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卓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再重複一遍:“你是不是……在撩撥我?”

不可否認,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想起剛才在房中的事裴翊確實心虛了片刻, 但是他繼而又想起陸卓剛才那句話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說的好像是什麽一路撩撥?

“一路?”裴翊表情難看, “我這一路什麽時候撩撥過你?”

他這一路不是忙著趕路,就是忙著照料陸卓的傷口,除了方才情動了片刻, 其他時候根本沒心思想風花雪月,更別提去撩撥陸卓。

現在陸卓無端指責於他,裴翊自覺被冤, 不禁有些委屈,氣惱地瞪著陸卓,非要讓他說過四五六七出來。

麵對他的問詢, 陸卓難得支吾起來, 這……這怎麽好意思翻出來說呢?

“就、就是你沒事就想脫我的衣服,總往我懷裏鑽, ”陸卓扭了扭身子, 狀似羞澀,“還有意無意的總想摸我。”

“誰想脫你衣服了!”裴翊炸毛, “我那是幫你檢查傷勢,誰叫你沒事跑去跟別人決鬥被人捅了一個大窟窿的人, 我不時時看著你,你要是死在路上了, 我還要跟旁人解釋你是自己作死,跟我沒關係, 我嫌麻煩。”

陸卓提醒他:“我不是沒事跑去跟別人決鬥的。”

他還敢提這茬, 真嫌裴翊的火氣不夠大是吧!

裴翊瞪他:“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所以我更要看著你,免得別人罵我忘恩負義!”

陸卓暗自嘀咕‘你什麽時候在意過別人的想法’,但看見裴翊的表情陸卓不敢繼續在此事上纏,否則隻怕真要挨打,他換了個問題:“那你摸我這件事怎麽說?”

“誰摸你了!”裴翊臉頰爆紅,從**跳了起來,怒視陸卓。

陸卓一時也分不清他是羞是惱,但見他對這件事反應不如剛才那件強烈,心道這不就被我抓到了嗎?

陸卓暗笑,開始跟裴翊列舉他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一二三四五六件事,基本上每天吃飯睡覺、上馬下馬,裴翊都要對他動手幾回,叫陸卓……咳十分受用。

但是陸卓還是要強烈地譴責這種行為,這是違背禮教的、不道德的行為,不符合大鄭男子婚前行為典範,很容易將一個本就不正直的男子推向罪惡的深淵。

還沒等陸卓出聲譴責,裴翊已經難堪地低下頭去,兩頰緋紅地低聲說道:“那些……明明是你先開始的。”

陸卓的話一下被堵在了喉嚨裏,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裴翊好像確實沒有主動對他動手動腳過,都是他先忍不住對裴翊動手動腳,裴翊反擊才……

陸卓都說自己不正直了!

陸卓咳嗽了一聲,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抓住最後一件事攻向裴翊:“那你鑽我懷裏這事總沒有其他理由了吧?”

裴翊瞥他一眼,雙頰仍舊有些微紅,情緒卻已經平靜下來,看他臉上的表情,陸卓覺得他此時更像是在好奇自己究竟在發什麽瘋。

裴翊倚靠著床架重新坐下,望著地下的腳踏說道:“秋夜寒涼,我借你禦寒,不行嗎?”

他這樣理直氣壯,叫陸卓的‘不行’都不好意思說出口,況且也不是‘不行’,說實話陸卓心裏還挺樂意的,但是……

“我覺得我們應該循序漸進,慢慢來。”陸卓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

“循序漸進?慢慢來?”裴翊像是不理解地重複了一遍,滿臉狐疑地向陸卓問道,“怎麽進?怎麽慢?”

陸卓猶豫道:“至少也該……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裴翊自從聽到‘三書六禮’四個字開始,臉上就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上下打量著陸卓,許久才開口問道:“你真沒傷寒?”

別是已經傷寒發高燒,燒到糊塗了。裴翊忙伸手去探陸卓的額頭,伸來的手卻被陸卓半途截下,握在手中放到膝蓋之上。

陸卓握著裴翊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禮數不能失,你爹原本就看不上我,若我再跟你無媒苟合,隻怕他更不會同意你跟我好。”

他拍了拍裴翊,安撫道:“你且再忍耐一時,待我回塞北準備好聘禮,就上京向你爹提親。”

“無媒?苟合?提親?”

裴翊訝然地看著陸卓,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更想挑起爆錘眼前人一頓,還是更想掩麵大笑一場,最後隻能哭笑不得地低頭嘀咕道:“難不成你禮數周全地帶了聘禮上門,我爹就會同意我跟你好?”

沒被拿掃帚趕出門來,裴翊都要稱讚相爺最近脾氣好了許多。

但既然陸卓有如此心思,裴翊也不好太打擊他,隻能故作平靜地點了點頭,淡淡說道:“既然你這樣想,那就隨你吧。”

他往門口瞥了一眼,見天色已晚,便道自己要休息了。陸卓也隨著他看了一眼,房門雖仍舊緊閉,但從光影也可窺見暮色深沉,兩人一路鞍馬勞神,確實也該休息了。

陸卓應和點了點頭,也開始除衣,準備陪裴翊一同休息。這些時日兩人都是同吃同睡,早就習慣了共寢,是以就算今日驛卒為他們準備了兩個房間,陸卓也沒想過要跟裴翊分房睡。

誰知他剛摸到**,裴翊就開口提醒他:“三書六禮,無媒苟合?”

兩人對視一眼,陸卓看見裴翊眼中閃過的調侃,從來沒有比此刻更明白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句話的意思。

陸卓扯起嘴角向裴翊笑了笑,隨後滿臉麻木地提起自己衣服往門口走去,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的笑聲。

陸卓腳步頓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直覺自己被小瞧了,陸卓今日非要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

陸卓當即調轉腳步,兩步躥回**,雙手把住裴翊的肩膀,把裴翊按在了引枕之上緊緊盯著他,目光晦暗不明。

裴翊倒是沒反抗,隻是挑眉笑道:“陸大俠這是要做什麽?別忘了你的三書六禮、循序漸進,快想想我爹。”

像是把準了陸卓什麽也不敢做,裴翊賣力地嘲諷著。

這張嘴真是令人既愛又恨,陸卓磨著後槽牙盯了他的嘴唇半晌,還是忍不住這口氣,湊上前去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這下裴翊大概真的被嚇到了,一下沒了聲響,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陸卓。

陸卓起身,看著裴翊唇上的牙印,聲音低沉地向他說道:“收個利息。”

而後起身提著自己的衣服離去,留下裴翊呆滯在**,半晌不曾有其他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裴將軍:大鄭朝什麽時候通過了同性婚姻法,怎麽沒通知我?

陸大俠好像在玩一種很新潮的東西。

新的一章撒撒糖,祝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