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富嶽來到了木葉警務部隊的地牢。
團藏被關在最深處的單人牢房裏,四周布滿了封印術式,確保他無法使用任何忍術。
聽到腳步聲,團藏抬起頭。
那雙陰鷙的眼睛裏滿是怨恨。
“宇智波富嶽……”他的聲音沙啞,“你來幹什麽?看我的笑話?”
富嶽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在牢房外站定。
“團藏,我們做個交易。”
團藏冷笑。
“交易?你把我關在這裏,還跟我談交易?”
“你可以不聽。”富嶽轉身作勢要走,“那你就等著被公開審判,然後死在所有人麵前吧。”
“站住!”
團藏的聲音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富嶽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想要什麽?”團藏問。
“柱間細胞。”富嶽說,“我知道你在研究這個,你手裏一定有存貨。告訴我藏在哪裏,我可以保證,在審判的時候幫你說話,爭取讓你活著。”
團藏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我怎麽相信你?”
“你沒有選擇。”富嶽終於轉過身,看著牢房裏那個狼狽的老人,“相信我,你還有一線生機。不相信我,你必死無疑。”
團藏死死盯著他,那雙眼睛裏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恐懼,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渴望。
最終,他低下頭。
“在我辦公室的地下室裏,有一個暗格。打開暗格需要我的瞳力和指紋雙重驗證。瞳力可以用我的眼睛,但指紋……”
富嶽皺眉。
“你的意思是,必須你親自去?”
“沒錯。”團藏抬起頭,“你可以押著我去,但必須保證我的安全。根部的廢墟雖然被你們控製了,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那些人看到我,說不定會……”
“會滅口?”富嶽冷笑,“你的親信要殺你?”
團藏沒有回答,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富嶽沉思片刻。
“好,我帶你去。但如果你耍什麽花招……”
“我還能耍什麽花招?”團藏苦笑,“我的雙手被封印,查克拉無法調動,連走路都費勁。我隻是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富嶽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我來提你。”
——
半個時辰後,富嶽帶著四名警務部隊的精銳,押著團藏來到了根部廢墟。
昔日的根部基地已經麵目全非。宇智波突襲時造成的破壞還在,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牆壁。幾名警務部隊的成員正在廢墟中搜尋著什麽,看到富嶽和團藏,紛紛行禮。
“繼續搜。”富嶽吩咐道,“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立刻上報。”
他押著團藏走進團藏的辦公室。這間屋子同樣沒能幸免,書架傾倒,文件散落一地,牆上還有幾道深深的刀痕。
團藏走到一麵牆壁前,伸手按在某處。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下麵就是。”團藏說。
富嶽示意兩名隊員先下去探路。片刻後,下麵傳來安全的信號。
一行人沿著樓梯向下,來到一間地下室。地下室不大,四周擺滿了架子和容器,裏麵裝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器官、標注著代號的試管、還有幾本厚厚的實驗記錄。
富嶽的目光掃過這些東西,心中越來越冷。
這就是團藏的“根”。為了所謂的“保護木葉”,他究竟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
“暗格在那裏。”團藏指向牆角的一個櫃子。
富嶽走過去,按照團藏的指示,先用團藏的眼睛進行瞳力驗證,再讓團藏按下指紋。
哢嗒一聲,櫃門打開。
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個密封的金屬容器。富嶽打開其中一個,裏麵是淡綠色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柱間細胞稀釋活性劑,和他從係統那裏得到的一模一樣。
“這些全是?”富嶽問。
“全是。”團藏說,“夠你用很久了。”
富嶽點了點頭,示意隊員把這些容器全部帶走。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突然叫道:“富嶽大人,您看這個!”
富嶽走過去,看到隊員從架子下麵翻出一個透明的容器。容器裏浸泡著一雙眼睛——猩紅的底色,黑色的勾玉,那是寫輪眼。
富嶽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顫抖著手,繼續翻找。第二個容器,第三雙寫輪眼。第三個容器,第四雙……
一共七雙寫輪眼,整整齊齊地浸泡在營養液中。
而在架子的最上層,還有一本厚厚的實驗記錄。富嶽翻開,裏麵詳細記載了團藏這些年進行的寫輪眼移植實驗——實驗體的來源、手術的過程、移植後的效果……
其中一個名字,讓富嶽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宇智波健人。
他的堂兄。三年前在任務中“犧牲”的那個堂兄。
記錄上寫著:實驗體編號零七,宇智波一族上忍,雙眼二勾玉寫輪眼。移植後出現嚴重排斥反應,於三日後死亡。雙眼取出,保存良好,可用於後續實驗。
富嶽死死盯著這幾行字,指節捏得發白。
他想起堂兄下葬那天,棺木緊閉,父親說這是族裏的規矩,戰死的族人不能讓外人看到遺容。他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不想讓外人看到,是因為根本沒有遺體可看。
“團藏……”
富嶽轉過身,聲音低沉得可怕。
團藏看到他的眼神,臉色終於變了。
“那都是必要的實驗!”他急切地說,“為了木葉的安全,為了研究寫輪眼的秘密!那些實驗體都是戰死的忍者,就算不用也會被埋葬——”
“閉嘴。”
富嶽打斷他,一步一步走近。
三勾玉寫輪眼在眼眶中緩緩轉動,猩紅的光芒映在團藏臉上,如同地獄的業火。
“你研究寫輪眼,是為了對付宇智波吧?”富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知道寫輪眼的秘密,知道它能進化,知道它有多強大。所以你用我們的族人的眼睛,去尋找它的弱點。”
團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是殺意。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富嶽大人!”一名隊員上前一步,“您冷靜!族長說過,要留他活口!”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富嶽頭上。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的殺意已經收斂了許多,但那份寒意依然存在。
“把這些全部帶走。”富嶽指著架子和容器,“一本記錄都不許漏,一雙眼睛都不許留。”
“是!”
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
富嶽走到團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想活下去?”
團藏艱難地點頭。
“好。”富嶽說,“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在審判的時候,我會幫你說話,讓你活著。”
團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是——”
富嶽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活著有很多種方式。你可以活著走出監獄,也可以活著躺在手術台上。你對我族人的眼睛做了那麽多實驗,禮尚往來,我也想看看,你的身體對宇智波的力量,能承受多少。”
團藏的臉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