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縣城的火車站,關千馳從車上下來。
眼睛已經哭腫了。
周成野有些無語:“就到這裏了,你走吧,以後別再來打擾我和音音的生活。”
關千馳:“等等……”
周成野停下了腳步,朝著他走過去,將他一把拽過來,狠狠地在他臉上揍了一拳。
覺得不解氣,又狠狠地的揍了一拳。
關千馳重心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關千馳:“你忍很久了吧?”
周成野:“嗯,忍你很久了,你有什麽事直接說,不要磨磨唧唧……”
看到他這幅樣子,他就想打他。
關千馳:“你忍多久了?”
周成野:“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我和書音,從小一起長大……她心裏想什麽我都知道,我離開蘇城前,我們還好好的,這一回來,她突然就不是我女朋友了,而是別人的老婆。”
周成野:“這是天意,認命吧!”
若是之前還有不甘心,那麽現在,聽到許書音親口說出那些話,關千馳也該死心了。
關千馳:“你會對她好嗎,不要欺負她,像我對她那樣,對她好。”
周成野:“那不可能!”
關千馳看向他,周成野:“她隻是你女朋友,但她是我老婆,我對她,隻會比你對她更好。”關千馳:“那就好。”
周成野:“你走吧,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不會手軟的。”
他也沒手軟過。
上次打,這次還是打。
周成野說完後就走了,開車回家,心裏多開心的。
陳銘卻不放心,周成野剛回程便給周成野打了電話。
“沒事兒吧,沒打起來吧?”
周成野:“沒。”
陳銘:“人送走了?”
周成野點上了一根煙:“送走了,我現在回家。”
陳銘:“嘖嘖,你可真度量大,這都能忍……”
周成野:“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便是永遠的風平浪靜。”
解決了許書音的心病,也拆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關千馳大概率以後不會再來了,不會打擾他和許書音的生活。
隻要關千馳能消停,他和許書音三年之約之後,許書音也或許會選擇留下來,留在他的身邊。
和他,和隨安永遠在一起,長長久久。
想到這,周成野心裏美滋滋的,開回去明明沒多少時間,但每一分一秒都顯得格外的漫長了。
周成野回到家,周家已經吃了晚飯。
周雲鬆和顧婷芳都跟許書音旁敲側擊的說了周家琪那邊的情況,說劉磊離開了殺豬場,最近夫妻倆三天兩頭的因為錢的事吵架。
許書音不是個悶聲不出氣的人,之前一直悶著聲不出氣,是覺得很多事情跟她沒關係。
但是周家琪的事,之前找到她這裏來了,周成野也是為了維護她才肯周家琪動了手,現在聽到這些,許書音沒辦法無動於衷。
許書音打明牌:“爸媽,那你們希望我怎麽做?”
飯桌上許書音主動問了:“我沒有能力給四姐夫找工作,我對這邊人生地不熟。”
顧婷芳:“我知道,成野在西北還有其他產業,要是殺豬場不行,你可以跟成野說一聲,讓成野幫他四姐夫安排一下。”
雖然劉磊過分,但好歹是女婿,是一家人啊。
許書音:你們怎麽不說?”
親生父母跟周成野開口,不比她開口更有用嗎。
周家潔看顧婷芳和周雲鬆都有點扭捏,連忙說道:“老六也不是誰的話都能聽得進去的,他現在提到四姐,四姐夫,他就火氣大,我們說話沒用。”
許書音點頭:“我說話也不一定有用,五姐。”
周家潔:“沒關係啊,要是連你說話都沒用,那我們就死心了,不要求什麽了,隻要你開口,老六無論怎麽做,我們都不怪你的。”
許書音:“我會跟他說的,那麽爸媽,四姐,我先上樓了。”
“好,你這就吃飽了?”顧婷芳一臉關心。
周雲鬆:“書音,你太瘦了,多吃點。”
許書音:“吃飽了。”
她抱著孩子上樓,顧婷芳見狀,連忙走過去,將孩子從許書音手裏抱了過來:“書音,你去忙你的,隨安跟著我,你帶著孩子怎麽工作?”
許書音心裏有些感動,覺得在周家,漸漸體會到了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
這是到了西北後,許亮田和沈秀娟根本沒有給過她的。
許書音上樓後沒多久,周成野回來了,家裏已經吃完了飯,見到周成野回來,周雲鬆問他:“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
顧婷芳叫保姆去給他弄飯,周成野:“我等下自己弄,隨安他媽呢?”
“在樓上。”
周成野先去了樓上。
許書音在彩繪,聽腳步就知道是周成野回來了,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周成野:“我把人送到了火車站,謝謝你。”
許書音愕然,因為她也是準備跟周成野說一句謝謝的,周成野卻先說了謝謝。
許書音:“為什麽跟我說謝謝?”
周成野:“當然是謝謝你沒有跟他走,謝謝你願意留下來。”
許書音:“我也要謝謝你。”
周成野看向她:“什麽?”
許書音想說,謝謝他願意把關千馳帶來和他說清楚,也謝謝他能耐心的給她這麽長的時間。
要是一般的男人,肯定早就沒有耐心了,更不會對她好。
話到嘴邊,許書音卻說不出口,她向來不太愛說什麽煽情的話。
她越不說,周成野越是好奇:“說話,許書音……”
許書音:“其實沒什麽好說的。”
“沒什麽想說的,是想說什麽?”
許書音:“周成野……”
她看向他:“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下樓後,周成野幹了兩碗飯。
顧婷芳:“你慢點吃,別餓著了。”
周家潔:“老六,餓死鬼投胎啊你!”
周雲鬆:“隨安,瞧你父親多能吃,你看看你爹啊,你以後長大了也要跟你爹一樣,多吃點飯,長高高!”
周成野吃完飯,擦了擦嘴上的油,抱著兒子往樓上去。
顧婷芳:“怎麽了,出去一趟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