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思感到大腦極其麻木。
這金色波紋並非隻是以能量性質攻擊,還有在對自身血脈的通透探查。
“像你這樣的傲氣小子,老身這把年紀見得多了!但在這【創生之杖】下能堅持下來的卻不多....”
白鳳鳶語氣低沉的,對著馮思不滿的搖頭。
【創生之杖】回響所綻放的金色波紋,能夠溯源對方的遠古血脈,其本質上就是個天平。
若對方血脈在自身之上,則無事發生。
若結果相反,那創生之杖將能支配對手的血脈力量,令其失效或是減弱,屬於一種概念性的回響。
白鳳鳶本以為這個青年能夠給人驚喜,但現在看來,著實令人失望。
“你配不上我的孫女,離開她,這件事就可以商量,否則.....”
白鳳鳶收回了創生之杖,話音剛落,馮思卻發出一聲悶響。
“什麽?”
她神色凝重起來。
馮思抱著腦袋,身上散發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馮思,你怎麽了”
白月盈眉頭一皺,趕忙上前拉住他。
可馮思睜開了那雙血紅的雙眼,不斷小聲嘀咕。
“耳邊的低語,求你們別說了...別說了....”
猛然間,一道血光乍現,當場吞噬後院的眾人
..........
滴答——滴答——
馮思聽到耳邊傳來了水滴聲
他有些暈眩的睜開眼睛
此刻天空一片猩紅
整個世界都變得死寂無聲
“嘶...什麽情況?剛剛不是還在學姐家的後院嗎?”
馮思捂著頭,艱難的站了起來
環顧四周
這裏的確是別墅的後院。
可詭異的是,這後院一片破敗荒涼。
圍牆上長滿了綠苔,旁邊的別墅牆上也有許多裂縫,看似快要倒塌。
地麵上,一根根紫黑色的植物蔓延生長,其形狀粗糙,甚至有些醜陋。
馮思緩緩後退,心中不安。
“白學姐!你在哪兒?”
他朝著四周呼喊,但沒有任何人的回應。
這種詭異的氛圍極其令人不適。
馮思隻好離開後院,到外麵去尋找白月盈的身影。
可街道上彌漫著一股猩紅瘴氣,根本看不清東西。
沒辦法,馮思隻能摸索著牆麵,小心翼翼的前行。
直到步行到了市中心的廣場上,猩紅瘴氣才稍微減弱了些。
此時廣場中間有一團高聳入雲的龐大黑影,看上去像座山。
正當馮思納悶時,黑影輕微蠕動。
伴隨著瘴氣的徹底消散,馮思瞪大眼睛,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腦門,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一座高如萬丈的屍山!
一座由無數人類以及動物屍骸堆積而成的龐然大物,層層疊疊地構築起了山的輪廓!
高低起伏的“山體”上,白骨嶙峋,森冷的骨刺,腐朽的皮肉,分辨不出模樣的頭顱七零八落地嵌在其間,山體表麵還掛著絲絲縷縷的青黑色腐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而山巔上,不知名的黏液一滴滴落下,砸在肉塊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整個屍山猶如地獄般的存在,帶著無盡的死亡與絕望,讓馮思的雙腿發軟,幾乎連挪動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假的吧....”
馮思愣在原地,呼吸都極為艱難。
眼前的畫麵太過震撼,這已經不是人類所能接受的東西!
凝望著那高入雲巔的山頂,一枚清脆透亮的綠色玉石不知從哪個屍縫中落到了腳下。
馮思被那綠玉吸引,剛看一眼。
轟隆——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地麵跟著震顫。
馮思扭著極為僵硬的脖子,朝後看去。
一個高達百米的巨人正朝屍山走來。
他沒有頭顱,渾身呈青黑色皮膚,身後背著一個盾牌與巨斧。
但最令人驚訝的是,他以乳為目,以以臍為口。
活脫脫的恐怖形象,讓馮思隻聯想到了一個存在....
刑天!
但這位戰神的外形並非傳說中的那麽勇猛。
相反,如今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被黑暗所汙染的怪物,絲毫沒有戰神的氣息.....
高大的巨人朝著屍山緩步前進,手裏還捏著一團黑黝黝的物體
直到靠近屍山,他抬起手臂,鬆手扔了出去
馮思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一群被捏碎的人類殘骸,就像是被捏死螞蟻一樣扔到了屍山之中,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馮思此刻再也站不住了!
他發了瘋的朝外麵奔跑,想要遠離這些恐怖的存在!
可跑得越遠,馮思越發感到心情沉重。
屍山不止一座!
它們連接在一起,血肉交融,屍骸合並,可以說整座天羽市就是一座恐怖的屍山!
隨著馮思的移動,天羽市遍地都是恐怖的山海怪物。
大快朵頤吃食人肉的饕餮,猿猴模樣白首赤足的朱厭,雲層之上張牙舞爪的龍形生物......
每一個都讓馮思的高度緊繃,感到精神崩潰。
這場末日的恐怖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他驚慌失措奔跑在大街上,淋著空中下起的血雨,滿目瘡痍。
可跑著跑著,前方多了數個人影。
馮思停下腳步,仔細凝視。
他們手持武器,站在原地顫抖。
而他們的前方,有一隻恐怖的怪物,其蛇身九頭,體型巨大。
其名曰相柳
隻見相柳發出恐怖的嘶吼,九隻頭顱噴射出致命的毒液朝著他們飛去。
馮思見他們還不逃跑,便猛的衝過去,大聲嗬斥。
“快跑啊!愣在那裏會死啊!”
這些人眉目一怔,聽到後麵還有幸存者的聲音,稍顯激動。
可剛一轉身,他們全身冰涼,似乎看見了更加恐懼的存在!
“啊啊,別過來啊!”
強烈的恐懼侵蝕著他們的內心,就連求生的欲望都沒有,紛紛拿起武器自盡。
馮思的表情逐漸無神,跪倒在滂沱的血雨中,發瘋似的大叫著。
“為什麽?”
相柳的九隻腦袋盯著地上的馮思,仰天大笑著,隨後張開血盆大口飛向他。
這一刻,馮思才猛然睜開眼睛。
周圍一片混沌黑暗,像是在宇宙之中漂浮
“你醒了嗎?”
“究竟發生了什麽?”
望著一片黑暗的世界,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誰在說話?”
馮思高聲呼喊,沒有回應。
直到再次睜眼。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渾身被汗液打濕,身體又痛又難受。
而一旁白月盈正坐在床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好點了嗎?”
剛從地獄歸來的馮思,望著一旁的人兒,難以抒發內心的激動,一個起身抱住了她。
“好恐怖...我好害怕..別離開我”
白月盈有些意外,雖然很想推開,但看著懷裏這個發抖的男孩,她也隻好任由馮思抱緊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人就這麽在房間裏緊緊相擁
沒有任何言語.........
“曆山又東十裏,曰屍山,多蒼玉,其獸多麖,屍水出焉,南流注於洛水,其中多美玉。”——《山海經.中次五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