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苒知道付聿安這是在寬慰自己,她緊緊的捏住了手中他剛遞過來的卡。

“付先生,謝謝。”

“不客氣,回去小心,有需要隨時打我電話。”

擺了擺手,付聿安看向他,目光鄭重道。

李舒苒見此,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才轉身離開。

隻是走到樓下時,卻還是沒忍住下意識地回了頭,沒想到剛和付聿安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這一刻,李舒苒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給狠狠撞擊了一下。

張了張嘴,她看向付聿安,突然有一股衝動,很迫切想要和他說些什麽。

“小姑娘,你手機可以借我下嗎?”

“我鑰匙和手機都忘屋裏了,我想給我女兒打個電話,告訴她下。”

直到一個老奶奶的問路聲響起,才讓李舒苒驀然回神。

等幫那位老奶奶給她的女兒打完電話,她再次下意識地看向樓上的窗口方向,發現付聿安已經不在那裏了。

估計是在忙,畢竟從認識他到現在,他很少有空餘的時間。

李舒苒最後又深深的看了眼窗口的方向,沒再樓下多做停留,直接坐公交去了養父母的家。

隻是路上,捏著付聿安給的那張銀行卡的她,心卻總像是有隻調皮的小鹿在亂撞。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李舒苒到達了養父母的家。

周德福和周金茂父子,對於她拒絕許南之的事,他們很早就知道了。

所以見她這個時候來,都紛紛眸底帶上疑惑,很顯然是搞不清她葫蘆裏打算賣什麽藥。

還是周德福先開的口。

“丫頭,你回來,是湊夠三十萬了嗎?”

李舒苒沒有回答他們,而是看向了聽到動靜,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王金鳳。

“媽,您真的撞了那麽貴的車,需要賠償對方三十萬嗎?”

王金鳳沒想到李舒苒會突然這麽問,眸底明顯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不過隨即,當餘光看向警告的看過來的周德福周金茂父子,立馬強撐著一臉篤定。

“小苒啊,這麽大的事,媽怎麽可能騙你。”說著眼底又開始泛起紅來。

“小苒,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瘋言瘋語?”

“都怪媽不好,啥都想著湊合湊合還能用。”

“不過小苒,你放心,媽不會連累你的,大不了,大不了媽這條老命配給他們就是了。”

說著王金鳳,就哭了起來。

以往李舒苒最吃她這套,每次她這樣,對方都會第一時間過來安慰她。

但這次她卻沒有等到李舒苒的安慰,反倒是更加失望地看向她。

“媽,我沒想到你為了他們父子,竟然拿這種事騙我。”

“許南之已經和我說了,這不過是你們想要用來威脅我和他在一起的算計罷了。”

王金鳳本就不是什麽心理素質特別強的人,見李舒苒這麽說,當場就慌了。

“不是,小苒,媽這也是為了你好,你那老公,確實和南之沒法比。”

“南之那孩子,還不嫌棄你結過婚,對你這麽上心,哪怕他這次是用了手段。”

“但不這樣,你有可能一輩子都這樣錯下去。”

王金鳳的苦口婆心卻讓李舒苒的眉頭,越皺越緊。

“媽,周德福和周金茂,這倆人這些年,是怎麽對我的,你也看到了。”

“他們讓你這麽做,你就這麽做,你就不怕我會因為這個,遭遇什麽嗎?”

王金鳳見李舒苒這麽說,卻不以為然道。

“小苒,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和你同一屋簷下,生活了十多年。”

“你怎麽能這麽想他們呢?再說了,南之那孩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

“他那麽優秀了,還不嫌棄你,我們這麽做,我不明白,怎麽就有錯了?”

李舒苒沒想到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金鳳的第一反應還是這個。

看著這樣的王金鳳,李舒苒突然就失去了和她繼續對話下去的想法了。

最後李舒苒什麽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了。

每月給周德福和周金茂父子的錢,她還是會繼續給。

這個就當還當年她改嫁後,沒有拋棄她的恩情。

但從今以後,對王金鳳,她也再也做不到心無芥蒂了。

畢竟都親眼看到過,周德福是如何無恥的逼迫她嫁周金茂,還覺得對方要她配合許南之這麽做,是真的出於對她好。

她就算再怎麽想為她開脫,也開脫不了了。

更何況,退一萬步講,就算王金鳳真覺得周德福和周金茂父子,對她沒壞心。

那許南之,為了得到她,不但想要知三當三,還想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她。

對於這種人,王金鳳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覺得他好,不是昧著良心,想用她討好周德福周金茂父子,是為了什麽?

雖然李舒苒現在是解決了最大的麻煩,但往回走的路上,她始終還是覺得心裏悶悶的。

畢竟,這些年,她也是真的把王金鳳當成親媽了。

也一次次的給因為當年她沒拋棄她,給她機會。

可她卻一次比一次深的,讓她失望。

周德福周金茂王金鳳三人,直到李舒苒離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爸,李舒苒這次是真的寒心了吧?”

“她不會之前答應給咱們的錢,反水了不給了吧?”

周金茂看向周德福,有些後怕道。

畢竟現在在他認為,許南之都和李舒苒坦誠了,這以後也沒啥用的著他們的地方了,人家又不傻,自然是不會再給他們錢了。

雖然之前給了他們十萬元,可那哪有每個月壓榨李舒苒的錢,多壓榨幾年多啊。

周德福抽了口旱煙,思索了下,最後很篤定地搖頭。

“不會,那丫頭對她這養母,責任心很重,要是不想給了,早就說了。”

“頂多是以後,不那麽好騙了。”

說到這裏,周德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再次開口:“許南之怎麽會突然和這丫頭坦誠這些,說這些雖然我們才成了最大的受害方。”

“可明顯,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周金茂也滿是不解。

“就是,要是我,這種事絕對是爛肚子裏,我也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