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平?”看到弟弟一臉被嚇懵的表情, 萩原研二有些好笑,“好了,這次就算了, 之後不可以了知道嗎?要是該睡的時候不好好睡覺, 白天就沒辦法好好工作學習了。”
萩原悠平已經是成年人了,萩原研二也不是什麽很嚴厲的大家長,稍微訓斥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萩原悠平瞥了一眼已經黑屏了的手機, 小幅度地點頭,一副被主人訓斥的可憐小狗的樣子, 小聲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不要總是裝可憐撒嬌啊。”萩原研二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無奈歎氣, “算了,既然這麽早就醒了,還要睡覺嗎?”
萩原悠平搖頭。
“既然這樣的話, 跟哥哥一起去晨跑怎麽樣?”萩原研二提議道。
晨跑……不喜歡。
哥哥……唔……
萩原悠平猶豫一會兒, 緩緩點頭。
偶爾晨跑一下也沒關係,嗯,為了照顧他, 哥哥肯定不會跑太快的。
於是,站在房間門口的青年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轉身:“那就快點起床吧,哥哥在樓下等你,既然今天這麽早就起來了, 悠平就跟我一起去吃早餐吧, 經常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 這種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萩原醫生。”說完就轉身下樓了。
目送著萩原研二消失在門口,萩原悠平才鬆了口氣,立刻去看漫畫論壇的更新。
他剛剛確實有些沒反應過來,雖然很快關掉了手機,但是並不知道諸伏景光也沒有聽到哥哥的聲音,有沒有認出哥哥。
然而,把更新的漫畫翻了個變,萩原悠平卻發現漫畫裏並沒有提到這方麵的事情。
在漫畫視角裏,“貝利亞”這邊隻畫了突然開門進來、說了句話的萩原研二,就戛然而止,轉到了另一邊,而諸伏景光離開賭場後的事情也隻用短短幾格簡要地概括了,最後的結尾就是諸伏景光坐上了離開意大利的飛機,返回日本。
萩原悠平:……
可惡,那位觀測者就是想留懸念是吧!
看著論壇裏一片的哀嚎怒罵,萩原悠平頭一次跟這些讀者共情了。
算了,不論諸伏景光如何誤會都無所謂,我的目的隻有保護他們而已。
萩原悠平一邊擺爛地想著,一邊換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洗漱完畢後才慢悠悠下樓。
……
“喂!小陣平,出來晨跑了——”帶著萩原悠平跑到每個多遠的鬆田陣平家,萩原研二對著二樓鬆田陣平的房間喊道。
沒一會兒,二樓的某扇窗戶打開,赤luo著上半身、手上還戴著拳擊手套的鬆田陣平撐在窗台邊緣:“馬上就來——”
他看到了樓下跟在萩原研二身後的萩原悠平,肉眼可見地震驚了一會兒,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才恍恍惚惚地轉身回房間裏去換衣服了。
大約五分鍾的樣子,濕著頭發的鬆田陣平就從門口出來了。
萩原研二遲疑了一會兒,往後退了兩步。
於是還在因為睡眠不足而精神萎靡的萩原悠平就被鬆田陣平抓了個正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鬆田陣平濕漉漉的卷發糊了一臉。
萩原悠平:!!!
“鬆田陣平!你是狗嗎!”一邊喊叫著,萩原悠平一邊嫌棄地把鬆田陣平往旁邊推。
可惜,身嬌體弱的偵探先生當然比不過常年聯係拳擊的大猩猩,一直到整張臉都被水糊滿,萩原悠平都沒能把鬆田陣平推開。
“真稀奇啊小鬼,難得看你在周末的時候起這麽早。”勾住萩原悠平的肩膀,鬆田陣平笑嘻嘻道。
原來今天是周末啊。
萩原悠平一邊記下今天的時間,一邊忍不住對鬆田陣平翻了個白眼:“
你頭上的汗洗幹淨了嗎就往我臉上擦,還有哥哥!”
萩原悠平扭頭看早早躲到旁邊的萩原研二,氣憤道:“你居然不幫我!”
可惡!
萩原悠平:氣到爆炸jpg.
“哈,萩當然會幫我啊。”鬆田陣平得意道,“畢竟難得有機會逗你玩兒,萩可不會阻止。”
“說什麽呢,小陣平。”藍紫色的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萩原研二語調輕快,“居然蹭了悠平滿臉水,也太過分了!為了賠罪,今天的早飯就由小陣平來請客吧。”
“喂!”
三人打打鬧鬧地小跑著離去。
波洛咖啡廳,位於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咖啡廳,因為距離警視廳很近,加上餐點美味實惠,是不少警察和周圍民眾的三餐常去之地。
尤其是他們家的便攜早餐套餐非常受歡迎。
“叮鈴鈴!”迎客鈴響起,吧台後正擦拭著玻璃杯的金發青年頭也不抬地說:“歡迎光臨。”
他的語調輕易,透著陽光歡樂的氣息,令人一聽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可以說是服務態度非常到位了。
鬆田陣平/萩原研二:……
兩人一進門就聽到了無比熟悉的聲音用無比陌生的語調說出難以置信的台詞,下意識地愣在了原地。
“啊,是萩原警官和鬆田警官啊!”吧台後正在處理生菜的夏本梓驚喜道,“今天來得比平時晚一點,我還以為兩位今天不會來了呢!”
兩人於是回過神來。
還好店裏還沒有客人,兩人就算表露出了一點異常也沒有被人注意到。
“啊,因為今天稍微等了一會兒這個小鬼。”說著,鬆田陣平向後伸手,將已經累的不行的萩原悠平攬了過來。
被攬過來的青年有心想要阻止鬆田陣平大開大合的動作,卻苦於沒有力氣,隻能擺爛的被鬆田陣平從後麵扒拉到前麵來。
他顯然累極了,微長的卷發懨懨地搭在臉側,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眸也半闔著,一副要就這鬆田陣平的手臂睡過去的樣子。
“啊!”夏本梓小聲驚叫出聲。
這孩子也太可愛了!像還沒完全適應新環境的小奶貓!
旋即她又感到有些失禮:“抱歉,咳,這位是……萩原警官的弟弟嗎?”
“沒錯,不愧是聰明的小夏梓,一下子就猜到了嘛。”萩原研二點頭。
“沒有,萩原弟弟跟萩原警官長得很像嘛。”夏本梓擺手,隨後道,“啊,三位先去找位置坐下吧,安室先生馬上會給你們送菜單的。”
“安室先生?”萩原研二適時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嗯!”夏本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因為我一個人實在有點忙不過來嘛,就拜托店長再找來了一個店員。”她讓開一個身位,將金發青年介紹給三人,“這位是安室透,是店裏的新員工。安室先生很厲害哦,他會做很多菜品,做三明治更是一絕!”
夏本梓極力地推銷新來的店員,顯然是不希望安室透因為麵生被客人們排斥。
“哦?是嗎?”鬆田陣平挑眉,“那我可要嚐嚐這位安室先生親、手、做的三明治。”
安室透揚起公式化的笑容:“好啊,這、位、客、人。”
兩個人皮笑肉不笑地對視兩秒,最後是安室透先移開了目光,看向了鬆田陣平旁邊開始夢遊的萩原悠平:“悠平,還記得我嗎?”
上一次的海島之行,兩個人已經見過一次且有了交流,安室透擔心萩原悠平還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樣子,這才出言提醒。
金發的青年笑得甜美極了,就是……不太應該對朋友的弟弟這麽笑。
萩原研二遲疑地捏緊了拳頭。
整個人已經
開始掛在鬆田陣平胳膊上的萩原悠平抬眼看他,盯著安室透那幾乎要把人閃瞎的笑容幾秒,才恍然大悟:“啊,是你啊,安室先生。”
萩原悠平停頓一會兒,才有些迷糊地問:“我記得……你是偵探?”
安室透苦笑一聲,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失落可憐的神情:“沒辦法嘛,像我這樣沒名氣的三流偵探很難接到像樣的委托,我隻能一邊兼職一邊試著多找一些委托了。”
萩原研二:(▼皿▼#)
他忍無可忍,伸手拍在鬆田陣平的肩膀上:“好了小陣平,不要繼續站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會擋住後來的客人的,我們去找位置坐吧。”
“啊?哦……”敏銳地感覺到幼馴染此刻有些危險,摸不著頭腦的鬆田陣平下意識答應下來,拖著萩原悠平走向店裏的四人位置。
莫名感覺到了一股涼意的安室透:???
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吧?周圍也搜查過了,沒有什麽監聽器之類的小玩意兒,這裏應該是安全的啊。
安室透不明白。
算了,以防萬一,待會兒再檢查一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