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宋喬帶著宋棠寧大車小車的嫁妝回了國公府,宋喬將當時宋家陪嫁去安王府的所有東西都帶了回來,包括一個擺件都沒有給安王府留。

實在留下就會被充公。

因為現場混亂,宋喬還順便順走了安王府一些值錢的東西,不過安王府注重節儉,所以沒有從安王府找到什麽太過值錢的東西順走。

帶回來的嫁妝都被宋喬安排送到了宋棠寧的院子,放進宋棠寧的私庫之中,至於皇上承諾的安王府一半家產補償她,現在是要不過來,畢竟安王府還在查抄統計之中,要等到刑部將東西都整理一遍後,才能知道具體多少東西。

索性宋棠寧不著急,她可知道安王府藏在外麵很多私產,要是不讓安王府都吐出來他也不甘心。

倒是宋默那邊因為忙著安王府的事情,晚上都沒有回來用晚膳。

宋棠寧倒是在用過晚上後,將跟著她從安王府回來的下人都喊到自己的院子。

芙蓉樹下,一盞明燈在微風吹拂下忽明忽暗,樹影覆蓋在大片的院子中,如今院落中的各種花卉爭相開放,散發著淡淡香味。

宋棠寧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一眾奴仆,手指捏著茶蓋,輕輕剮蹭著上麵漂浮的茶沫,“想必你們也已經聽說了,安王與世子爺因為謀反,現如今安王府已經被查抄,你們雖然因與我回了國公府探親,躲過一劫,但是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是留在國公府,還是離開呢,你們放心,不論是你們留在國公府,還是準備離開自己生活,你們的賣身契我都會想辦法給你們弄到手,如果離開,我會把賣身契給你們,還你們一個自由之身,但是如果你們準備留在國公府,那你們的賣身契我自然也會捏在手中,如果你們犯了錯事,我也可以隨意處置。”

“所以你們需要考慮好。”

“就算是你們想要離開,不想留在我身邊伺候,我也會念在主仆一場的份上,給你們一筆遣散費,雖不至於讓你們衣食無憂吧,但是短時間內肯定餓不死。”

隨著宋棠寧話音落下,她手中的茶蓋直接扣在茶盞上,一撩衣裙直接起身往房間走去。

隻是不等她走出兩步,硯秋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姑娘,不用給奴婢時間考慮,奴婢已經考慮好了。”

宋棠寧轉身,眸色冷沉看著硯秋。

上一世,硯秋哪怕是安王府的人,但被撥給宋靜姝後,對宋靜姝忠心耿耿,後來得知硯秋如此護著宋靜姝,李晚秋對硯秋極盡打壓,後來更是為了折辱宋靜姝,將硯秋弄到自己的身邊伺候,處處作弄。

不管晚秋如何選擇,她都會送給晚秋一個安穩後半生。

硯秋快速說,“奴婢願意留在姑娘身邊伺候,奴婢自小就被家裏人賣給人牙子,如今安王府已經倒了,就也算是奴婢出府也找不到更好的營生,奴婢家人怕是也不願意接納奴婢,否則當初就不會把奴婢賣出來了,所以奴婢願意在姑娘身邊伺候。”

有了硯秋,緊接著夏荷跪了下來,“姑娘,奴婢也願意留在姑娘身邊伺候,奴婢妹妹還病著,奴婢若是離開了姑娘,隻怕是也找不到什麽好活去幫妹妹治病,何況姑娘還接濟過奴婢,奴婢自然要報答姑娘。”

其她人麵麵相覷互相對視兩眼,最後兩名婆子選擇留在安王府,剩下的人則借此機會要回自己的賣身契,想恢複自由之身,何況宋棠寧還答應給他們一筆遣散費,依照宋家的豪氣,自然不會少給他們。

宋棠寧讓雲錦給大哥送去消息,讓他想辦法將這些下人的賣身契要了過來,雖然有些人選擇了留下,但宋棠寧還是讓青竹去仔細摸摸他們的底細,以免有些事安王府留下來的眼線就不好了,必須確保家世和身世是幹淨的。

翌日午後,宋棠寧隨從宋夫人和嫂子宋氏帶著滿滿一車的補品去了亓家,早就收到消息的亓衍早早的在府門口等著。

看到宋棠寧等人下了馬車後,亓衍快步迎上前,分別給三人行禮。

宋夫人當即吩咐下人將補品從車上搬下來,隨後同女婿詢問女兒最近的情況,絲毫沒有注意跟在亓衍身邊的那名女子。

宋夫人雖然沒有注意,但宋棠寧從馬車上下來一眼就瞧見了,實在是上一世她對這張臉太過熟悉了。

表麵裝得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實則背地裏可有不少的醃臢手段。

亓家還是將自己的這位表妹接過來了。

田雪也注意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她循著目光看去,便看到宋棠寧那泛著寒意的眸子,身體忍不住跟著瑟縮一下,宋棠寧身上散發的氣息有些嚇人。

她明明從來沒有與這位宋家大小姐見過麵,可是宋家大小姐看她那眼神,仿佛都帶著殺意,莫非這宋家大小姐知道她的意圖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連那宋家二小姐都被她哄得團團轉,這宋家大小姐從來都沒有見過她,更加不可能了。

她努力穩定心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溫和同宋棠寧行了一禮。

畢竟前世接觸過,宋棠寧可不相信田雪會是一個如同表麵一樣乖巧的人。

她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溫和同對方點點頭,等到宋夫人命人將東西都搬下來後,宋棠寧提議道,“母親我們還是快些進去看看妹妹吧。”

“母親,大嫂,姐姐,請隨我來吧,大夫說阿姝的身體有些虛弱,這懷孕初期需要多多注意一點,所以我也不敢讓她到處亂跑,便讓她先臥床靜養,府中的事情也盡量少操心,以免勞心勞神。”

聽到亓衍如此關心宋靜姝,宋夫人懸著的心跟著落下來。

心中對宋棠寧卻忍不住愧疚。

不過皇上賜下的這兩門婚事,無論如何分配,都要有一個人受委屈,這是一個不能解開的難題。

“怎麽不見伯母?”宋棠寧隨口問了一句。

我沒記錯,她那個婆婆可是一個厲害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