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都給我滾開!月華呢?你們把我的月華弄到哪裏去了?她在哪兒?!”呂承明狀若瘋癲,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推開圍上來的人。

他的吼聲驚動了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呂家高層,老太爺、呂承業等人急忙趕回房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混賬東西!你發的什麽瘋!那女鬼是害你的邪祟!我們好不容易請道長將她封印了,你還找她做什麽?”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呂承明罵道。

呂承明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瞬間紅了,他死死地盯著老太爺,聲音如同從牙縫裏擠出來:“封印?你們把她封印了?你們憑什麽?!她沒有害我!她隻是……她隻是。”

他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隻是反複地念叨著:“你們不能這樣對她!放了她!快放了她!”

他身上的陰氣似乎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冰冷而暴戾的氣息,讓靠近他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看你是真的中邪了!來人!把他給我看好了!不準他踏出房門半步!等過了這四十九天再說!”老太爺又驚又怒。

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拚命掙紮的呂承明按回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月華!月華!”呂承明淒厲的喊叫聲在房間裏回**,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林峰在意識裏看得直皺眉,這小子已經徹底陷進去了,秦月華被封印,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執念,那股纏繞在他身上的陰氣,似乎也在呼應著他的情緒,變得更加活躍。

接下來的幾天,呂承明如同被囚禁的野獸,時而狂躁地砸東西,時而呆滯地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嘴裏不停地呼喚著月華。

呂家上下被他鬧得雞犬不寧,卻也隻能嚴加看管,日夜派人守著,生怕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呂承明那被陰氣和執念扭曲的決心。

這天夜裏,月黑風高。

守在呂承明房外的家丁因為連日勞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房間內,原本躺在**一動不動的呂承明,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動作輕巧得不像一個久病之人。

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確認門外的人已經睡熟,然後躡手躡腳地來到窗邊。

窗戶早就被釘死了,但他卻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根細長的鐵簪,悄悄撬開了幾顆釘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隙,如同幽靈般滑了出去。

夜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他蒼白的臉上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和急切。

他要去祠堂。

他要去見他的月華。

他像一道影子,熟練地避開了府裏的巡夜家丁,悄無聲息地朝著後院的祠堂潛去。

祠堂周圍已經被特別關照過,加派了人手看守,但對於此刻被執念和陰氣驅動的呂承明來說,這些凡俗的守衛形同虛設。他似乎對府裏的每一條暗道、每一個死角都了如指掌。

很快,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肅穆的祠堂,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祠堂的大門緊鎖著,上麵還貼著幾道黃色的符咒,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呂承明停下腳步,眼神狂熱地盯著那扇門,仿佛能透過厚重的門板,看到被囚禁在裏麵的魂牽夢縈的身影。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緩緩推向了那扇門。

“吱呀!”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響起,那扇沉重的祠堂大門,竟然真的被他推開了一條縫隙。

門上的符咒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黃色的紙張邊緣微微卷曲,閃爍了一下微弱的金光,但僅僅是瞬間,就又恢複了平靜。

呂承明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那纏繞在他身上的陰氣似乎更加濃鬱了幾分,仿佛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符咒的部分力量,他沒有絲毫猶豫,側身擠進了門縫。

祠堂內部比外麵更加陰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灰塵和香燭混合的味道,一排排整齊的靈位在黑暗中靜默矗立,仿佛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正前方的供桌上,香爐裏還殘留著白日香火的餘燼,而在供桌之後,牆壁的正中央,懸掛著一幅畫。

那畫上並沒有人像,而是一片朦朧的山水意境悠遠,但在呂承明的眼中,這幅畫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他能感覺到月華的氣息就在這畫的後麵!

或者說這畫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踉蹌著衝到供桌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幅畫,伸出手,想要將其扯下來。

“月華!月華我來救你了!”他嘶啞地低吼著,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畫卷的邊緣,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猛地傳來!

“嗡!”

整幅畫卷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金光中隱隱有符文流動,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將呂承明狠狠地彈飛出去!

“噗!”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地磚。

但這劇痛不僅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激發了他更加瘋狂的執念,他掙紮著爬起來,眼神赤紅,如同受傷的野獸。

“沒用的!你們困不住她!也困不住我!”他咆哮著,再次撲向那幅畫。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用手去觸碰,而是調動起周身那股不受控製的陰寒之氣,狠狠地撞向畫卷!

“轟!”

陰氣與金光劇烈碰撞,整個祠堂都仿佛震動了一下!畫卷上的金光更加熾盛,符文流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但呂承明身上的陰氣也如同沸騰的開水,不斷衝擊著封印!

祠堂外,原本昏昏欲睡的家丁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震動驚醒!

“什麽聲音?”

“不好!是祠堂!”

幾人連滾爬爬地衝到祠堂門口,看到那虛掩的大門和裏麵傳來的激烈能量波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快!快去稟報老太爺!少爺闖進祠堂了!”

尖銳的呼喊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祠堂內,呂承明已經狀若瘋魔,他一次次地被彈開,又一次次地衝上去,嘴裏不停地呼喚著“月華”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