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曦叫自己爹爹,久違又親切地稱呼,沈瀟恍如隔世,自從他登基之後,卿卿再也沒有這麽叫過他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此次我本就沒打算放過薑鶴方,我會處理的。”說完,沈瀟還想拍拍沈曦的肩膀以是安慰。
可沈曦退後了,撇著腦袋不去看沈瀟。
沈瀟也隻好先出去,讓自己的閨女在自己的閨房中冷靜一下。
望著沈瀟的背影,沈曦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父皇,如果你真的疼愛我,那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阿蔓在一邊已經淚流滿麵了,剛剛沈曦的話她不是沒有聽到,這是因為自己聽到了所有,她才這麽不受控製地想哭。
而此時,阿書從後麵偷偷進入沈曦的閨房:“公主,事情準備妥當了。”
沈瀟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後:“去把張邦帶過來。”
張知聽到這個名字,趕緊拱手:“陛下,奴才剛想與您說及此事,張邦,張邦死了。”
什麽?
“張公公,這是怎麽回事?”
沈沉皺起眉心看著張知。
這也是剛才陛下跟嘉興公主談話的時候,下人走進來跟他說的,而常月殿的那張人皮就是張邦的,他們剛才都沒有反應過來。
沈曦聽到張邦的名字,滿臉不屑。
張邦當然得死,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麽意思......淩望起,你的仇你報了,可是我的仇還沒有,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不過陛下,老奴帶了幾個平日與張邦接觸過的人,想必他們會知道一些情況。”
說完,趕緊讓自己的手下帶著幾個人走進來,其中包括淩望起。
淩望起的身上的傷口仍舊存在,看著讓人都覺得有些不忍心。
“陛下,陛下,奴才跟張邦沒有任何關係,還請陛下明鑒!”
其中一個跪在地上的奴才磕著響頭,話裏行間都是不想跟張邦這個死人扯上任何關係。
謝野看著跪在這幾個人都在這裏說話,唯獨淩望起不說話,有點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
謝野走到淩望起的麵前,詢問道。
“淩望起。”
“你跟張邦認識多久,關係如何?”
淩望起抬頭,那雙眼睛中透露著冷漠,又帶著對張邦死亡這件事情的高興,嘴角揚起,毫不遮掩:“認識五年,我恨他,所以他死了,我很高興。”
直接說出這句話,完全不在乎這些人會用什麽樣的神情看他,又是否會覺得是他因恨意而殺了張邦,他說過了,他拚命一切,都會殺了張邦,公主給他這個機會,他不會錯過。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是他長期虐待你,你殺了他是嗎?”
聽到謝野的這句反問,淩望起一點疑惑的神情都沒有,風輕雲淡:“我知道謝大人的威名,謝大人從來隻憑借證據判斷,所以,你何必在這裏猜測這些有的沒的?”
謝野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己的眼神鎖定在其他幾個人的身上,讓他們說說張邦最近是否有何異常,跟淩望起有什麽仇恨。
這些人哪會怠慢,更別說謊言了。
謝野的為人無人不知,想要在他麵前說謊,別無可能。
隻好一個接著一個的說出這三年他們跟張邦相處的經曆,而這些經曆中都有著淩望起這個人。
淩望起自從因為救人而讓張邦出醜之後,對其他人的霸淩變成了隻會淩望起的霸淩,閑得無事做的時候就使喚,在別人那裏受了氣回來就是打罵。
總而言之,這五年,淩望起的生活很不好,比想象的還要不好。
沈曦聽著這些淩望起的經曆,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淩望起這麽仇恨張邦,如果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沒把張邦五馬分屍算是仁慈了。
也難怪後麵跟著沈沉的時候那麽的手段殘忍,凡是在他麵前說錯話,做錯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淩望起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奸臣。
“所以,這麽說來,淩望起是最大的凶手?”
聽完這些奴才的話,謝野的問題再一次落下。
“雖然,雖然謝大人這麽說有理,如果不是我們知道淩望起跟我們在一起,我們也會這麽認為,可是,可是張邦進入牢獄之後,淩望起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他這麽多年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要是有什麽別的本事,淩望起不可能隱忍五年才殺了張邦,還是在今天,今天這麽危險的時候。”
另一個長得有些微胖的奴才抬起自己的腦袋替淩望起解釋道。
畢竟,這一點都不符合邏輯,張邦的死因是被人一劍鎖喉,淩望起怎麽會有那般本事!
得到這些人的回答,謝野看了一眼旻琰。
“我聽說張邦跟薑國公有關係,薑國公,你覺得這個聽聞是否有所問題?”旻琰也開始發問了。
他可不是聽說,是確鑿的事實。
但他當然不能這麽明確表明出來,他也想聽聽薑鶴方又會如何作答。
“張邦的確是我堂妹兒子的兒子,但我跟他並不熟悉,不知先生想知道什麽?”
“是嗎?”
旻琰拍了拍自己的手,玊得到命令,直接把外麵薑鶴方的管家康福壓了進來:“薑國公說他不熟,你覺得呢?”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給人無形的壓力,那樣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審判,康福要是敢說錯一個字,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康福也不遮掩,立刻跪在地上:“是,是國公吩咐張邦幹的這些事情,是他一直以來對嘉興公主不滿,對蕭國公不滿,所以他才想了這麽一出戲,都是他做的,我也隻是個奴才,還請陛下恕罪!”
就這麽直接把薑鶴方供了出來。
旻琰輕哼一聲,盯著薑鶴方一言不發。
“胡說!康福,你跟隨我二十年,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本國公怎麽會幹這種事情!”
薑國公睜大自己的瞳孔,很是不敢相信康福會說出這些話,更是滿臉氣憤康福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好啊,我就知道,薑鶴方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敢這樣陷害我,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其他人還沒有發話,蕭勢就已經坐不住了,直接上前就是把薑鶴方的衣領連同薑鶴方這個狗東西一起拎起來,厲聲訓斥,情緒高昂。
“放開,放開我,蕭勢我看你才是凶手,一定是你陷害我!”薑鶴方看著蕭勢在這裏看著他起內訌,說不定就是這個人買通了康福,康福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蕭勢滿臉憤怒,更是一拳打在了薑鶴方的臉上,自己通敵叛國就算了,事實也擺在麵前了,他還要把汙水吐在他的身上,他馳騁沙場三十餘年,是薑鶴方能這麽汙蔑的嗎!
群臣震驚了,完全沒想到蕭勢會這麽動手,陛下,陛下還在這裏呢!
見蕭勢還要打,謝野伸手拉住蕭勢,勸解蕭勢冷靜,此事陛下自有定奪。
薑鶴方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再一次跪在地上,流著淚水,低著頭:“陛下,陛下老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