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荷和雲織準備退出房間時,宋棠寧抬手攔住了幾人,“雲織你帶著妹夫身邊的小廝一起去搜查全府,以免我們真的在府中搜查出什麽東西,有些人在不認,反而是誣陷到我們頭上,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姐姐想得周到。”宋靜姝看了亓衍一眼,立馬讓亓衍安排自己身邊最信任的小廝,隨從雲織和夏荷一起去搜查全府。
宋棠寧與宋家人端坐在花廳裏,吃著下人送來的糕點,和剛煮好的**茶。
半個時辰後,雲織和雲錦以及硯秋將宋棠寧要的人帶了過來。
雲錦先行上前一步,恭敬地在宋棠寧麵前行了一禮,隨後如實道,“奴婢按照姑娘吩咐,前去盤問過廚房伺候的廚娘,依照他們的供詞,廚房內除了伺候的三位廚娘外,便隻有表小姐和老夫人身邊的下人去過廚房。”
“這廚房其中一名廚娘還是我們宋府的陪嫁,奴婢問過廚房,廚娘說,老夫人近來生病,一直讓廚房幫忙煮藥,當時老夫人身邊的下人過來時,廚娘剛好在煮藥,直接將老夫人藥罐給了下人,那下人沒來得及進廚房,倒是沒有下藥的可能。”
“奴婢為了公平起見,還特意去老夫人的院子找那位小婢女問過,那小婢女說的與廚娘說的供詞一致。”
“除了老夫人身邊的婢女外,便隻有表小姐還去過廚房,當時表小姐去的時候,與廚娘說來替二小姐取藥,當時廚娘因為鍋灶上還煮著二小姐要的紅棗粥走不開,府中也都知道,表小姐之所以來府中,是因為二小姐懷孕,老夫人特意將表小姐接來伺候二小姐的,廚娘對此沒有懷疑,直接將安胎藥給了表小姐。”
“奴婢特意問過廚娘,接觸二小姐藥的隻有廚娘和表小姐二人。”
雲錦說完自覺退到一旁。
聞言,田雪瞬間慌了,連忙出聲辯解道,“我隻不過是看著表哥和表嫂院子中的人都在忙,所以就自作主張去廚房幫表嫂將安胎藥取了過來,誰知道這藥中被人下了藥,誰知道是不是廚房的人偷偷下藥,想故意栽贓在我的頭上,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去廚房幫表嫂取藥,還不用受到這般冤枉。”
宋棠寧輕笑一聲道,“表小姐不用著急,沒有人能夠冤枉表小姐,是表小姐做的洗脫不了,不是表小姐做的,也不會讓你來背這一口黑鍋的,所以表小姐放心,我們不會隻聽廚房裏麵那些廚娘的一麵之詞,我們還會另外調查證據。”
“雲錦你去將雲織帶進來吧,看看雲織有沒有在府中搜查到有用的東西。”宋棠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隨著宋棠寧一聲令下,雲織和夏荷以及亓衍身邊的小書童一並被帶了進來。
雲織走在最前麵,夏荷跟在後麵,手中還多出來一個托盤,在看到托盤中的東西時,田雪臉色瞬間白了下去,手指死死捏著衣角,眸中散發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慌亂,她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想要逃離得更遠一點。
雲織走到宋棠寧麵前停下下來,“姑娘這是我們在表小姐的院子中找到的,還是姑爺身邊的書童發現的,書童見表小姐院子中的那棵杏樹下有翻動的痕跡,隻是最近府中的園丁因為家裏出了一點事情,休假回家了,府中並沒有人處理這些草木,他就懷疑這下麵有東西,結果一翻果然找到了一個小盒子,盒子中放著一個小磨盤,還有沒有用完的紅花。”
“經過查看,這磨盤有研過紅花的痕跡。”雲織將身後的托盤以及托盤中的東西都送到宋棠寧麵前。
宋棠寧拿起磨盤看了一眼,隨後將東西送到亓衍麵前,“雖說我認識的藥材也不多,但是這紅花還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的,妹妹碗中被加入的東西就是這個。”
在一旁檢查完雲錦帶回來藥渣的許太醫如實道,“寧寧說得沒錯,這藥渣中沒有紅花的痕跡,想來是有人將紅花研磨成粉後,後加入藥中的,隻要攪合均勻,這被研磨成粉的紅花也看不出來了。”
亓衍看了一下書童送過來的東西後,冰冷的眼神看向田雪。
田雪撲通一聲撲倒亓衍麵前跪了下來,“表哥你要相信我,不是我,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和表哥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表嫂呢,一定是有人故意做了這件事情陷害我,表哥我是冤枉的。”
亓衍看著麵前的田雪,露出一絲狐疑。
現在證據確鑿,都指向田雪,但是田雪又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田雪扯著亓衍的衣角,紅著眼睛道,“表哥我實在沒有害表嫂孩子的必要,我與表嫂沒有仇怨,說不定是這府中有人看表嫂不爽,想故意陷害表嫂,又不想被發現,所以才會故意栽贓在我頭上,如果表哥不相信的話,可以派人將我送回鄉下,我再也不來表哥家了,免得被人冤枉了。”
好一個以退為進呀。
幹了蠢事,現在被發現了,就想跑回鄉下一走了之不去承擔責任,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亓衍看到田雪委屈到紅了的眼睛,將人從地上扶起,“我也相信不是表妹,隻是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了。”
“姐姐,有沒有可能田雪是被人冤枉的?”亓衍看向宋棠寧。
宋棠寧早就知道亓衍是什麽人了,他們母子對親情看得極重,就算是事實擺在麵前,也會選擇相信親人,那就隻能拿出鐵證,讓他們無話可說了。
宋棠寧手指在杯子上轉圈圈,“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有人做了不想承認,就想辦法栽贓到表小姐的身上,這些的確是不能作為實證,隻能說是與表小姐沾親帶故,不過若是想得到實證,也很簡單,隻要找到這個買紅花的人,就知道了是誰想要害妹妹了。”
“硯秋將人帶進來吧。”
宋棠寧話音剛落,硯秋便帶著一人走了進來,來人穿著粗布麻衣,身上背著醫藥箱,看著年紀不過四十來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