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大驚,等了旻琰一眼,又急忙打斷旻琰要說出口的話:“先生護送我回來的!”

緊接著又牽著葉凝舒的手,讓她看向自己,一臉的得意揚揚,“哎呀,我就是在宮裏呆得無聊,我就出去逛逛,我還吃了很多好吃的,我……”

本來自己還想著有什麽事好好說,畢竟她得知自家閨女在蕭釗怡那受了委屈,第一時間趕到這裏來撫慰卿卿的情緒。

現在倒好,人是回來了,可這態度根本沒有認錯的姿態。

導致葉凝舒更是生氣,指著門口。

“嘿~我是平日裏把你寵壞了吧,到現在還不知悔改……行,你自個去靜思堂罰跪一晚。”

“母後,七妹受傷了,靜思堂……”

聽到靜思堂三個字,沈燁再也忍不住發話了,站在沈曦的身邊把沈曦拉到自己的身後,試圖為他的七妹求情。

靜思堂那麽冷,除了一尊佛像,供台,什麽也沒有,一晚上,沈曦受不住。

葉凝舒的眼神更加銳利,她冷冷地對著沈燁說道:“你們倆好意思求情嗎?沈燁,你現在立刻馬上去你父皇那裏受罰,至於沈錦......”想到沈錦是萬以筱的女兒,歎了口氣,擺擺手,“你自己去你母親麵前認錯。”

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沈燁與沈錦,沈曦哪會想到因為自己一時衝動,害得所有人跟自己一起受罰。

等她明日禁足解除後,得好好跟大哥他們道歉。

最後,常月殿隻剩下葉凝舒,沈曦,旻琰還有南思故。

葉凝舒的目光也終於看向了旻琰,想來這個人是有什麽事。

“先生能有什麽事,我在外麵玩得好好的,他非要把我帶回來。”語氣中透露著對旻琰的不滿,要有多像,就有多像。

葉凝舒趕忙捂著自己的胸口,對今天的沈曦感到氣憤又不解。

今日這孩子竟是給她唱反調!想把她氣死嗎?

眼見旻琰還想再說什麽,沈曦已經拉著他出了宮殿。

旻琰看了看周圍,眼神中已經透露出一絲不悅:“婉婉這是做甚?”冰冷的聲音因為沈曦剛才的拒絕而更加寒冷。

婉婉根本就沒把他當自家人,隻想著不拖欠他的情誼。

沈曦搖搖頭,她跟旻琰恰恰相反,她隻是不希望因為自己讓別人受罰,何必呢?

“那你做甚,你覺得你能替我抗?旻琰,本就是我做錯了事,你沒必要……”

“有必要!”

不容置疑的聲音傳入沈曦的耳邊,沈曦不可思議地抬頭凝視著旻琰。

旻琰的那雙漂亮到極致的瑞鳳眼充滿著堅定,差點讓沈曦誤會旻琰對她有不一樣的情愫。

沈曦如今被這句話更搞得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跳又開始失控了?

隻能微微低頭,不敢去看旻琰的眼神,好炙熱的感覺。

“七妹怎麽好端端地想著出宮了?”走在路上的沈燁不理解,瞥了下腦袋,詢問一旁的沈錦。

其實當沈曦跟旻琰一起進入常月殿,沈錦就明白了,她的七妹去找先生了,還好意思說我,為了去見先生,都敢私自出宮,真是不怕父皇知道。

她更知道母後這次懲罰七妹的用意,這樣的話,就算父皇知道七妹偷跑出宮也說不得什麽了。

“七妹在宮裏待太久了,有些無聊吧。”

沈燁沒有回話了,隻是瞭望頭頂湛藍的天空,心裏雖然有些不相信沈錦的話,但是女孩子家有秘密,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多說什麽。

不過沒關係,四弟回來,七妹不至於無聊到想著偷跑出宮了。

坐躺在地板,靠著供台的沈曦環視靜思堂這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地方,甚至供台上積累了一層又一層的灰。

四周的窗戶破爛不堪,冷風時不時地呼啦啦地吹著,隨著窗戶都被帶動起來,哐哐哐地作響。

沈曦不由自主的雙手環抱,戳了戳自己兩邊的手臂,心裏不禁冷笑,吐槽自己還真是幸運,平生第一次進入靜思堂。

孤獨一人,暗無邊際,不禁讓沈曦想起上輩子,自己深陷敵人陷阱,也是這般在荒涼,靜寂黑暗的洞坑裏度過。

最讓人感到恐慌的是不知道這樣的狀況什麽時候結束。

她還不敢喊出聲,隻是把自己蜷縮在洞口的邊緣,要是引來敵人,自己可就遭殃了。

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睡得迷迷糊糊的她隻是看到了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她很努力地想要記住那個男人,想感謝他救命之恩。

隻可惜她抵不住困意,睡著了,等再次醒來想要尋找救命恩人的時候,沒有人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也永遠不會有人願意告訴她。

突然間,沈曦身體一顫,她聽到窗戶發出一聲莫名的聲音,隨之窗戶朝著外麵被打開了。

腦子中的那段悲哀的過往即將要上演。

然而一束燭光亮起,沈曦微微湊著腦袋,眯著眼看清了來者的麵容。

“旻…旻琰!你,你怎麽來了?”沈曦被驚喜地嚇了一大跳,又慌張地環繞四周確定隻有旻琰一人,又趕緊從地板上站起來,快速走到旻琰的麵前。

大晚上還不回自己府上作甚!

“給你帶了桃花糕還有雲片糕。”旻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把蠟燭放在台麵上,從自己袖口中取出沈曦會需要的東西。

聽到這些,沈曦眼睛一亮,在燭光的照映下,旻琰顯得更加溫暖。

她完全沒想到這是平日裏冷漠嚴肅的先生居然偷偷給她帶好吃的,這傳出去誰信啊。但是自己真的好餓,這裏好冷,母後還真是鐵了心,都不來關照她的寶貝卿卿。

“旻琰你真好,我都餓死了~”

渾身穿得又那麽單薄,沈曦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在發抖。

旻琰看到沈曦雙手環抱,可憐的流浪小貓,又趕緊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脫下來,披在沈曦的身上,又給沈曦係好帶子。

這樣的舉動瞬間讓沈曦感受到溫暖,身上還有旻琰的溫度。

這件狐裘很寬大,柔軟,婉婉小,足夠婉婉撐住一晚了,他還特意囑咐阿書阿蔓,到第二天辰時,一定要把公主接回去好好伺候。

“旻琰,你真好,我肚子快餓得疼起來了。”沈曦伸手,一邊鼓著腮幫子大口大口地吃著,一邊感激這位雪中送炭的男子。

旻琰終於露出一絲揚起的嘴角,眼神又瞥見沈曦的頭發,僅僅用一根桃花簪子簡單地固定著,茂盛又好看,兩側飄逸的發絲因為寒風吹呼顯得有些淩亂。

見糕點被沈曦吃得所剩無幾,旻琰又打開手中的水壺,伸手把沈曦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輕聲:“慢點吃,別噎著了。”

透過燭火照映著沈曦可憐巴巴的模樣,又沒控製住自己的本能,撩過發絲的右手,轉而大拇指撫拭上沈曦較白的唇瓣。

第一次見沈曦在他麵前這麽不顧及麵子狼吞虎咽。

這事賴他,都怪他招蜂引蝶,以後他會注意分寸,絕對不會跟單獨的娘子走在一塊,也絕不會對哪位娘子有任何的溫柔。

沈曦沒有拒絕旻琰的靠近,隻是在吃完桃花糕之後,沈曦就感到身體變得慵懶而沉重,困意襲來,眼皮越來越沉重。

腦袋蓋上狐裘的帽子,趴在旻琰麵前,眼神渙散地盯著身上的裹著這件柔軟的狐裘,不由在思索,這件狐裘從未見旻琰穿過,要麽是旻琰在某次狩獵中獲得,要麽就是他別人送給他的。

毛皮細膩,觸感溫暖而舒適,沈曦覺得因為這件狐裘,自己似乎置身於溫暖的懷抱之中,一點都不寒冷。

“婉婉,睡著了時辰會過得很快,我先回去了。”

旻琰即使心裏萬般不舍,但也沒辦法留下,且不說他跟沈曦的關係,他是外臣,他不能,絕對不能給婉婉留下把柄。

就在旻琰準備起身的時候,沈曦從狐裘中伸出自己的手,繼而抓住旻琰的手。

“怎麽了,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