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薑鶴方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這兩樣東西為什麽會在他的房間。

這兩樣東西的確是他跟張頌平的信物,要說一定是他的,也確實是,隻是之前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這兩樣東西,原來真的被旻琰給拿走了。

斜視了一眼坐著位置上的衛明風,真是好算計啊,陛下這是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二王子,你覺得呢?”

沈瀟不再去理會薑鶴方,直接把自己的視線放在坐在一邊平靜又明顯囂張的衛明風的那張臉。

衛明風接過玄玉佩,上麵的羊脂玉以及上麵的龍圖騰,的確是他的東西,然而表麵上卻不以為然。

“這枚玄玉佩的是我們王族的信物,隻是衛朝有三位王子,有三個人擁有,而我的玉佩在這裏。”

說完,真的把不屬於自己的玉佩拿了出來。

兩樣東西一模一樣,絕不可能造假。

幸好他來之前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要不然他還洗脫不了罪名。

旻琰盯上衛明風手中的那枚玉佩,要不是那個人找上門了,他這一次可能還真的會被騙過去。

“薑鶴方,朕給你一次機會,這枚玄玉佩到底是誰給你的,你可要想清楚再說話。”

見衛明風有證據,沈瀟隻好再次將目光鎖定在薑鶴方的身上。

隻是這個老東西怕是不會這麽輕易承認自己跟衛明風的真實關係。

“陛下,老臣真的不知道這枚玉佩是從何而來,老臣屬實冤枉啊!”薑鶴方見此情景,直接給沈瀟磕了一個響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而且,而且今日宮中這麽多人,公主遇害,不就是蕭國公一手造成的嗎?”薑鶴方挺直腰板,微微抬頭,指著右側第二排的蕭勢。

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全程保持沉默的蕭勢這可就坐不住了,自己的事情怎麽還牽扯到他了?他還沒找薑鶴方算賬呢!

他的女兒可是說了,倩倩是因為薑離找她才去的涼亭。

自己不受陛下恩寵,就嫉妒上他了是吧!說不定今日這一切這是薑鶴方策劃的!

“薑鶴方,我看你是嫉妒我深受陛下寵愛,在這裏挑撥離間吧!”蕭勢也毫不客氣。

這個薑鶴方,自從留在大澧享受生活之後,就沒幹什麽好事,而他蕭勢不僅自己的妹妹在宮中當妃子,自己的女兒是一方郡主,也即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

他的勢力如火如荼!

薑鶴方一聽到蕭勢這句話,猛地站起來,指著他:“你以為你妹妹當上了妃子就了不起了,現在還不是被陛下送到道觀去了!”

越扯越遠,沈瀟扶著自己的額心,無語了,這兩個人又開始了!

“夠了,還在這你推我我推你,好玩嗎!今日不找出真凶,不把這些事情扯個明白,朕可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瀟拍著桌子,環繞四周,大聲表明自己的態度。

旻琰垂了下自己的眼,婉婉,如果你想登上王位,我會第一個站在你的身後,所以,今日誰也別想阻止他的計劃。

眼神看向了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謝野,這個時候不發話想等到什麽時候。

果然,謝野站了起來,站在薑鶴方的麵前,詢問自己的問題。

“薑國公,既然你覺得不是你的,那為何這枚玉佩出現在你的房間?此事你要是不解釋清楚,陛下以及各位群臣可是不會買你的賬。”

薑鶴方瞪了蕭勢一眼之後,轉身對著謝野回答到。

“謝大人,我不知道啊,我來的時候,我就命管家以及下人搜索了整個房間,根本就沒有發現可疑的木匣,更別說這兩樣要我老命的東西,老臣一心為了大澧,陪著陛下上場殺敵,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國泰民安,希望我的家人生活在和平時代,我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振振有詞,句句有理,他薑鶴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人是會變的,是永遠不會滿足於現狀,是會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幹的背叛者!

人心險惡,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人的七情六欲操縱著所有人的思想,一念之差,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但好處,金錢,利益,權力,這些都會讓人願意鋌而走險!

謝野輕聲:“薑國公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但不知您是否還記得當年喬府滿門滅絕的事情,畢竟這是你親自審查的案件。”

誰也沒想到謝野這一句反問拋出了另一個久遠的故事。

沈曦也聽到了喬府這兩個字眼。

喬楓娩的家,家裏一八零一口性命,除了喬楓娩無人生還,就這樣,喬楓娩日複一日的苟延殘喘,這樣的家仇刻進入了骨子裏。

果然,讓喬楓娩去找謝野是對的,以謝野這樣的性情一定會質問薑鶴方。

薑鶴方,本宮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作答!

“什,什麽?”

磕著頭的薑鶴方滿臉不可置信,謝野怎麽會突然詢問這個,他在查這件事情嗎?可是為什麽啊?

“謝大人這是何意?”站在一邊的蕭勢也有些懵了,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謝野環繞周圍,轉身拱手,鞠躬:“陛下,微臣自上任開始,便著手大理寺的所有案件,唯獨喬家這一案讓臣始終覺得有所問題,既然當年是薑國公破的案,所以臣特意來詢問一番。”

提及到薑國公,謝野側著腦袋,看了一眼身後的薑鶴方。

那雙眼睛全是質疑,根本對薑鶴方的態度都是不屑一顧的態度。

這幾年薑鶴方什麽人未央城誰人不知道,仗著自己是開國元老,為陛下立下汗毛功勞就可以為非作歹,目中無人。

自己的夫人張彤好還有女兒薑離更是狂妄。

之前他還親眼見街市上一個小姑娘因為玩耍,後退的時候隻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張彤好。

結果張彤好一把把小姑娘推倒在地,即使小姑娘跟母親不停的道歉,張彤好根本就沒有把人放在眼裏,還言辭**,侮辱不堪!

薑鶴方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淡然地看著高高在上的沈瀟:“陛下,當時喬府隻是遇到了土匪,眾人不敵土匪,才被滿門抄斬的,此事您是知道的啊~”

不管背後有什麽原因,當時是沈瀟給他兜的底,謝野不能拿這件事情怎麽樣!

沈瀟聽到薑鶴方的話,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爍:“謝大人,此事的確是朕處理,這件事情到此結束。”

謝野抬起頭,沒想到沈瀟會出麵幫薑鶴方。

“陛下,臣當時看這宗卷子的時候有些疑問,喬府當時人丁興旺,家裏也有侍衛,怎麽會這麽輕易遭遇土匪呢?而且土匪向來是劫財,最不濟就是強搶民女,為何要殺人滅口,喬府也算是名門,我們大澧強盛,他們怎麽會這麽明目張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