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千手扉間的實驗室出來時,富嶽體內的柱間細胞稀釋活性劑已經徹底吸收。

他感受著寫輪眼中湧動的力量,已經比之前的瞳力提高了一倍。

富嶽壓下心中的激動,將注意力轉回到現實。

波風水門。

那個金色頭發的天才忍者,自來也的弟子,如今在村子裏聲望正隆。

如果那天在健三桌子上放信的真是他,那這個人的政治嗅覺遠比表麵看起來要敏銳得多。

但問題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削弱團藏,對他有什麽好處?

富嶽換上一身便裝,獨自離開了族地,很快來到了位於村子外圍的一處普通住宅。

那是波風水門的住處。

作為上忍,水門本可以住在更好的區域,但他選擇了這裏——離平民區近,離火影樓遠。

有意思的選擇。

富嶽猶豫如何去找水門,一個身影從後窗翻出,輕巧地落在巷子裏。

金色的頭發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出來吧。”水門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從你站在那棵樹後麵開始,我就發現了。”

富嶽心中一驚。

他的隱匿術雖然不如暗部專業,但也宇智波的秘傳。

水門竟然能如此輕易地發現他?

既然被識破,富嶽也不再隱藏,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水門看到他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複平靜。

“富嶽?找我有什麽事?”

富嶽沒有繞彎子:“我想知道,那封信是不是你放的。”

水門沉默了片刻。

“什麽信?”

“宇智波健三桌子上的那封匿名信。”富嶽盯著他的眼睛,“那封信的出現時機太巧了,巧到讓我不得不懷疑,有人想借宇智波的手除掉團藏。”

水門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富嶽,那雙藍色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富嶽族長為什麽認為是我?”

“因為你具備這個能力。”富嶽說道,“飛雷神之術,可以讓你在任何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進出任何地方。而且,你有動機——團藏是你成為火影的最大競爭對手之一。”

水門笑了。

那是一種很溫和的笑,但富嶽從中看出了一絲讚賞。

“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銳得多。”水門終於承認了,“沒錯,信是我放的。”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水門親口承認,富嶽還是感到一絲震動。

“為什麽?”

“因為團藏必須被阻止。”水門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你可能不知道,團藏在暗部建立的‘根’,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暗殺、綁架、滅口……他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如果讓他繼續這樣下去,木葉遲早會毀在他手裏。”

“所以你想借刀殺人?”

“不。”水門搖頭,“我隻是想讓真相浮出水麵。那些關於團藏的證據都是真實的,我沒有捏造任何東西。我隻是……把它們放在了正確的地方。”

富嶽盯著他:“那你為什麽不自己揭發?以你的聲望,完全可以直接向火影舉報。”

水門苦笑了一聲。

“富嶽族長,你覺得火影大人會相信我嗎?團藏是他多年的老友,是二代目火影的弟子,是木葉的元老。我算什麽?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上忍,憑什麽扳倒他?”

“所以你選擇了宇智波。”

“因為隻有宇智波有這個能力。”水門直視著富嶽的眼睛,“木葉警務部隊擁有執法權,你們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去對抗團藏。而且……宇智波和團藏之間本就有舊怨。與其讓你們之間的矛盾在暗處發酵,不如把它擺在台麵上。”

富嶽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水門的算計確實精妙。

把證據交給宇智波,既能讓團藏伏法,又能轉移矛盾。無論結果如何,水門都能置身事外。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不怕我揭發你?”

水門又笑了。

“你不會的。”他說,“因為你也需要我。”

“什麽意思?”

“讀富嶽,你抓了團藏,但你不打算殺他,對不對?”

水門的語氣變得篤定,“你隻是想借這個機會提升宇智波的聲望,同時削弱火影一係的權威。但你也清楚,團藏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如果他死在宇智波手裏,你們就會成為全村公敵。”

富嶽沒有否認。

“所以你需要一個盟友。”水門繼續說,“一個在關鍵時刻能幫你說話,能在火影麵前替你周旋的盟友。而我,需要有人繼續盯著團藏,防止他東山再起。我們各取所需。”

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富嶽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金發忍者,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原著中的四代火影,那個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的英雄,此刻正站在他麵前,和他談著政治交易。

原來,波風水門從來都不隻是一個陽光的天才。

他有他的城府,他的算計。

“你想怎麽合作?”富嶽問。

水門伸出一隻手。

“很簡單。在公開審判團藏的時候,我會以證人的身份出現,證明你們宇智波抓捕團藏的合法性。”

“而我需要你做的,是在審判結束後,不要讓團藏死,也不要讓他徹底失去權力,留著他,對我們都有用。”

富嶽握住他的手。

“成交。”

水門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富嶽,我有個私人問題想問你。”

“請說。”

“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火影?”

富嶽愣了一下。

水門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

“我以前覺得,隻要足夠強大,足夠愛這個村子,就夠了。但現在我發現,光有這些遠遠不夠。政治、權謀、平衡……這些東西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轉過頭,月光下的側臉帶著一絲迷茫。

“但我還是想成為火影。不是為了權力,而是想改變一些東西。讓這個村子不再有那麽多的陰謀,讓忍者不再成為工具。”

說完,水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富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原著中那個陽光的四代目,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更加立體。

他也有他的理想,他的掙紮。

富嶽轉身離開,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水門成為火影,對宇智波來說,究竟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