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欄杆邊的諸伏景光眯著眼睛看向下方的黑衣人, 好一會兒才確認了其中一個略顯眼熟的身影,無語捂臉。

“hiro?”降穀零疑惑地看向他。

“我好像知道下麵的是誰的人了。”諸伏景光有氣無力地說,“那邊最高的那個叫作麥吉科, 我上一次來意大利的時候也是他來接的我。”

“組織的人?”降穀零下意識警惕起來,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組織已經被剿滅了, 而這邊的意大利分部與其說是組織裏的人,不如說是威雀的人。

“克拉肯家族, 現在他們應該都是這個家族的人了。”諸伏景光點了點頭,肯定了降穀零的猜測。

“也就是說……”降穀零艱難地看著下麵一群明顯的mafia做派的黑衣人們,“他們不會是來接我們的吧。”

有些離譜, 當想到對方算是威雀的人,又覺得合理了起來呢:)

由警校組打頭,孩子們站在中間, 毛利小五郎殿後, 一行人就這麽下了舷梯。

等在岸邊的麥吉科一眼就看到了走在萩原研二身後的萩原悠平,眼睛霎時亮了起來,朝著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

諸伏景光:!!!

經曆過一次社死的諸伏景光已經猜到了麥吉科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臉色大變, 正要阻止。

“唰!”列成三排、至少有五十人的黑衣人們整齊劃一地單膝跪下, 為首的麥吉科摘下帽子放在胸前,隨後又齊聲喊道:“歡迎貝利亞大人回家!”

所有人:……?

諸伏景光恍恍惚惚:“怎麽這一次還升級了?”

江戶川柯南悄悄溜到降穀零旁邊, 拉了拉他的袖子, 在對方下意識彎腰的時候小聲問道:“降穀先生, 這是怎麽回事啊?貝利亞?不會是你或者諸伏先生忘記處理的假身份吧?”

聽過“貝利亞”這個名字也見過麥吉科的萩原研二一臉空白地扭頭看萩原悠平。

萩原悠平……萩原悠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偌大的港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說……”率先打破沉寂的竟然是神宮司羽, 他穿著漂亮可愛的小裙子, 一頭卷發盤成了花型的丸子頭, 點綴著碎鑽的發飾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與他本人燦爛明豔的穿著和麵容不同, 他此刻的神情堪稱陰沉,淺藍色的眼眸盯著麥吉科,低沉的本音帶著不耐煩的尾調:“某些人還是稍微有點自知之明比較好吧?”

若說此前,神宮司羽還因為姐姐的事情對萩原悠平心存芥蒂,既想靠近又不想靠近悠平的話,諾亞方舟事件之後,在葉的開導下就已經釋然了。

再一想到之前威雀和淺神彌耶都時不時地跟悠平貼貼,隻有他平時不怎麽能見到悠平,見到悠平也隻是悄咪咪偷看,就覺得自己虧大了。

而且在聽聽剛才麥吉科說的什麽?歡迎回家?

嗬!

神宮司羽冷笑一聲。

做夢去吧!有萩原研二在,悠平才不會跟著威雀跑掉!

被懟的麥吉科麵不改色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很抱歉這樣打擾各位,但是我們Mafia是很看重麵子的啦,家族的幹部回家,我們當然要來迎接,我想,各位應該能體諒我們,不會落我們的麵子的,對吧?”他甚至做了一個wink。

顯然,這是一個威脅。

神宮司羽:“嘖。”

他可不會賣威雀的麵子,正想再說什麽,卻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好了,適可而止吧,麥吉科。”萩原悠平歎了口氣走上前,“我這次隻是來旅遊的,你們回去吧。”

聞言,從出現起就表現得非常囂張的麥吉科卻露出了哀怨的

神色,這個表情放在他這個身高一米九往上的壯漢身上實在讓人有些惡寒:“貝利亞,我要是就這麽回去,明年的今天,你也許就要在公墓去看望我了。”

笑死,麥吉科哪敢直接回去,回到了克拉肯的威雀對整個意大利的掌控程度直線上升,玫瑰號一進入意大利海域,上麵乘坐了什麽人就已經被威雀知道了,也正是因此,威雀才派出麥吉科過來接人。

要是麥吉科沒能把萩原悠平和諸伏景光帶回去,恐怕就算不被威雀打殘也會被那群養崽上癮的家夥們輪流“對練”。

至於這花裏胡哨的接人方式……額,這倒是麥吉科的主意,不過意大利這邊的Mafia都是這樣的誇張風格,麥吉科自覺他們克拉肯不比那些老牌家族差到哪裏,自然覺得在陣勢上也不能輸,於是才有了這一出。

“總之,貝利亞,別的人我不管,今天你跟諸伏景光必須跟我走!”麥吉科板起臉來,“否則!”

氣氛一觸即發,眾人緊張起來。

萩原悠平挑眉,諸伏景光捂臉。

“否則我們就跪在這裏不走了!”麥吉科用最狠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

萩原悠平:……

怎麽說,不愧是克拉肯家族元老成員裏唯一一個堅持不當幹部隻混中低層的成員,臉皮磨煉得挺厚的。

一番拉扯下來,其他人也大概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簡單來說,他們一直以為隻是一個普通偵探的萩原悠平實際上是Mafia家族的幹部之一,明明是警察的諸伏景光似乎也與另一位幹部關係匪淺,現在的情況就是,那位似乎是叫作威雀的幹部希望萩原悠平和諸伏景光回去克拉肯家族總部。

對此,一群人裏除了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毛利小五郎有些慌亂之外,知道大致情況的降穀零他們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至於以鈴木園子為首的孩子們則覺得非常興奮。

“哇!Mafia會像電視劇裏麵那樣住在城堡裏麵嗎!”吉田步美興奮道。

“他們會穿著黑西裝三件套,隨身帶著槍嗎?”

“會不會有打架非常厲害的保鏢?”

“哇,城堡裏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不不不,你們這些小鬼都沒有說到點子上!最重要的是,那裏會不會有優雅沉穩、溫和威嚴的教父大人!”

在這樣的討論聲中,聽到了威雀這個名字的江戶川柯南卻是拉著灰原哀落在了最後麵,跟降穀零並排走著。

“降穀先生!這是怎麽回事啊!”男孩的神色有些驚惶,顯然被這個酒名激起了PTSD,旁邊的女孩也臉色蒼白,不住地顫抖著,“那個威雀,他!”

“噓——”降穀零示意他小聲一點,看到他平靜下來,才語氣平常地說,“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威雀,總之,情況有些複雜,而且也不是你們應該知道的,男孩,你隻用知道威雀現在不是敵人就可以了。”

“那種怪物!”女孩尖銳的聲音插入兩人的對話,灰原哀咬著牙,抱緊雙臂,好像唯有這樣才能挽留身上迅速流失的體溫,“那種怪物怎麽能夠信任!我們現在還要去他的地盤,這就是去送死!”

看到灰原哀這個樣子,降穀零隻是突兀地說:“看來你還是需要去看一看心理醫生,你的PTSD太嚴重了。”

“你想說的就隻有這個!?”灰原哀愕然。

“我知道你們兩個或多或少都可能聽說過,甚至直麵過威雀的恐怖。”降穀零歎了口氣,“事實上,我也沒辦法信任那孩子,但是我覺得也許我們都應該親眼去看看,你們覺得呢?”

……

西西裏,克拉肯家族總部。

就像孩子們想象的那樣,克拉肯家族的總部是一座巨大的城堡,這座城堡是阿爾裏戈和阿萊塔一起從一個老

牌沒落家族那裏搞到手的,保養得很好,從外部看上去並不破舊,隻是帶著明顯的時光沉澱的古典感,與電影裏那些Mafia表現出的低調奢華如出一轍。

這一點也大大地消除了孩子們心底沒有表現出來的一點害怕。

被細心打理好的花園看上去清新簡約,空氣中隱隱漂浮著清淺的花香。

“阿萊塔!”花園裏,黑發的少女(?)奮力追逐著前方的壯碩男人,怒氣衝衝地喊道,“給我!把!威雀!放下!”

被阿萊塔扛在肩上就跑的威雀迷茫地戳了戳身下的緊實肌肉。

以為威雀是被扛著不舒服的阿萊塔迅速伸手把人調了個姿勢,以小時候經常用的姿勢讓威雀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頭也不回地喊:“才不要!醫生的藥太苦了,威雀根本就不喜歡喝!”

“可惡!你給我站住!威雀必須要喝藥!你也給我乖乖滾去喝藥!”

三人一前一後的從進入花園的一行人麵前跑過。

威雀的眼神驟然犀利起來,又戳了戳身下的阿萊塔:“阿萊塔,悠平……”

“交給我吧!威雀!”阿萊塔大喊一聲,猛地調換方向。

交給你什麽?還沒等威雀想明白這個問題,他就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從跨坐在阿萊塔的兩個肩膀上變成了坐在一個肩膀上。

威雀:?

隨後,耳邊又是一陣驚呼聲,同時,阿萊塔空著的另一個肩膀上就多出了一個人。

兩張相同的臉對視,眼睛裏都是一樣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