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阿蔓擦拭自己的眼淚,抬起自己的腦袋:“公主怎麽還想著出宮,就算,就算要出宮也不急於一時吧。”
沈曦點頭,她還挺著急的,雖然二姐那邊暫時不會生出悔婚的想法,但她必須去找旻琰,這家夥,她之前還誇他為人正直,從未沾花惹草,那這是怎麽回事,好好的二姐到底為啥喜歡旻琰啊?
她也沒聽他們有交集啊。
越想沈曦越不高興,自己這是怎麽了?
青綠色便服穿在沈曦的身上很合身,照著鏡子把自己的頭發用一根桃花簪束起來,父皇定是在處理蕭釗怡的事情,而且阿書說了,旻琰以及各位群臣等著父皇呢。
最後趁著大家不注意,沈曦偷偷跳出窗戶,從常月殿後殿離開。
“阿書,你怎麽這麽容易鬆口啊,公主出事可怎麽辦?”
阿蔓很是不高興,坐在凳子上,她們現在必須想辦法,現在任何人都不能來常月殿,要不然不僅她們會受到懲罰,公主也會。
一路上,沈曦都非常小心,她不能從午門出去,索性跟著買胭脂的隊伍,玄機門侍衛少,很容易過關。
“等等,你是從哪個宮殿來的婢女,我怎麽沒見過你?”帶頭的宮女很快注意到沈曦多餘的存在,走到沈曦的麵前詢問。
“我是嘉興公主的婢女,嘉興公主不喜愛宮裏的胭脂,所以讓我親自出宮一趟。”
反正自己帶著麵紗,冒充自己是什麽感覺,沈曦表示有些刺激!
“有什麽東西來證明你是嘉興公主的婢女?”
帶頭的宮女想著這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公主,她們不能得罪,但也必須確認真的是嘉興公主的人才行。
沈曦趕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東西,繼而拿出香囊遞給帶頭的宮女。
宮裏誰人不知,隻有嘉興公主的香囊是白玉蘭味,香囊上是嘉興公主織繡的一隻五彩鳳凰,因為嘉興公主的亂針繡出了名的絕,能以香囊出來,那定是嘉興公主最信任的婢女了。
就這樣,沈曦通過了這一關,最終來到玄機門。
結果,偏偏在緊要關頭出現一個腦子古板的人,其他的宮女能放,唯獨她一個人留下。
原本自己想說什麽,這個侍衛一下子跪下來,拱手:“臣玄機門衛尉肖禾參見嘉興公主。”
這不是肖禾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按道理,他們現在沒見過,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
“臣有幸遠遠瞧見公主一麵,公主的香囊從不離身,如果婢女想要出宮,要麽拿著各宮娘娘的通關玉碟,要不由總管大人親自帶領,公主沒有通關玉碟。”
果然,還是那個熟知宮規的死腦筋副將,帶頭的嬤嬤都沒他這麽細心。
沈曦見到穿著盔甲的肖禾,又想到自己上輩子第一次見到肖禾的場景,那一天肖禾跟另一位衛尉打了起來,由於那名衛尉身份高,動用權力,抓著肖禾要給他定罪,被自己瞧見,見他怪可憐的,這才收入自己的宮殿。
肖禾自幼喪父喪母,伶仃地養著自己的妹妹,而當時打架的原因正是因為那名衛尉辱罵了肖禾的父母,這才讓脾氣好的肖禾衝動。
想到這,沈曦心生一計。
“欸,你在這應該很多年了吧,職位小錢也不多,你如果允許本宮出宮,等我回來,我向父皇稟明,升你為正一品帶刀侍衛怎麽樣?”
這總會心動吧,升職加錢多少人羨慕。
不知好歹的肖禾立刻低頭,決絕沈曦的豐功,他不可能會這麽做,而且公主的安危要是出任何問題,他唯一的妹妹也會受到牽連。
好言相勸,偏偏冥頑不靈。
“你你,你怎麽就說不聽呢,本宮都跟你說了我出趟宮很快就會回來,就算本宮出事,也不會怪罪於你!”沈曦氣得後退一步,指著肖禾。
現在的這些人這麽死板的嗎,好話完全聽不進去啊。
“本宮說話,隻有遵命,這樣吧,你跟著本宮,要不然本宮就說你衝撞本宮,罪加一等。”小心我滅,算了,這家夥不禁嚇。
她去旻琰府上很多回了,輕車熟路,隻是看著眼前門匾上的三個大字-複曦府,萬分嫌棄,一個大男人取這麽文縐縐的名字作甚?
又趴在門口偷偷四處觀望,複曦府一如既往的清冷,守門的侍衛隻有一個,這家夥本來就喜歡得罪別人,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萬一有刺客進府了怎麽辦?
“公主,為何不進去?”
肖禾怎麽也沒想到公主出宮居然是來找先生,那他是不是有幸見先生一麵,他不過是個衛尉,先生不會來玄機門,想見是見不到的。
“婉婉來這作甚?”
沈曦雙手放在右胸前,腰杆往後傾斜,眼睛眨巴著,猶如一隻被發現偷窺的小白兔被嚇了一大跳,一轉頭就看到旻琰。
旻琰一個轉角,就看到穿著公子裝,帶著麵紗的人躲在石獅子邊在府門口鬼鬼祟祟,再一看,居然是婉婉!
隻是在門口偷看,又不進去,也沒通知自己,不知道過來做什麽。
沈曦指著自己:“我?哼,臭旻琰,我來找你算賬的!”還好意思來詢問自己幹什麽,撇著嘴,脾氣在看到旻琰之後就憋不住了,叉著腰,昂首挺胸,理直氣壯的很。
旁邊的三個人都懵了,額!公主這又是怎麽了?
旻琰看了看身後的三個人,嚇得玊,莘彧,肖禾趕緊轉身,背著旻琰跟沈曦。
“婉婉這是怎麽了?”
旻琰實在是沒懂,他沒有做錯什麽吧,總不至於是為了早晨他抓著她手臂的事情吧。
“臭旻琰,壞東西,都是你,招蜂引蝶!”
沈曦也許是被氣糊塗了,居然敢伸出自己的食指指著旻琰,還敢扣這麽大的帽子!
後麵三個人繃直身板,簡直不敢動一點,尤其是肖禾,雙手放在腹部的位置,咽了咽口水,睜大雙眼,神經緊繃,要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他們都聽到什麽了?不僅叫先生大名,還罵先生,怕是除了眼前的這位嘉興公主,沒有誰敢這麽放肆了。
旻琰看到沈曦的手立刻回想到剛才沈瀟氣衝衝回來的模樣,還跟他發了一通脾氣,又把在場的大臣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再讓他們滾出去。
玊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要是他們在這裏聽下去,自己的後果怕是要去跟死人說道說道了,實在是沒忍住:“先生,你們還是進去說吧。”
沈曦這才回過神來,一時間忘記自己還在府門口,大街小巷,外麵人多眼雜,眼前不就有三個人在場。
不管不顧,直接拉著旻琰的手進入複曦府。
府上人也是,看到自家先生被姑娘這麽牽拉著,一下忘記自己幹什麽活,愣愣地直到目睹他們進入書房,才回過神。
旁邊忍不住想討論的婢女也開始竊竊私語。
淒淒慘慘的複曦府變得熱鬧沸騰。
旻琰越發不明白沈曦到底在說什麽,小姑娘一上來就撅著一張小嘴控訴自己,要是自己做錯什麽,他會承認的。
“婉婉,犯人犯了錯誤都有罪名,不知我有什麽罪名?”
“招蜂引蝶罪!我說的,都是你,二姐都不想嫁給李府謙了!”沈曦氣得直跺腳,這個人為什麽還淡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