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順王府——

霍雙柔聽聞鋪子賣不出去,氣得摔碎了茶盞,“廢物,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竟有人造謠她的鋪子風水不好,靠近她的鋪子會倒黴。

什麽亂七八糟的,簡直該死!

她已經把價格壓得很低了,卻還是沒有人願意買。

丫鬟春魚拿著一個帖子走進來,“世子妃消消氣,這是華寧公主送來的帖子,您瞧瞧?”

霍雙柔翻開帖子,勾唇淺笑。

她等這一日,等了許久了。

她記得,上輩子,霍雲棲就是在這個宴會上,幫楓哥哥拉攏了首輔大人。

霍雲棲能做的事情,她也可以做。

霍雙柔淡淡一笑,“立即著手準備我那一日的穿著,我要盛裝打扮,出席賞花宴。”

春魚麵色猶豫,“可要裁新衣裳?”

霍雙柔頷首,“當然。”

春魚抿唇,“可是王妃下令,府中要節衣縮食,不能鋪張浪費,這個月,不能再做新衣裳了。”

霍雙柔氣得咬牙。

她這個婆母,就會給她立規矩,磋磨她,拿捏著掌家大權,不肯給她放一丁點權力。

這日子,過得真是憋屈。

霍雙柔忍痛道:“從我私庫裏出。”

霍雲棲肯定會參加這次賞花宴,她絕不能比霍雲棲穿得差。

她可是王府世子妃,定要狠狠壓霍雲棲一頭。

另一個丫鬟春蘭匆匆趕來,氣喘籲籲,“世子妃,不好了,呈少爺又氣走了一個夫子。”

“什麽?”霍雙柔猛地站起來,“這個孽障,我不是說過,讓他好好跟著夫子讀書嗎?”

霍雙柔氣瘋了。

她最近做事,真是哪哪都不順兒,偏生兒子還要跟她對著幹!

霍雙柔怒氣衝衝來到蕭承呈的院子,瞧見蕭承呈正坐在椅子上,翹著腿,雙手各抓著一個大雞腿,吃得滿麵紅光。

蕭承呈瞧見母親,小嘴一張,嘴裏都是肉,含糊不清道:“娘親,要次雞腿嘛?”

霍雙柔為蕭承呈忙上忙下,耗費諸多心血和人情,請來了夫子,卻被他氣走了一個又一個夫子。

此刻,他竟還在這裏狂吃!

霍雙柔氣得不輕,一巴掌拍向蕭承呈,怒聲道:“你是廢物嗎?隻知道吃吃吃,你就不能為我爭口氣?”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兒子卻是個隻知道吃喝拉撒的廢物!

絕對不行!

蕭承呈沒坐穩,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腦袋磕到地上,破皮了,鮮紅的血液滲出來。

蕭承呈痛得臉色扭曲,嚎嚎大哭,“哇!嗚嗚……”

雙手一鬆,雞腿也沒抓穩,掉在了地上,髒了。

蕭承呈哭得更大聲了,撕心裂肺!

霍雙柔瞧見兒子受傷了,怔了下,頓時心疼起來,抱起兒子,低聲哄,“好了,別哭了。”

蕭承呈委屈,“我不想學習,你硬是逼我學習,我想吃雞腿,你卻弄髒了我的雞腿,哇嗚嗚嗚!”

霍雙柔火氣再次躥上來,“我所做的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卻不領情。”

“我最近忙得焦頭爛額,你卻不知道心疼我,我真是生了個廢物!”

蕭承呈聽到娘親罵自己,怒了,“滾開,我不要你了!我才不是廢物!”

蕭承呈拚命掙脫霍雙柔的手。

順王妃聽聞小孫子哭了,匆匆趕來,瞧見蕭承呈滿臉鮮血,頓時急了,“呈兒,你怎麽流血了?”

蕭承呈撲進順王妃懷裏,指著霍雙柔,委屈告狀,“祖母,娘親打我,打得我好疼,我摔在了地上,雞腿也髒了嗚嗚嗚……”

蕭承呈哭得好大聲。

順王妃冷眼看向霍雙柔,“呈兒還小,他不過是想吃一個雞腿,你卻打了他,害他流血了,有你這樣做母親的嗎?”

她一向不喜歡霍雙柔,名義上安陽侯府的千金,卻根本不是安陽侯的血脈,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兒子。

她中意的兒媳是霍雲棲,兒子卻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看上霍雙柔這麽一個廢物。

霍雙柔心裏憋屈,不敢得罪婆母,壓抑著怒火,“母親,呈兒已經很胖了,不能繼續吃下去了。”

蕭承呈全身都是肉,就是一個大胖子。

順王妃不悅,“胖點怎麽了?難道王府還養不起嗎?”

蕭承呈拚命點頭,“就是就是。”

霍雙柔喉嚨一梗,令她心寒的是,她拚命為兒子謀前途,可,兒子一點也不體諒她。

順王妃冷著臉,“這段時間,呈兒跟我住,你好好反省,若是再讓本王妃知道你毆打呈兒,本王妃饒不了你!”

霍雙柔憋屈,點頭,“是。”

蕭承呈悄悄探出一個小腦袋,瞥向了霍雙柔,做了一個鬼臉,“略略略,我要吃雞腿!”

霍雙柔咬牙,“呈兒——”

“閉嘴。”順王妃打斷她的話,“呈兒,我們走,我先讓大夫給你處理傷口,瞧你臉上的傷,都成什麽樣了,祖母給你吃雞腿,咱不理會你娘親……”

順王妃牽著蕭承呈的手走了。

霍雙柔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乏力,麵色灰白,頭發也有些散亂。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想讓孩子們變得更優秀而已。

蕭楓澤回來,瞧見霍雙柔坐在地上,臉色憔悴,頓時心疼了,“柔兒,怎麽了,你怎麽坐在地上?”

霍雙柔回神,哭著撲進蕭楓澤懷裏。

“楓哥哥,呈兒又氣走了一個夫子,我不讓他吃雞腿,他就在母親麵前告狀,害得我被母親責罵……”

順王妃那個死老太婆,到底什麽時候死?

蕭楓澤心疼道:“這次是呈兒錯了,我會教訓他的,你別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身子。”

“呈兒要吃雞腿,你讓他吃便是,再好好哄哄他,他會理解你的。”

霍雙柔點了點頭。

她絕不會讓兒子變成廢物!

霍雙柔打起精神,握著蕭楓澤的手,自信一笑,“楓哥哥,華寧公主邀請我去參加賞花宴,我聽聞首輔大人的妻子薑氏也會去參加,我定會與薑氏打好關係。”

蕭楓澤親了親霍雙柔的手,寵溺笑道:“有你幫我打點,我很放心。”

周首輔向來中立,在朝中很有為威望,若能得到他的支持,他離那個位置也近了。

霍雙柔勾住蕭楓澤的脖子,送上紅唇,“楓哥哥,我們再生一個兒子,可好?”

蕭楓澤打橫抱起霍雙柔,深情款款,“當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