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 威雀就是那個突破口。
了解了具體情況的威雀鬆了口氣。
還好,艾維克利不是想搞死諸伏景光。
哪怕跟了艾維克利十七年,威雀還是摸不清那個男人的想法, 更不知道他的勢力範圍,甚至他到現在都不能確定對方到底知不知道組織裏臥底眾多的情況。
不過對方一直沒表現出來要清理臥底的傾向,那麽對於威雀來說,對方知不知道臥底就沒有區別了。
這一次的任務看起來凶險異常, 他自己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是諸伏景光就不好說了,他差點都要以為艾維克利想通過這個任務弄死景光哥。
“總之,麻煩你先給我們找個安靜的住處吧。”見威雀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諸伏景光接過話頭, “一定要足夠安靜哦~”他笑道。
托卡伊打了個寒顫, 連連點頭, 用帶著方言語掉的英文道:“是、是!”
威雀在組織裏可以說是聲名遠揚,哪怕是東南亞這邊的負責人都對他略有耳聞,絲毫不敢怠慢, 很快就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
據諸伏景光打探到的消息,他們這邊之前的負責人是那個最近跑去了日本的特吉拉, 對方是個十足的武力派, 在整個東南亞這邊都赫赫有名——隻不過, 這個名是惡名。
因為他的存在,哪怕組織在東南亞的勢力並不算頂尖, 也很少被人找麻煩。
可這樣強大的人, 卻曾在托卡伊麵前感歎過:“嘖嘖嘖, 這些蠢貨, 如果他們見過真正的怪物, 就不會這麽懼怕我了。”
他口中的真正的怪物就是威雀。
這讓托卡伊怎麽不畏懼威雀。
諸伏景光表示不認同。
威雀明明隻是體質特殊,實際上又聽話又懂事,單純好騙,怎麽能說他是怪物呢?
時間回到現在,諸伏景光和威雀。到了托卡伊為他們安排好的住處。
一進房間,威雀就把耳機取下來,被耳機悶久了的耳朵紅紅的,看起來就像在害羞,看得諸伏景光忍不住一笑。
最早見到威雀時,他就經常戴著入耳式的降噪耳機,但是那種耳機戴久了對耳朵不好,後來取得了威雀的信任後,諸伏景光就趁著某次聖誕節的時候送給他了一副頭戴式耳機。
雖說不比入耳式耳機小巧,但頭戴式耳機相較起來對耳朵的危害要小許多。
威雀是個很單純很懂事的孩子,對於別人贈予的禮物非常珍惜,哪怕頭戴式耳機不太方便,夏天戴起來還很熱,他依舊乖乖地戴著這個耳機。
不得不說,托卡伊為他們準備的房間是極好的,裝修風格簡約又不失奢侈的總統套房位於這處五星級酒店的頂層,這家酒店在某位大軍火商的勢力範圍之類,周邊十分安靜。
唯一的問題是,因為配備有衣帽間,所以沒有衣櫃。
威雀:QAQ
眼見著青年已經摸索著去試房間裏的小櫃子能不能縮進去,諸伏景光無奈地把人拎回來:“這段時間就試著睡床怎麽樣?”
青年發了會兒呆,看了眼幹淨整潔的床鋪,最終艱難地點頭。
搜集情報的工作當然輪不到威雀,諸伏景光把青年安頓在酒店,囑咐他好好休息後,才離開酒店回到總部。
此次任務遠在東南亞,針對的又是那些罪該萬死的毒販,可以說是諸伏景光做得最沒有心裏負擔的任務。
任何一個了解du品對人的危害的人都很難不對這玩意兒產生厭惡,諸伏景光作為一名警察在這方麵更甚,在總部接收情報時流露出的懾人殺意完全本色出演。
“關於敵方的據點位置隻有這麽一點信息……”眼尾微挑的青年笑得溫和,注視著情報員的眼神卻像是在看死人,“你們是廢物嗎?”
組織不需要廢物。
情報員深深低頭,止不住地顫抖,卻連辯解都不敢。
東南亞這邊的成員一個個的都是純武鬥派,就連情報部門都是矮個裏拔高個,頂多隻能搜集一些黑市裏買得到的情報,再多的就不行了。
嗚嗚嗚,誰能想到在這種誰拳頭大誰就有資格說話的地方還會需要搜集資料啊!
情報員欲哭無淚。
他們這個分部距離日本總部太遠,臨近的華國地區管轄太嚴格,無法建立總部來分管這個小分部。
組織對軍火、du品和金錢都沒興趣,平日裏他們隻需要負責為組織進口一些藥物原材料,組織上對他們的要求本來就不高,能有如今的規模還多虧了特吉拉大人。
好在這位新來的蘇格蘭大人沒有要就地處理廢物的意思,隻調了些現有的情報出來看,大概了解了一下這裏的情況就離開了。
看完手頭的情報,諸伏景光緊繃的神經一下子舒緩了不少。
首先,因為有烽火的存在,他們這邊的武力值比他預先估算的其實要高不少,至少在那個名叫瑪門的犯罪組織的打壓下,分部這邊還能騰出手來維持藥物原料的走私,並且保證了最基礎的軍火倉庫的安全。
其次,瑪門估計對組織的勢力有一部分了解,目前隻是在向組織分部施壓,沒有要直接清理的意思,對他們的攻擊還不算太猛烈。
也就是說,目前他們不用擔心有生命危險。
可是,他們的任務是清除這個組織。
相較於那名揚世界的手底下武裝力量上萬人的大du梟,這個組織僅有三百人左右。
可是分部這邊能動用的武裝人員隻有三十人左右,加上二十人的烽火,滿打滿算他們這邊的武裝人員隻有六十人。
六十對上三百,怎麽看怎麽像是找死。
除非他們能夠斷掉瑪門的軍火供應鏈,甚至能夠直接暗殺掉他們的首領,讓他們群龍無首,否則這個任務很難完成。
捏起拳頭,諸伏景光才恍然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分部的指揮權說是交給了威雀,實際上應該說是交給了諸伏景光,接下來,這個六十人的武裝隊伍的性命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是死是活,全看諸伏景光的安排。
這又是一次考驗,成功了,他在組織裏的地位又會更上一層樓,更接近核心,甚至說不定,借著這次的任務,他還能見到那位從未露麵的BOSS。
失敗了,威雀和他自己不一定會死,但這六十人恐怕會全軍覆沒,以後那位BOSS恐怕也不會再交給他這種難度的任務。
軍火庫和暗殺,總之,必須先摸清楚瑪門的首領的動向。
緬甸,XXX地區,00:13,午夜酒吧。
戴著耳機的女孩坐在角落的卡座裏,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不知道在盯著什麽,看她那恍惚的神情,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喝多了而不太清醒。
“喲!小美人啊!”穿著破洞褲、打著唇釘的青年注意到了這個有些麵生的女孩,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湊了過來,及其自然地坐到了女孩的身邊。
女孩穿著寬鬆的黑色襯衫,同色的長發散落下來,披在白皙的後頸,顯得有些色氣,透過衣領,隱約可以看見攀在她的鎖骨處的銀色絲線。
嘖嘖嘖,這誰家的金絲雀,挺會玩兒啊~青年暗自感歎,沒敢對女孩動手動腳,隻是繼續“友好”地搭話:“小美人,你家老大呢?怎麽丟你一個人在這兒啊?”
在這地方混,就得識時務,能擁有如此極品的美人的人通常都是大佬,在知道小美人背後的人之前,他可不敢隨便動手,萬一踢上鐵板了那可就倒黴了。
小美人扭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的樣子一點也沒能增強她的氣勢,反而讓人忍不住想——要是能打破這份平靜,會是多麽美豔的一幅光景。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青年舔了舔嘴唇,隻覺得被女孩這麽看了一眼就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衝動。
隨後,他對上了女孩的眼睛。
他僵住了。
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此刻鎖定了這個聒噪的青年,無盡的殺意沉澱成血色凝固在眼底,好像下一秒就要衝破無形的束縛,噴湧而出,焚燒周遭的一切。
能在這種地方混得好的美人不一定隻有金絲雀,還有擇人而噬的蛇蠍。
但是下一刻,那些血色就消融在了柔軟乖巧裏,小美人看向了青年的身後。
“不好意思,先生,這裏有人了。”一身銀灰色西裝的諸伏景光站在青年的身後,“您有什麽事嗎?”他道,逆著燈光的神情冰冷鋒利。
破洞褲青年幹笑兩聲,立刻起身:“抱…抱歉啊,啊哈哈,我看這位小姐麵生,所以想為她推薦一些酒吧裏的酒水,抱歉啊,我這就離開。”
“等等。”諸伏景光在女孩的身邊坐下,順手把女孩攬進懷裏,“推薦的酒水嗎?聽說你們酒吧有不少特色飲品。”
他的臉上掛起溫和禮貌的笑容:“能麻煩您向我介紹一下嗎?我初來乍到,不太熟悉這裏。”
“好…好的。”破洞褲青年慫慫地應下,拿起一邊的酒水單就介紹起來。
聽完了他的介紹,諸伏景光卻依舊隻是在笑,頓了好一會兒,才意味深長道:“沒有什麽特殊菜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