說其中有沒有小白的親戚。
“咯咯,要不我們還是把小白養著吧?小白吃得不多,也很乖。”
此時的小白狐安安分分地窩在胤祚懷中,而胤祚靠在納蘭性德懷裏,任由大馬駒帶著他們兩人一狐地在林子裏轉悠。
胤祚揉了一把小白狐的耳朵,毛色雪白,皮毛柔軟,脾氣還不錯,可以隨便rua,是隻顏值和手感都很棒的寵物。
問題是……胤祚忍不住發出靈魂質問:“小八,小白狐的味道你確定能忍嗎?”
這裏的味道並不是說狐狸身體上的臭味,而是指狐狸受到驚嚇時分泌出來的□□腺液的臭味,以及尿液的味道。
前者就是放個屁的臭味,沒多久消失了也還能忍,後者的味道就很刺激了。
八阿哥的小臉僵住了,其他幾個兄弟的表情看起來也有些勉強。
後宮裏還是有些貓貓狗狗的,要是清理得不及時,他們就會聞到那個味道,但是怎麽也比不了狐狸的味道。
八阿哥的小表情十分糾結:“咯咯,我喜歡小白,是不是就得接受它很臭的事實?不接受的話,我的喜歡是不是就不純粹了?”
胤祚笑了,這話要是用在姑娘身上還好說,用在小狐狸身上,違和感也太強了。
“小八,幾個哥哥都很喜歡你,可你要是放了個很臭的屁,大家不喜歡這個臭屁,不代表就不喜歡放過臭屁的你。”
八阿哥的糾結情緒徹底消失,小臉黑漆漆的,“咯咯,你就不能換個別的例子來說嗎?小八沒有放臭屁!”
三歲的小孩子也是要麵子的好嗎?!壞哥哥!
胤祚猶豫了一下,“放屁臭和尿尿臭,你選一個?”
八阿哥自認是個精致的小阿哥,不管是放屁臭還是尿尿臭,他一個都不想選。
“咯咯壞,小八不理你了,哼,我們走。”
聞言,攬著八阿哥一起騎馬的侍衛,用眼神尋求胤祚的意見。
胤祚點了點頭,那個侍衛就帶著八阿哥先回去,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五阿哥和七阿哥,還剩三阿哥和四阿哥陪著他。
一刻鍾後,胤祚被納蘭性德抱下馬,在一棵樹下放下小白狐,推了推小白狐的屁股。
“小狐狸,你該回去找家人了。”
小白狐並不懂,還以為胤祚是在跟它玩,繞著胤祚轉圈圈,直到被推了一次又一次,疑惑地歪著腦袋,沒有再湊上去。
見此,胤祚被納蘭性德扶上馬,一行人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
跑出一段距離再回頭,沒看到小白狐的蹤跡,這才放慢回去的速度。
三阿哥頻頻回頭,還是沒見到小白狐,嘖了一聲:“平日裏見它還算親人的樣子,沒想到一放回去就不理人了。”
四阿哥是狗派,對狐狸的感官一般般,隻說了句公道話:“它出生後不知在這林子生活了多久,在我們幾個的身邊才幾天?它更熟悉的還是這片林子,而不是我們。”
三阿哥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心理上有點難以接受。
胤祚想了想,“三哥要是喜歡的話,回去養一隻貓吧?選一隻比較黏人的。”
三阿哥以前不覺得養貓養狗有什麽樂趣,這幾天眼看著大家喂什麽小白狐都吃,皮毛的手感也好,有那麽一點心動。
“回京後就得每天都去上書房上課,回去還得看書寫字,沒時間陪它,還是算了吧。”
胤祚是覺得有寵物陪伴長大的孩子會更有愛心,又見三阿哥嘴上說說,實則是不太舍得小白狐,這才提出的意見。
見他這麽快就下了決定,也不再勸說。
“四哥呢?想養隻狗嗎?”
四阿哥無奈地看著弟弟,“我每天在皇莊做什麽,你都是看得到的,哪裏有時間養狗?”
胤祚說不出讓太監養狗,等哥哥有時間了抱過來的話,盡管這就是皇宮的嬪妃們養貓養狗的常態,所以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為止。
他們一行回來得更晚些,沒想到提早一步回來的八阿哥三個還沒到。
天色不算晚,兄弟們的身邊都有侍衛跟著保護,他們也不擔心。
半個時辰後,胤祚正等著烤爐上的蜂蜜雞翅熟透,就見魏珠從外麵匆匆趕回來。
“六阿哥,八阿哥把小白狐抱回來了。”
胤祚:???
他看得出小八對小白狐的不舍,但沒想到這小子提前離開,居然是偷偷跑回去幹偷渡的活,好氣又好笑。
不過,這就是孩子吧?
他這把年紀,可幹不出這麽孩子氣的事了。
胤祚咬著剛出爐的蜂蜜雞翅,跑出去一看,八阿哥抱著小白狐就站在營帳門口,滿臉忐忑。
“咯咯,小白找不到家。”八阿哥蔫頭蔫腦地說,“我一直跟著它,可它迷路了,那麽久都沒找到家,可能他的家人已經被打死了。小白那麽可憐,我養它好不好?”
胖乎乎的八阿哥,抱著胖乎乎的小白狐,兩小隻都有些蔫蔫的,頗有些物似主人形。
胤祚:“你確定能忍受小白的味道嗎?可以自己給它洗澡嗎?可以自己給它鏟屎嗎?”
每問出一個問題,八阿哥的臉色就僵了一分,低頭看到懷裏已經失去所有家人,在林子裏迷路,可愛又可憐的小白狐,頓時有了無窮的責任感和勇氣。
“我可以的!”奶團子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給自己打氣,還是在給出承諾。
胤祚提醒道:“這些事情不可以推給貼身太監去做,給小八自己來哦~”
“嗯!”這些要求八阿哥剛剛就已經聽清楚了,答應了就沒有耍賴的意思,“小八要是做到了這些,就可以養小白了嗎?”
胤祚:“如果你答應六哥,以後會好好養它照顧它,不會隨便丟棄它,六哥就把它送給你。”
八阿哥喊得超大聲:“我會的,謝謝六哥!”
他開心地抱起小白狐轉圈圈,“小白,以後你就跟我吃香喝辣了,開不開心?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一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胤祚:“……”那倒也不必。
完蛋,他忽然開始擔心好好的小白狐,哪一天被小八養成隻小白豬了,那可真對不起狐狸的祖宗。
問詢而來的兄弟們都在旁邊看著,見八阿哥把喜歡的小白狐重新帶了回來,一個個臉上都帶了笑。
“找回來了就行,啊,六弟你吃獨食!”三阿哥眼尖地發現胤祚手上那色澤鮮亮看著就很有食欲的蜂蜜雞翅,率先竄進營帳之中,“我也要!”
五阿哥跟著跑了進去:“三哥給我留一隻!”
四阿哥一手牽胤祚,一手牽八阿哥,把兩個弟弟全部帶進去,還沒忘記看看七阿哥,很有哥哥範兒了。
等他們吃完烤雞翅雞尖香腸,一個個都在椅子上摸肚子的時候,太子回來了。
一進來就聞到整個營帳裏全是吃食的味道,還看到了那隻吃得快翻肚皮的小白狐。
“不是說今天去放生嗎?”
胤祚用“小八喜歡又給帶回來了”一句話簡單帶過,拍拍小肚子,意興闌珊地問:“太子哥哥,談完了嗎?”
“怎麽可能?”太子頂著一張溫潤臉,開始瘋狂倒苦水,“你們今天不在現場,那是不知道兩撥人有多會打口水仗,這個說沙俄怎麽凶殘,被劫掠的大清百姓死傷慘狀,那個說蒙古吃不上飯有多慘,整一個大型的賣慘現場。”
“我就站在汗阿瑪的身邊,聽兩邊打了一個多時辰的口水仗,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個意思,特別後悔今天沒有跟你們一起,起碼還能吃幾隻烤雞翅,聽他們賣慘,真的完全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太子已經被氣得快忘記儲君風度了。
如果大阿哥在這,一定會嘲笑他幾句,而弟弟們聽完,則對他投以同情和憐憫的目光。
光是想想得站在那兒一個多時辰就很痛苦了,沒想到在此期間還得同時忍受魔音穿耳的可怕威力,當太子可太難了!
三阿哥滿臉同情,還夾雜著點旁人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你這也太慘了。”幸好不是他。
同情的表情還沒消失呢,就聽四阿哥說了老實句:“三哥,你也快了吧?”
三阿哥:“……”
一秒鍾切換成正直的表情,心疼的眼神,“二哥,你辛苦了!”
太子都懶得吐槽他,又是個愛演的。
他被紮了心,就得反紮回去,微笑著道:“知道你心疼二哥,我會跟汗阿瑪說,讓你早點來幫哥哥一起分擔,放心吧。”
三阿哥:!!!
吾命休矣!
他不開心,也不想讓其他人開心,轉頭就看四阿哥:“四弟啊,你也快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四阿哥誠實地表示:“我和六弟七弟一起走科研路線,是躲在幕後默默做事,可以不上朝的那種,一年頂多去個兩三次,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頂多一年休息……”
餘下的話被胤祚急忙捂了回去,超小聲地提醒:“四哥,別拉仇恨了,會被套麻袋的。”
太子:“……”
三阿哥:“……”
現在就已經想套麻袋了呢,嗬嗬。
太子是懂事之前就被封了儲君,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三阿哥想了想,在走科研路線和天天聽人吵架之間選擇前者。
“六弟,你覺得我適合搞科研嗎?”
胤祚驚訝扭頭:“三哥你不是喜歡詩詞歌賦嗎?我還想著你可以做帶插畫的簡易版啟蒙書籍,將來推廣到全大清呢。”
“咦?”這還是三阿哥第一次聽說,聽起來竟然是他擅長的活兒,“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你仔細說來聽聽?”
“光用嘴說,可能不太好理解,我來畫個畫吧。”胤祚噠噠噠地跑到書桌旁,拿起紙和筆就準備畫畫,“我畫個簡單的一箭雙雕吧。”
太子:!!!
那一瞬間,圓腦袋的火柴人和壓低翅膀加個杠的圖畫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天呐,六弟是想把這樣的東西傳遍全大清嗎?
三四歲的孩子會看啟蒙書籍,啟蒙的好與壞容易影響人的一生。
一想到將來他可能在奏折裏看到大臣們用火柴人畫畫來補充說明,太子年紀輕輕就一頓心肌梗塞。
胤祚:“我畫完了,三哥你來看看。”
太子掃了一眼,也就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上了一箭雙雕四個字,頓時眼前一黑。
兄弟們圍了上去,看到畫之後齊齊沉默了。
第一反應是:好怪。
再看一眼,還是有點怪,但是……竟然意外地能夠看懂?
片刻之後,四阿哥點頭:“很清楚。”
三阿哥:“不錯啊。”
五阿哥:“一目了然。”
七阿哥:“六哥好厲害!”
八阿哥:“哇,我都看懂啦!”
太子:???
畫成這樣都能誇?你們的濾鏡也太厚了吧?!
忽然開始想念大哥,起碼他心直口快,不會違心誇讚六弟的畫。
千裏之外的福建海域。
此時的大阿哥正在跟人滔滔不絕:“不用懷疑,你們聽到所有有關我六弟的正麵傳聞都是真的!什麽,六弟貪吃?汙蔑,那都是汙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