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舒苒這麽問,王曉燕仔細想了下後,突然眸光一凝。

“小苒,我下班的時候路過我表哥的攤位,看到他跟一位很眼生的女孩,挺親密的。”

王曉燕的話,讓李舒苒陷入了深思。

“女孩?我不記得最近有得罪什麽女性啊?”

又仔細搜尋了一下自己腦子裏,最近接觸到的那些人,依然沒覺得自己疑似有女性仇人的李舒苒,看向王曉燕,歎了口氣。

“我再最後給牧爽哥打個電話,爭取下吧,要是他那邊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我隻好另想辦法了。”

王曉燕自然是很讚同李舒苒的想法,同時也很不好意思自己,居然沒幫上對方的忙。

“小苒真挺抱歉的,害你空歡喜一場。”

李舒苒忙擺手,表示這跟她沒關係後,又安撫了王曉燕一會,見她情緒好轉了,見現在時間又不算很晚,便立即給李牧爽取了電話。

“牧爽哥,你好,我是小苒,你現在忙嗎?可以打擾你幾分鍾嗎?”

電話接通後,李舒苒立即客氣地詢問道。

“李小姐,如果你是為了貨源的事來找我的話,還是算了。”

“你是曉燕朋友,我不想因為和你繼續這個話題,讓我表妹在中間難做。”

“還有我能力有限,最近又很忙,以後非必要,我們還是別聯係了吧。”

李牧爽這話說得其實已經非常不客氣了,李舒苒估計還是因為有王曉燕這層關係在,不然估計就不是簡單的不客氣了,或許還會很難聽。

“好,打擾了。”

李舒苒盡到自己禮貌的回完李牧爽這句,就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李舒苒這邊,盡力讓無比不好意思的王曉燕,覺得她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

等送走王曉燕後,房間內,隻剩下她後,卻再也撐不住,像是漏了氣的塑料氣球,靠著床邊癱靠在地上。

一股股莫名的委屈與無力感,怎麽都驅之不散。

她不知道為什麽僅僅一天時間,說好的事,就都變了。

自己卻又沒有立場去指責什麽,畢竟李牧爽幫她,是人好,不幫她,也是他的自由。

最主要的是她,連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原因,都不知道。

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非要在她做什麽的時候,以一種無法抵抗的趨勢,輕易就擊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一樣。

本來,她還想著這個月,要是能多賺一點錢,除了給養父母一家每月需要供給的錢。

她還可以答謝這段時間,幫助過的她的人,還可以給付聿安去買她心水好久就是有些貴的大衣呢,她記得他最近太忙了,秋末天寒了,都還沒添衣。

“沒關係,不就是貨源嗎?”

“就像當初被老板開除,最後不也是有了賣烤腸這個出路嗎?”

“大不了,我就像之前那樣,不放棄,一直試就好了!”

拿出手機,看向付聿安問她睡了嗎的消息,李舒苒連忙收起自己所有的頹廢,給自己不斷加油打氣一番後,立即回複付聿安。

「還沒呢。」

付聿安見李舒苒回複自己了,看了眼時間,連忙問她。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休息,是出了什麽事嗎?」

對方回複裏,這近乎本能的關心,讓李舒苒剛剛哪怕強迫自己加油打氣後,依然很down的心情,一下子像是被喂進了一顆糖。

隻是隨即,一想到自己現在這樣差勁,一旦付聿安出了什麽事,自己隻能在旁邊幹著急,缺什麽都做不了,又比剛剛心情更down了。

為了避免被付聿安,察覺出端倪擔憂,李舒苒忙扯了個借口。

「在學習新的小吃烹飪方法,馬上就睡了。」

與此同時,也很擔心的問他。

「你怎麽也還沒睡?」

付聿安這邊,見李舒苒這麽說,自然是沒多想,忙叮囑她。

「早點休息,熬夜不好。」

「我沒睡,是因為我在國外,有時差。」

「我這邊,現在這邊是中午。」

看到付聿安的回複,李舒苒這才尷尬的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有時差這事,給忘了。

接下來,因為李舒苒實在是心情太down了,再加上付聿安也想她別熬夜傷到身體,倆人就互相發了擁抱的表情包後,沒再繼續聊了。

隻不過付聿安的表情包,依舊是給人感覺老幹部風滿滿,要是以往李舒苒有心情的時候,肯定會在心裏默默吐槽一番的。

李舒苒強迫入睡第二天醒來後,她一邊為了保障基本收入,像往常一樣擺攤,一邊利用空餘時間,動用了所有人脈,可還是沒再找到靠譜的貨源。

以前她聽人說,餐飲這行,水很深,需要人帶,她還覺得有些誇張了,接下來幾天,她實際實驗下來,發現還真是。

因為即使,她有時候拿到了看似靠譜的貨源,可真正去取貨後,發現不是價錢裏麵,給她玩文字遊戲,和她說,之前的價位,隻是起步價,就是東西質量有問題。

短短幾天,李舒苒都因為這事,發愁上火的瘦了好大一圈。

“小苒,要不你也別盯著炸串了,試試別的吧?”

周圍的那些和李舒苒交好的攤主,倒是有不少不藏私的,願意和她說貨源。

但李舒苒,肯定幹不出來和人搶生意的事。

雖然換個地方賣,也不算是和人搶生意了。

但那些攤主的利潤,其實和她賣烤腸差不多,比不得炸串賺的多。

這樣一來,就屬於折騰一番,也沒意義了。

“難道我真不適合在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望向頭頂,明顯被移動餐車的車簷遮掩的,讓人感覺有些壓迫的天空,李舒苒不再像最初那樣堅定了。

她甚至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平庸的命,哪怕費勁努力也沒用。

畢竟就像當下,無數人因為電商發了家,但也有無數人,傾盡全力投入,卻血本無歸。

“小苒,創業嘛,都這樣。”

“哪有幾個,像是付氏現任CEO付總那樣,每一項投資,都能成為商界的風口。”

“其實你有這手藝,就算自己不做老板,去給別人幹,也不錯。”

見李舒苒這麽說,一旁賣特色餡餅的大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