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趕緊去拿錢,不然你去蹲牢房。”

老板娘不敢反駁,這的確是她提的主意,隻是沒想到原本一切順利的事情,竟然殺出來一個高門大戶的小姐,還樂意管這種閑事。

老板娘頂著被打的巴掌臉連忙跑到店鋪腫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二兩銀子遞給了雲錦。

這些好了,不僅沒有錢請工人了,他們不知道要賣多少包子,才能將給出去的二兩銀子給收回來。

雖然不甘心但是比起被人家報官抓起來,老板娘還是選擇給錢。

見此,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

雲錦這才拿著二兩銀子上前,將地上小男孩攙扶起來,隨後將老板娘給的二兩銀子給了小男孩。

拿到銀子的小男孩撲通一聲跪在宋棠寧麵前,“多謝小姐出手相救,若非小姐幫忙,麥冬現在已經被抓起來做苦力了,小姐的大恩大澤麥冬沒齒難忘,麥冬願意為奴伺候小姐。”

“為何要偷包子,看你樣子就算是在餓也不會做出偷盜這種事情的人。”宋棠寧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她能夠看出麥冬不是那種偷雞摸狗的小孩。

麥冬忍不住紅了眼眶,“我家遭了天災,家裏就隻剩下我和我弟弟了,我和弟弟要飯要到了京城,就一直在這邊生活,前幾天我弟弟忽然生病了,我沒有錢給我弟弟看病,就想著給我弟弟弄點好吃的,就算保不住命,讓他吃點好了,沒了也能死而無憾了。”

“我在這邊蹲了兩天,沒有好心人給我一個包子,我也沒有要到一個銅板,今天實在沒辦法了,才趁著包子鋪老板和老板娘不注意,偷了兩個包子,沒想到還被他們給抓了。”

“不過有了小姐為我討來的這二兩銀子,我就能有錢給弟弟治病了,小姐真是救了我們兄弟二人的性命。”麥冬說著忍不住給宋棠寧磕頭。

被宋棠寧製止了,“雲錦你在給他幾兩銀子,然後派人去醫館知會一聲,隨從這小孩回去給他弟弟看病。”

這個小乞丐穿的這麽髒,就算是他手裏有錢,也未必有大夫願意為他們看病,甚至還有可能欺騙他們。

麥冬一臉難以置信,這次他們真的是碰到活菩薩了,“謝小姐,隻是錢就不用了,治病這二兩銀子足夠了,等弟弟病好後,麥冬願意賣身給小姐。”

“這些以後再說吧,還是先把你弟弟的病治好再說吧。”宋棠寧擺擺手,由著雲織將自己攙扶上馬車。

她前世從來不是心軟的人,隻是重生後她覺得是老天開眼,想做一點微不足道的好事,為自己積福報。

麥冬看著宋棠寧馬車走遠後,才隨從雲錦去醫館。

宋棠寧在這王府住的還算是舒心,李晚秋和那個壞種被禁足,安王妃現在不敢找她茬,男人更是從來都不進她的院子。

剛回到院子,宋棠寧看到桌上擺著一份綠豆糕,和昨天送來的點心有些像,“這是哪來的?”

硯秋見狀解釋道,“今日夫人回了國公府沒多久,蕭慧小姐將點心送過來,奴婢便自作主張將糕點留下了。”

雲織看著麵前糕點狐疑道,“小姐不是說不讓她繼續過來了,她怎麽還過來給小姐送糕點,莫非是另有所圖,或者在李晚秋那邊不受寵愛,就絞盡腦汁想求到小姐這邊。”

“若真是如此,這蕭慧倒是一個聰明的。”宋棠寧將糕點隨意掰開丟到地上,喂給了小狗吃。

雖說眼前的東西不是來路不明,但別人送來的東西她也不會吃。

內宅之中若不步步小心,隨時都有可能中招。

前世她便吃過這樣的虧。

恰在這時,夏荷步履匆匆進了房間,“夫人,王妃身邊的房嬤嬤來了,說是要見您。”

“她來肯定沒好事。”雲織忍不住嘟囔一句。

房嬤嬤可是安王妃的陪嫁丫頭,自幼跟著安王妃,他們小姐剛進家門,這老刁奴還曾夥同自己主子欺負我們家姑娘。

“讓她進來吧。”宋棠寧倒是不甚在意,安王妃的這些招數都是明麵上,李晚秋和亓衍那個表妹都是背地裏的陰狠招數。

宋棠寧收起散漫心思,接過雲織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隨後用桌子上的流蘇簪子有意無意逗弄地上小黑狗。

夏荷重新出去將房嬤嬤帶了進來,剛進屋她就看到宋棠寧竟然用簪子逗狗,隻那簪子上鑲嵌紅寶石就價值千金,這宋國公府真是奢靡。

房嬤嬤很快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坐著的宋棠寧,“老奴見過世子妃。”

“嬤嬤起來吧,不知道婆母讓嬤嬤過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宋棠寧隨口一問,但說出的話的體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這樣的,王妃說世子妃嫁入王府也有一段時間了,想必對王府的事務已經熟悉,安王妃年紀大了,每天隻想好好休息,也管不了那麽多事情,所以想將管家權交給世子妃打理。”

“王妃已經讓奴婢將管家的對牌鑰匙已經府內庶務的賬本都送過來。”房嬤嬤說著,身後的下人將托盤內的賬本送到宋棠寧麵前。

“嬤嬤還是將這對牌鑰匙收回去吧,我雖然對王府一切事物都已經熟悉,但我從小在軍營長大,對管家之事並不了解,回京城後也學不到心裏去,讓我管隻怕會管不好,還是交給母親吧。”

沒想到安王妃還是將管家權甩出來了。

前世,阿妹剛嫁入王府,宋靜姝就將管家權接過去,誰知道王府處處都是窟窿,沒辦法隻能用自己嫁妝補。

王府每個月都有進賬,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花的,竟然能花得虧空。

這是明搶不行,就選擇暗送了。

“母親掌管了這麽多年了都沒有出任何差錯,若是因為交到我手裏出了差錯,我隻怕是沒有辦法同母親交代。”宋棠寧繼續婉拒了一句。

“世子妃就不要謙虛了,一切都可以學,世子妃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請教奴婢或者王妃。”

房嬤嬤繼續道,“王妃最近身體不爽利,叫了大夫來看說是需要臥床休養,沒辦法操這份子心,不然王妃也不會將對牌鑰匙交給世子妃了。”