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珠兒可不樂意了,見不得自家的主子受委屈,根本沒把沈曦當一回事,上前一步,指著張清春大喊。
“你才放肆!張小姐再怎麽也是張伯公的女兒,你個婢女敢在主子麵前大言不慚,本宮看郡主的管製那才是一個差勁!”
沈曦麵前的茶杯直接摔下,輕哼一聲,她沒發話,一個小小婢女就在她的麵前張牙舞爪,怕是活膩了不成!
斜視了蕭倩雯一眼,果然跟主子一個德行。
周圍的姑娘們都被這麽凶狠的沈曦嚇到了,側著沈,半遮掩住自己的唇瓣,嘀嘀咕咕:“我看嘉興公主一向溫和,怎麽今日這麽生氣?”
質疑的聲音沒完沒了,沈曦不屑一笑,看來自己以前經曆那件事情之後,性情變得柔弱,好說話了。
“本宮可不是傳言中那麽溫柔的女娘,人不可貌相大家不懂嗎?”嘴角輕輕揚起,笑容卻帶著一絲致命的冰冷。
她沈曦是戰場上的鳳星將軍,撕殺了十餘年,受了多少的風吹雨打,殘酷狼藉,這樣的沈曦從來不是溫柔的菟絲花,她是戰場上最堅硬的玄鐵。
蒼黃的黃沙漫土,她隻會是在高空盤旋的雄鷹。
溫柔?
那隻是我的外表欺騙了所有人,我鳳星將軍可不會因為死而隕落,不然的話,就因為我是母後的女兒才會受到父皇的寵愛嗎?
能當上一國之君,可絕不會因為兒女私情溫柔。
“公主息怒。”見沈曦這麽不依不饒,蕭倩雯隻好轉身,一巴掌打在珠兒的臉上,幹脆利落,沈曦聽著都覺得力道重,“你個賤婢,怎敢在公主麵前造次!”
珠兒被打得跪在地上,嚇壞了,跪在地上磕頭,乞求蕭倩雯饒恕。
不管是唱戲還是事實,沈曦直接無視,起身走到張清春麵前,抬手扶著她起來:“不過是塊玉佩,長恩郡主不稀罕吧?”笑著審視蕭倩雯。
蕭倩雯微笑地給沈曦賠了一個眼神,玉佩,不過是她找張清春麻煩的借口,誰叫那些小姐總是拿她跟張清春作比較,她蕭倩雯身份高貴,比較?張清春還不配。
“七妹這是做什麽,不要仗著有父皇的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
人未到,聲音倒是來了。
沈曦轉身,擠進自己眼中的是一直跟她不對付的沈慧。
這個人的打扮與其他人別有不同,淨發分股盤結,並合疊於頭頂,典型的百合髻。
繁花絲錦製成的芙蓉色廣袖寬身上衣,繡淩雲花紋,紗衣上麵的花紋乃是金線織就,腰帶上又是顆顆寶珠,光豔如流霞,透著繁華的貴氣。
沈曦想到最近蜀地災難,沈慧這花裏胡哨的樣子要是被父皇看到,又得生氣了。
也不知今兒風吹的什麽大好日子,討厭的人來了三個!
“為所欲為?六姐,父皇不是把你禁足三個月嗎,看來不夠啊。”沈曦伸手看了看自己的纖纖玉指,可真是漂亮。
“你!”
沈慧被氣得無話可說,瞪著沈曦,隻好拂袖表示不滿,三個月好不容易結束,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被禁足了。
可是她被禁足還不是因為沈曦這個賤人,她不過是罰了沈曦的婢女跪五個時辰,結果婢女沒跪滿五個時辰,自己卻被父皇說刁蠻任性,禁足三月修身養性。
“你不要以為父皇寵愛你就可以為所欲為,等哪天父皇厭惡你,你的日子就難過了!”
來來回回也就這麽幾句,能不能說點新鮮話!
沈曦表示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索性也不慣著她,平日隻知道巴結沈沉,而這麽做也不過是因為沈沉是太子,對她有利益所圖罷了,等這個王位上徹底沒有沈沉的那一天,你們就得跪著求我了!
“六姐,我的事就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不過,你好不容易出來就不要惹是生非,否則到時候別怪本宮沒提醒你。”沈曦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側著身,眼角下垂,看上珠兒,“來人啊,把這個不知尊卑的婢女拖下去丈打三十!”
沈曦覺得自己平日平日裏說話肯定太溫柔,不夠瘋子,一個奴婢敢在她麵前言辭不妥,她嘉興公主這麽好得罪是吧!行啊,今日就瞧瞧!
“這,公主……”蕭倩雯看了看跪在地上求饒的珠兒,還想說什麽又猶豫好一會兒。
“這不是某人說本宮為所欲為嗎,本宮今日好好坐實這個身份......好了,晚些去了,先生要說教了,六姐~慢走不送!”
看了沈慧一眼,沈曦揮了揮手,很是豪氣地離開。
陰陽怪氣得很,氣得沈慧在那裏一個人跺腳。
沈曦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旻琰,這個人杵在這裏幹什麽?剛剛她說的那些話都被這個人聽到了?
旻琰的眼神一直注視在沈曦的頭發上,倒是簡潔,隻用了桃花簪。
近日,蜀地幹旱,百姓苦不堪言,嘉興公主在這個危難時候捐出金銀珠寶,大家都在稱讚嘉興公主節儉,說他們也要效仿起來。
要不是陛下無意發現,婉婉還要悶著聲一言不發做著好事,隻是,有時候做好事未必讓人感激,甚至無人感激還嘲笑你傻得可憐。
沈曦正準備開口,討厭的人來了:“阿姊!”
沈曦撇著腦袋不想去看沈沉。
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經外奇穴,有些苦惱,以前怎麽沒發現沈沉這麽黏人,出門不幸啊。
最後整理好自己的麵部神色,放下手,隨之擠出笑容。
人嘛,表麵功夫還是要做足,再說了,她暫時沒威脅到沈沉的地位,沈沉應該還沒生出想要殺了自己的心思。
還是說都是因為那個王位,那樣的寶座**人心,隻要誰登上去誰就會變。
“你們看看,蜀地幹旱成這樣了,你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想到嗎?我要你們有何用!”坐在龍椅上的沈瀟勃然大怒,這都一個多月了,連個解決的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